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26、第二十六章

　　休养生息直到庞弗雷夫人确信哈利已经恢复健康能接受折腾的程度，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对于这种水准以下的时间周予涵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说不定是伏地魔用的咒语太过偏门导致找不到有效的处理方式。而且自从喝过了第一天斯内普调制的药剂以后他完全尝不出任何味道。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乐见其成，毕竟魔法界药瓶的口味之奇葩谁用谁知道。

　　在这一个礼拜之内除了边保密边应付各种前来探望的同学之外，周予涵还要面对每天放学之后赫敏带过来的作业和用复制魔咒弄出来的当天课程笔记。

　　虽然他很想真诚地对小姑娘说这种程度的笔记他确实没有看的必要，不过看见热情高涨的棕发小狮子还是忍不住收住了话头。老老实实一边吃着崇拜者们送来的糖果一边写教授布置的论文。

　　罗恩和德拉科很罕见地在这件事上保持了一致意见，只不过罗恩惊恐地看着赫敏的理由是这种时候应该借着生病干脆就别学习了，而德拉科希望哈利获得有效率的恢复时间。他俩同时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赫敏的时候，格兰芬多的小拉文克劳骄傲地一挺直腰板：“我是为了他好。”

　　周予涵之前一直不喜欢甜食，此时借着味觉丧失正好感受一下糖果的感觉。一颗完整的东西在嘴里慢慢消失的感觉挺奇妙。他半休闲地提着羽毛笔刷刷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因此关于月桂树皮在狼毒药剂中的作用，以上五点基本能够说明。”这最后一行字，敲下了句点，手一挥作出一个“停止”的手势。

　　“好的……别在这里吵架，会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去的。”周予涵懒洋洋地又丢进嘴里一颗味道未知的糖果，“刚刚你们说，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要被谁带课？”

　　当时他正在思考下一句论文怎么写。

　　“吉德罗-洛哈特。”赫敏急急忙忙地开口，“据说是个了不起的人。”

　　“是据他自己说吧。”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讽和不屑。

　　“哦，是吗？”赫敏调起了一边的眉毛“我不相信能有任何一个自己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能写出没有任何逻辑和现实错误的书。你该去看看《与巨怪同行》和《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那些是自传，不是小说，德拉科。”

　　马尔福抱起了双臂，丝毫不为所动：“他来上课的三天除了推销他的书以外还做出什么杰出的贡献了吗？是的，我看了他的书，格兰杰‘女士’，不过我觉得最有用的一本是《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刻薄，德拉科。”赫敏将目光转向罗恩，罗恩耸了耸肩，表示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而周予涵则是装着没听见的样子仔细折叠起了魔药课的论文放到了赫敏手中要她帮忙带给老师，同时安抚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那是因为它能给我的鹰隼当磨爪用的垫子。”马尔度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其教父的毒液他学了三四成，“有点鉴别的能力吧，赫敏。你知道洛哈特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候的光辉事迹吗？他每年情人节都给自己送八百张情人节贺卡。”

　　铂金色头发的男孩讥诮的语气显然激怒了赫敏。她带着点雀斑的小脸涨得戴上了几抹粉红色：“那是嫉妒他的人对于他的攻击，而且，而且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误呢？”

　　两句话明显前后逻辑根本搭不上边。赫敏对于书本的过分看重一时蒙住了她的眼睛。罗恩听见过大的声音从零食堆里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就看见门口庞弗雷夫人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校医院里禁止喧哗。探视时间到了，几位请出去——出去。”
　　周予涵对庞弗雷夫人作出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我的朋友们能再呆一会儿吗？“同时默念了一个咒语，并没有用魔咒。

　　庞弗雷夫人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松了口：“好吧，既然你那么说……”
　　“那是什么？“德拉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庞弗雷夫人本来是带着必要把探视的人都赶走的决心进来的。“又是你的自创魔法？”
　　“不。”周予涵翻开一份《预言家日报》，“老把戏了，欢欣咒而已。”
　　“那是无杖魔法？”罗恩目瞪口呆地放下手头的一份胡萝卜味坩埚蛋糕。周予涵点了点头。

　　“重点不是这个！”赫敏因为被马尔福抢白而无处发泄的一腔邪火终于找到了出口，“控制别人的思维是危险的行为，我不知道哈利你什么时候擅长起了这个。”

　　慢悠悠翻过一页报纸：“赫敏，那只巨怪你见过的。”

