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15、第十五章

　　“但是这个时机并不合适。”没等回答，黑影自说自话。此时哈利依旧在它的辖制范围之内，权衡利弊后德拉科从藏身的灌木里跑了出来，略带颤抖的手握着魔杖指向黑影。

　　站了队，可是依旧保持沉默。

　　微风带起哈利额前碎发，魔力泄露魔杖被压出几星光点然后迅速被黑暗吞没。

　　黑影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朝金发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口音里带了奇怪的嘶啦声：“一条蛇的忠诚。我低估你了。”

　　哈利不为所动。

　　二十四小时之内同时拒绝两方最高领导的橄榄枝，不是他装腔作势，只是两边都没给出满意的筹码。一个是用“这是为你好”的慈悲语气自以为是铺了条路，却从来没想过走路者的感受，另一个，周予涵能保证，他十分钟之前还想干脆结果了他。

　　有什么在沉默中发酵。周予涵在等待一个筹码，衡量VR系统能给他开多大的挂。

　　一阵强劲的马蹄声穿透密林，甚至还没来得及让对峙中的三人作出任何反应，一匹马人就用肩膀撞开了黑影，他扬起蹄子，直接向着黑影的胸口部位蹬去，黑影一转身化作一团气雾，向着密林深处逃遁而去。

　　“速速…禁束！”德拉科眼见黑影要逃，情急之下念了咒语，却只是在魔杖头喷出一根有气无力
　　的绳子，眨眼间，黑影就和禁林的黑暗融为一体。

　　“是‘速速禁锢’，德拉科。”周予涵明确（而善良？）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为什么不捉住它？”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粉色。

　　“让它逃吧。没有意义。以及，感谢你的救援。”

　　最后一句话转向了马人，后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今晚的火星格外明亮。”

　　“火卫四还在它该在的地方？”

　　马人不安地刨了刨前蹄：“我想是的。不过今晚之后就不一定是这样。”

　　“……”对突然变成占星学课堂的禁林表示不适应的德拉科。
　　“你是哈利-波特？”马人又看了一眼天空，伸出一只手臂“我叫费伦泽。”
　　“是的。你好。”

　　“他会回来的。”马人低下头看了看两个孩子握了握他的手。“今晚的禁林受到了入侵。”他颇带怜悯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独角兽尸体，银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有闪着金属光泽的血惨淡地反射着一点月光。

　　“星象如果受地面上的一点东西影响，就此时分道扬镳，我希望你至少选择正确的一方。”马人略显焦虑地四蹄踱着步子。

　　“小心那树枝。”周予涵提高了声音，伸手一指费伦泽身边。
　　“什么树枝？”马人猛一转身，肘关节恰好折断了一截树枝，不轻不重。
　　德拉科：“你知道他会撞上？”

　　“不知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我不开口，他会不会依旧撞上。”
　　马人沉默片刻。

　　“你很聪明，但那不是智慧。哈利-波特。”

　　如果你理解一个马人的意思，谈话就不大可能轻松愉快。费伦泽的族人和海格此时同时吵吵嚷嚷地来了，罗南对着距离费伦泽过近的德拉科扬了扬蹄子，他有一头火红的头发。

　　“晚上好，海格，今晚的火星……”
　　“很明亮，是的。”海格环视一圈黑得接近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明显之前已经被马人和它们的火星折磨过，“它要是再有点心思能照个亮我就更感谢它了。”

　　费伦泽叹了口气。

　　“两只幼崽在这里。之前受了攻击。”他摇摇头，“放任幼崽在危险的场所是成年极不负责的行为。”

　　“你关心他们太多了，费伦泽。”罗南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马人有祭约……我们观测，但是不干涉。”

　　费伦泽微微笑了一下：“是啊，但是如果我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撞上？”

　　“撞上……什么？”罗南一头雾水。周予涵目送完马人的族群进入禁林深处，（直到那时罗南依旧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才蹲下身检查独角兽的尸体。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神奇的生物。圣洁的传说，血液、兽毛和角的独特作用，甚至生命本身的诅咒。

　　与之前预计的不同，这只独角兽还没有死透，它微弱地悲鸣一声。将洁白修长的头靠近了周予涵的手。

　　“你想说什么。”周予涵低下头轻声问，见独角兽艰难地弯了弯脖子，神情陡然一变，没拿魔杖的手伸向独角兽的腹部，那儿微微隆起，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横倒的独角兽眨了眨眼睛，泪水开始从银白的睫毛间滑落。

　　海格也蹲下身子，紧张地搓了搓手。显然对护理这种精细的动物不大在行。

　　“你的意思，你想救孩子？”

　　独角兽晃动了脑袋，螺旋形的角上凝聚了一朵灿白的光团，一时间有些晃眼。
　　银白的血液因为挣扎而又开始流出，整个独角兽的身体甚至泛出淡淡的黑色。

　　那是“死亡”。

　　“嘶呜……”独角兽清澈透明的眼睛最后盯了周予涵一眼，永远地闭上了。

　　“……”没学过兽医以及妇产科的周予涵默默挽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