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麒麟－穿越猎人》梳尾马

42、第四十一章 两个人的第一步

　　“怎样？有什么发现么？”
　　见麒看了半天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弄明白。库洛洛稍微有些失望，为了让他停下来故意问道。麒本来也打算放弃了，他不过是麒麟而已，麒麟在常世的百姓看来，是其实只要能选王，哪怕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也不打紧的生物。更何况麒其实从来没有从女仙那里学过什么东西，看不懂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就在他准备把资料还给库洛洛的时候，一张霸下（也就是赑屃）的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它所背负的石碑上，用大篆刻着的，赫然是赞扬天帝功绩的文章。麒忍不住读了下去，哪知越读下去，就越发的感到愤怒的感情难以抑制。看到后来，他拿着纸张的手都在忍不住的剧烈颤抖。
　　“竟然是这样……”
　　他颤抖着声音说，库洛洛微微挑了挑眉，找了个地方舒服的坐下来等他自己解释。他如果猜得不错，就算他不用问，这个少年也打算自己说出来了。麒颤抖的双手抓着那张纸，好像想要把它撕烂。他镇定了一下情绪，恨恨的说：
　　“彪、鲲鹏出来一下，有个东西你们一定要看一看！”
　　他的话让蜘蛛们稍微戒备起来，其实他们一直也在留意，总是试图发现很可能就跟在麒附近的“魔兽”。然而什么也感觉不到，就算是用“圆”也一样。他们不是小冈，当然闻不到刃鹞它们的气味。如果不是已经听说那两只魔兽非常弱小，他们肯定会在麒醒过来的时候就控制住麒，让他不能轻举妄动的。赤菟与刃鹞从地下显露了出来，它们这一次的出现显得十分不情愿。毕竟使用遁术的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而需要采取行动是相当有利的。
　　“那上面写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来听听，麒。”
　　侠客笑咪咪的打听着，在两只妖魔想要吃人的目光里凑到了麒的身边。麒别扭的从他的身边躲开几尺的距离，他现在看到了侠客的笑容，就想到了他是凭着这样一张将自己气息隐藏得很好的脸，在一瞬间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的。但现在的重点不是侠客，他把那张纸伸到两只妖魔的脸前面问道：
　　“你们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我不敢相信这就是天帝的真正嘴脸！”
　　“喂、喂……我可是不识字啊。”
　　赤菟很郁闷的提醒道。刃鹞和这个半路出家的妖魔不一样，是真正妖魔当中的贵族。它当然能够看懂。一看之下，就连见多识广的鲲鹏之妖魔——刃鹞也不禁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天帝把过于强大的妖魔封印在了这个世界？而且还是服务了很多麒麟、得到了无上力量的腾蛇？！真是不敢相信遵循了天道的妖魔会最终落得这样下场。”
　　麒看看其他的人都是迷惑与好奇心满满的样子，为了让他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用沉重的语气解释道：
　　“这座遗迹里面应该封印了一种名叫‘腾蛇’的妖魔。它是一种火属性的有翼之蛇。这座石碑上面说，它曾经作过很多麒麟的使令，因而得到了很大的力量。因为久而久之它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会威胁到天帝的统治，所以天帝把它流放封印到了这个世界里面。”
　　“使令是什么？”
　　“为什么做麒麟的使令会得到很大力量呢？”
　　蜘蛛们马上问出了不知道的事情，派克读取的记忆当中，没有这部分的知识。麒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个妖魔的好朋友，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于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这个话题显然并不会带来什么愉快的回忆。麒本人并不在意自己的尸体被吃，毕竟他觉得死了还去考虑自己的尸体非常愚蠢，但他知道朋友绝对会因为他的不介意产生愤怒。因而选择了沉默。回答的反而是赤菟它们。赤菟用它低沉的声音讲述，有些压抑的语调代表着它的不快乐：