　　赫敏的话一下子噎到了喉咙里，罗恩低头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笑得不要太大声。

　　这样的咒语确实不是控制咒，它只是修改了庞弗雷夫人的心情。偶尔使用有益无害——因此护士长只是责备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就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之后离开了。赫敏明显感觉到昏迷前后的哈利有什么地方改变。也许是对魔法的熟练程度惊人地进步，也许是对于别人意见的漠视……
　　不，也许他从来都是这样，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就像小时候被父亲带去过的大英帝国图书馆，个子矮小的小姑娘只能看见底层的书脊，再往上看去，就是密密麻麻的色块而已，根本看不清各种字体的内容。

　　现在的哈利对她来说就是满墙壁的书籍，她根本就看不清。一向自信满满的小女巫突然觉得有些泄气。决定回公共休息室之后再看一看洛哈特的书安慰一下自己。

　　所以，无论哪个年代和世界，YY小说都不缺人看。

　　周予涵一边扫着最近的新闻（《古老的诅咒？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神秘消失》），觉得邓布利多进近来的压力一定不小，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连着三天都结伴来医疗翼，第一天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巧合，那么第二、第三次如果不是商量好了，傻子都不信。

　　“咳……在你第一次说过事情经过之后。”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神经最粗的罗恩开了口。

　　分享同一个秘密确实能在群体里形成比较稳定的联盟。即使哈利告诉他们的只是秘密的一部分。在整个霍格沃茨都蒙在鼓里的时候为数不多几个知道更深一层真相的人走得更近……可以理解。
　　周予涵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彻底改变了以后两个阵营的力量对比。就像玩游戏时候点选了一个正确的选项一样。他只是直觉中避免一切矛盾。

　　在告诉他们所谓的真相之后，德拉科、赫敏和罗恩似乎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共识。很明显这种共识里包括西方世界表达亲密的称呼名字，以及另外两人忍受德拉科的毒舌。罗恩曾经遗憾地表示这种共识里不包括赫敏公开他的家庭作业，然后心安理得地拉过哈利的羊皮纸抄得不亦乐乎。
　　天天开小会的日子终于随着哈利顺利出院而告一段落，不过在这七天里，他们的友谊更加牢固了。最明显的表征就是十二月的一天里赫敏搬着过多的书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克拉布极为绅士地帮助她拎了一段路的书。

　　虽然按照德拉科的说法，克拉布和高尔只是两个移动的苦力、搬运工……之类的东西，潘西-帕金森依旧暗中找了赫敏不少麻烦，直到最后德拉科正式表示和帕金森家的婚约不会取消，潘西终于不再找赫敏-格兰杰的麻烦之后，依旧带着满脸的怀疑在马尔福身上加了一条监视用的表链。
　　那条铂金色的表链在附近荷尔蒙分泌过度的时候表链会发出尖锐的啸叫——这件事一度成了斯莱特林女生圈的笑话。德拉科一脸沉默地忍受了。对于将来夫人的忠诚在贵族界是一种美德，不论这是怎样的一种乱世，斯莱特林依旧坚守着某种奇怪而古老的操守。

　　邓布利多在这七天内又来过一次，周予涵对自己说出真相表示了抱歉，而校长暗示般地说干任何事情都需要朋友。

　　“——即使是伟大的英雄奥托。”白胡子的老人笑眯眯地说，同时挑挑拣拣从哈利的礼物里掏出一个蟑螂堆（虽然周予涵怀疑他收到的礼物里原来根本没有这玩意）。

　　而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让周予涵略感惊讶。

　　“你们可以在圣诞节假的时候一起去找我的老朋友。”看似心不在焉地掰开蟑螂堆，邓布利多对哈利说，“虽然可能我带着你们去更方便一些……但是年轻人需要自己锻炼，是不是。”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挤了挤湛蓝的眼睛，让周予涵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身体一阵虚脱。

　　“你的意思是，我和德拉科他们三个……”

　　“没错。”邓布利多在几个糖块里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其中的一只丢进嘴里。周予涵觉得胃部一阵蠕动，“我在圣诞节的时候需要参加梅林勋章的授勋仪式。荣幸地告诉你，其中有一个获奖者是霍格沃茨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邓布利多教授。”周予涵忍不住开了口，“你真的相信洛哈特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套崭新的吉德罗-洛哈特全集。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有时候我别无选择。当一个还算正派的巫师想要助人一臂之力的时候……好了，就到这里吧，再接着打扰你波比又该赶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的背影在周予涵看来格外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