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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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石真正的作用，不是点石成金，也不是延年益寿，而是‘元素优化’。”周予涵像念着一份熟悉的检验报告，流畅却不死板。
“所以用魔法石维持寿命的正常情况是细胞反向端粒酶生长，接着活化，最后组织复苏，器官恢复到最优状态……基本上来说是人类身体的三十三岁。”[1]
在周予涵在有求必应屋里做的实验中，垂死的衰老小白鼠在稀释过的魔法石药剂下直接恢复了青春。同一批实验的几十只里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这简直是梅林的奇迹。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有一只小白鼠在逆转过程结束后出现了奇怪的反应。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绝对出于生理的全盛状态，然而它开始啃咬自己的毛，最后甚至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一天午后周予涵再到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死了，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但是没有明显的死因。
抑郁症。
“问题在于，魔法石能解决的部分只是身体，而对于日渐衰老的心灵无能为力。”
“够了——”尼可-勒梅把脸深深地埋进手里，沉闷的声音从指缝里发出来，“佩雷纳尔确实是得了抑郁症，这和魔法石没有半点关系。”
“是吗？”周予涵未知可否，继续叙述他的判断，“本世纪二十年代以前，夫人应该还是正常的吧。然而在内燃机取代了蒸汽机、飞机占领了天空以后，人类根本就是进入了新的时代。维持着以前生活的人根本就无法适应。有些老人可以用行将就木作告慰，然而你赋予尊夫人漫长的寿命让她无法接受长久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并且可能继续陌生下去。”
“魔法石给了你们漫长的生命，却没有保证你们能适应新的时代。她觉得很痛苦，不能和你一起分享时代的变迁。你觉得愧疚，是因为自私地让爱人受了那么多年的罪。直到最近你才醒悟过来，唯有死亡是你们唯一的解脱，而带给你们痛苦的根源，恰恰就是亿万人类梦寐以求的炼金术之心，魔法石。”
赫敏捂着嘴，眼里甚至闪烁着可疑的光点。德拉科体贴地默默从内袋里抽出一条手帕递了过去。
周予涵的父辈，正式经历了第四次科技革命的人群。在那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有更多的人被时代淘汰了，或者是脑容量跟不上时代的需求，或者是心理适应不了日常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被慈善地送到了某些疗养院，那里没有无处不在的信息网和私人终端，没有漫天的个人飞行器，有的是古老的电脑和电视。只要不走出疗养院的范围，里面的人就能欺骗自己这仍旧是他们熟悉的时代。而不管疗养院外的岁月已经轰隆隆地转动推进到了大宇宙时代。
周予涵小的时候曾经被父母带进去探望过里面的人，他觉得他们可怜而可悲。可是里面的人似乎自得其乐，用着古老的实体键盘式电脑写东西，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老太太的文档标题：《异常客户端》。粗略扫一遍，就能发现大量的技术错误。
你为什么不走出去看看真实的世界呢，周予涵最后还是没有多管闲事地问出来这句话。而那老太太只是一副悠悠闲闲的“我什么都有预感”的样子，乐呵呵地给周予涵递过去一碟子自己用旧烤箱而不是量子炉烤出来的曲奇饼干。
天空偶尔会飞过飞行器，不过嗖地一下闪过，被疗养院里的人自动无视。
有人说人一生只干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而连自欺欺人的权利都没有，其实也是一种痛苦。
“所以，你想要销毁魔法石，不再持续这种痛苦。但是魔法石就像是你的孩子一样，不忍心下手。恰好这个时候罗马尼亚的森林出了异动，邓布利多感觉到伏地魔的重新活动，魂片需要一个身体寄生，或者是魔法石带来长久的重生，为了以防万一邓布利多找你要了所有剩下的魔法石，按照你的性格，六百多年来没有泄露任何魔法石的消息，没有和任何人，除了你的妻子分享魔法石的奇妙功效，本来应该是不会给邓布利多的。然而去年的时候你已经多少领悟到结束这一切才是最后的解脱……因此邓布利多得到了魔法石。”
周予涵背靠着沙发，胳膊搭在扶手上，若有所思地复述着他年幼时期看过的原著：“对于伟大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伟大的冒险。”
“七成推测是对的，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很不容易。”尼可-勒梅抬起头，神情又恢复了平静，但是在抬头的一瞬间表情突然转化成惊诧。
“蕾纳尔，你竟然愿意出来了？”
舱门被推开，一辆轮椅停留在门口。轮椅上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不受这艘船上任何一扇门的阻挡，有三四个小机器人拿着不同的物件小心翼翼地跟着那辆轮椅，随时准备照顾佩雷纳尔-勒梅女士。
勒梅夫人缓缓将轮椅摇进了会客厅里，摇到了周予涵的坐位旁边，默默拍了拍周予涵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开口用英语说了一句，谢谢。
长久的隐居，这些经历无人可以诉说。如果不是周予涵掰开来揉碎了分析，恐怕直到他们俩死亡的那一刻，都无人知晓有人在经历永生的痛苦。
老夫人对伴侣的深情让她不忍心先离去，而尼可-勒梅根本不可能直接对佩雷纳尔说：“亲爱的，觉得痛苦就去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因此这一对世纪老人就在不舍中活着。直到尼可勒梅作出销毁魔法石的决定。而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开始料理身后事了。
赫敏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尼可-勒梅。在小姑娘的心里，尼可自私极了，而佩雷纳尔则为伴侣付出良多。罗恩则是一脸晕晕乎乎加难以置信，张大了嘴巴看着屋子里情况的变化，大小刚好够塞进一个鸡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