　　“关于这一点我会解释。像我们一样无条件听从麒麟命令、并且为麒麟服务的妖魔就叫做‘使令’，作为交换，麒麟承诺将自己死去以后的尸体交给使令吃。所以从古至今，所有的麒麟死去以后就连尸体和不会留下来。麒麟无论是活着或者死后，都不会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麒麟可悲的命运了。至于使令吃了麒麟的尸体，当然就可以把麒麟被上天赐予的力量据为己有，所以它应该会越来越强大。但是这一切本就是天帝规定好的，我也没有听说过会发生这类的事情。同样的，我们也不知道真正吃了麒麟尸体的使令最后怎么样就是了。”
　　“库洛洛你是麒的王对吧？”
　　刃鹞也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它半张开的翅膀好像要把麒护在怀中一样，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希望你可以珍惜他——因为你是他的王，王和麒麟向来是最亲密的关系，互为半身。你不对他好，谁还能对他好呢？麒麟除了王，无法真正拥有任何东西，所以请你善待他。你这个异世界的人，究竟能不能明白麒麟为了王，就连自己的尸体也奉献出来的心意呢？”
　　“我为什么要理解这些？这毕竟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是吗？”
　　库洛洛微笑着吐出了让两只妖魔完全不能原谅的话，
　　“既然无论怎样麒也不能违背我，而你们必须服从他的命令——也就是说，你们三个都只能服从我的命令，难道我还需要做其他多余的事情吗？另外，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回应别人唐突的一厢情愿。”
　　“你—！！”
　　两只妖魔才要发飚，已被麒伸手拦了下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倒是冷静得过分，他认真的看着库洛洛的眼睛说道：
　　“我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也许还不行，所以我不会要求与您缔结契约的。但是请让我作为仆从跟在您的身边，请您利用我的能力与价值，但是不要让我作为对您毫无帮助的藏品存在。您的意下如何呢？主上。”
　　“哦？确实是值得考虑的建议。不怕我在你失去价值的时候丢弃你吗？”
　　库洛洛这么说的时候，感兴趣的语气当中带上了稍许真实的意味，或许，这样毫无保留的坦白对他来说还是很新鲜的经验。于是，他故意逼迫对方袒露自己的真心。麒并不准备说哪怕一句言不由衷的话，他诚实的点点头道：
　　“……怕。虽然我知道这种感觉应该是麒麟无法逃脱的天意作弄，可这是我现在真实的心情。我明白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已经知道了自己面临的下场是什么。可是我不喜欢后悔，彪它们告诉过我，把自己难以决定的事情丢给对方思考就好了。那么，我能做的就只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如果我尽了最大努力，仍旧失败了的话，我想我能够平静的接受那个失败（可以让自己彻底断了寻找王这个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念头，死心的从您的身边离开），但如果什么也不做，我想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我绝对不只是想做您的仆从，我真正想做的，是您的臣子、您的左膀右臂、能够对主上您有更大帮助的人。您能够同意吗？主上？”
　　“好吧，但你要了解，如果我或者其他团员认为你不能有所帮助，你就仍然是一件藏品而已。从现在开始的任何时候，你都必须同至少一个团员一起行动，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照顾。旅团本就是一个盗贼集团，是胡作非为的蜘蛛，杀人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不希望看到你拖后腿的情况。当然，假如你选择作为旅团的藏品，那么待遇便不相同了。和仆从相比，当然是藏品更加需要被精心呵护。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说吧，是当旅团的藏品……还是仆从？”
　　库洛洛直视着麒的眼，缓缓的问道。这是虽然冷酷，却不包含任何欺骗与隐瞒的问话。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转移自己的目光，他坚定的回答：
　　“是仆人，主上。”
　　“好，我允许了。你叫我库洛洛就可以。”
　　“是，库洛洛大人。”
　　相对于库洛洛对于异世界称呼的不屑，麒为着成功接近了自己的王的第一步微微喜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