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17、第十七章

　　众多独角兽形状的光团向禁林深处奔去，其中一只悄然调转方向，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
　　不……让我们仔细看看，那并不是独角兽，而是一头牝鹿，它急匆匆地穿过灌木，穿过草地，穿过城堡的墙壁，最后回到主人的地下室里。
　　黑色长袍的男人将手一挥，守护神冲向了他的魔杖然后消失。他半阖上眼睛，仿佛思考着刚刚守护神给他带回的信息。
　　莉莉的孩子似乎接触了邪恶的东西，从守护神带回的图像里的只言片语来看，应该是黑魔王的余孽……或者是本体？这件事和奇洛有多少关系……
　　地下室的窗外永远是实在的漆黑，不过也会随着主人的心情偶尔变换出不同的风景。此时窗外大雨侵盆，狂风裹挟着闪电荡涤着虚拟的世界。黑衣男人的头发略微被漏进的风吹起，露出讥诮的表情。
　　阿不思，你可能下错了棋。
　　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男人的表情看似波澜不惊。
　　*
　　禁林里，海格弯下腰抱起独角兽的尸体。
　　就在上一分钟，新生的独角兽对着母亲的遗体低下了脑袋，然后抬起头，向哈利长长地嘶鸣一声，抬起血红的蹄子跑远了。
　　“带回你的小屋旁边吧，海格。”把袖子拉下，遮住了手背上刚刚出现的金色独角印记。
　　“屋后倒是有片空地，嘿，我正准备种南瓜呢……”
　　“不会占用多久的。”
　　事实上第二天早上，周予涵就去了一趟八楼，将有求必应屋的开口放在了海格小屋附近，然后将独角兽的尸体拖了进去。
　　于是有求必应屋藏物室的所有尚且还活着的生物有幸目睹了一只独角兽被分门别类一丝不苟地分装成魔法原材料的全过程。
　　这间房间是个相当明显的外挂性质程序：无限空间，无缝点对点传送，读取意图，以及对外防护加壳系统。周予涵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满意地想。
　　当然他以及试过对房间说“把我送到登陆界面”类似的指令。不过很可惜的是房间拒绝执行这个指令。是拒绝而不是“（null）溢出错误”也说明弹出程序并不是被完全删除，只是被覆盖了，而且编码相当拙劣。如果周予涵仍旧在真实世界，修正程序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可是——根据著名的“二次元虫子”理论（即假定有一个二次元的“生物”，它可以自由地前进、后退甚至上天和入地，但是它永远没法转身——那是三次元的事情。）周予涵无法着手改变这个世界的既定程序。他要做的事情是顺着剧情寻找程序漏洞、后门。也许还捎带着享受一下生活。
　　从禁林回来以后的日子有一种古怪的平静，邓布利多确实依旧在关注他，但是似乎放弃了每天刷一遍他的脑子。奇洛教授对他变得更加神经质，估计是把哈利当教具使唤了一次以后被主子数落了，他现在结巴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早餐的时候如果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会惊得把一整瓶胡椒洒在麦片粥里然后吃下去。
　　可怜的黑魔王。

　　天气越来越冷，万圣节的时候奇洛放进了一头巨怪调虎离山，周予涵正切着一块南瓜布丁的时候，奇洛找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有巨怪——在城堡西南入口走廊里——我我我以为你知道的！”

　　然后就逼真地昏倒在地。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几百只小动物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某种爆炸魔咒一样在霍格沃茨大礼堂里回荡。邓布利多宣布让级长带着各学院的同学回寝室，周予涵放下刀叉习惯性地抬头环视了一下环境。混乱之中他并没有看见德拉科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他——他和克拉布去了——猫头鹰窝棚。”罗恩扯着嗓子对近在咫尺的哈利吼道。周围的噪声实在太大。“我——们在路上遇见了。”

　　“你们想干什么！”赫敏一脸难以置信看着罗恩把哈利从格兰芬多的人堆里拖出来向距离公共休息室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马尔福还不知道巨怪的事！”红发在奔跑里扬起来，显得凌乱慌张。“我得去告诉他。”

　　“天哪你们不能这样！”赫敏-格兰杰抓着周予涵的胳膊但是被带着也一起向城堡西南的方向走去，“巨怪根本不是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对付的！哈利，罗恩！想想我们的学院分！”

　　“……”周予涵的眼镜被撞歪了，学院服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跑进了一个空旷的走廊里，只见走廊的另一边，德拉科-马尔福正从侧门进入城堡，摘下巫师帽抖落上面零碎的水珠。转身嘴角挑着笑和克拉布说着什么。

　　“德拉科，快回来，城堡里——”周予涵的话才说一半，德拉科的表情刚从听见哈利叫他的愉悦转换成疑惑，一根坚硬的木棍就从走廊中间的落地玻璃里打了进来，一瞬间里，碎玻璃和木屑伴着石头块洒了满地。巨怪沉闷怪异的叫声回荡在走廊外侧，甚至掩盖了窗外的雨声。

　　赫敏高声尖叫了几秒，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破碎的窗户玻璃外头巨大肮脏的声影，克拉布明显是直觉地想站到德拉科身前，隔了三秒又转身想拔腿就跑，原地困惑思考了半天，一脚前一脚后站成了一个纠结的姿势，脑容量没法负担如此复杂的情况。

　　巨怪从开了一个大破洞的窗户里轰然走进。

　　而周予涵和德拉科则是同时抽出了魔杖。

　　“速速禁锢！”德拉科的指尖变得苍白，紧紧握着魔杖。杖头喷出一根绿色的束缚带，刚刚碰到巨怪的胳膊就被巨怪打开。

　　“影同声行。”
　　这是任何书籍上没有记录的魔法——借着控制脑部电化学反映从而控制低等生物的行为。
　　而因为需要改变的对象非常小——通常只有几个神经元甚至几个化学键，所需要的魔力也比同效果的咒语（夺魂咒）小很多，只是为了克服这具身体年龄尚小魔力不足的缺陷的副产品之一。
　　“现在，放下你的武器……你很安全……你不需要自卫。”导出魔力维持着咒语，周予涵压低了声音，用类似催眠师的语气和频率缓慢地说着。
　　巨怪眨巴眨巴糊着眼屎的豆豆眼，好像犯懵似的慢慢把木棍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