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麒麟－穿越猎人》梳尾马

35、第三十四章 朋友们的过去

　　“麒，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刃鹞驮着麒飞翔前进，只有离开揍敌客家，刃鹞才觉得飞翔起来有足够自由的感觉。而那个家里面比它们这样的妖魔还要厉害的人类太多，它们如果不是为了麒，早已离开了那个地方。赤菟接口道：
　　“当然是找‘王’了，这还用说吗？！你是这么打算的吧，麒？”
　　“嗯。不过，我一直在想，找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赤菟不明白的反问道，
　　“之后不就是返回蓬山、接受天敕了吗？你该不会连这个都没听女仙们讲过吧？”
　　“讲是讲过，”
　　麒有些尴尬的说，
　　“但是那个人会不会接受我的誓言都还不知道啊。我觉得就连这个也许都不会成功。”
　　“又胡思乱想了！”
　　刃鹞提醒他道，
　　“都说了你不要想那么多不是吗？把这种问题交给那个‘王’来考虑就好。就算他不接受，至少你努力过了心里才会踏实嘛！要不，就凭你这个个性，肯定会觉得自己那里对不起别人。最后肯定你自己在那里磨蹭半天，还是会想要向他发誓看看。反正最后也会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干脆的干了比较好！”
　　这是相当一针见血的分析，麒有种被语言刺穿的感觉，总之这感觉相当的令人没面子。他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刃鹞说得对。好像的确是他会做的事情。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干脆的做下这个决定，毕竟那可怕的感觉令他一旦想起，就会浑身发抖，都说麒麟只有和王在一起才会快乐，那不会是骗人的吧？无论如何，他现在决定的首先是找到自己的王，亲眼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可能的话，也许只是看着他就好了，他并不想对着那人真的立下誓言。并不是他讨厌那个誓言，只是从这个世界的规则出发，他认为那样才是最好的罢了。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
　　“要往哪里走？”
　　刃鹞问道。麒左右看了看，指着东边偏南的方向说：
　　“是那边。”
　　“哦！那我加速了。”
　　刃鹞心情很好的发出高亢鸣叫声，双翼一振，心血来潮的飞速前进。迎面吹来的大风把麒和服的宽大袖子吹得烈烈作响。
　　“我知道你自从出了鲸鱼岛就越来越对于自己的力量不自信，对不对？其实你无意间也看轻了自己和我们呢。我们不像你认为的那样弱小，你同样也不是。”
　　刃鹞飞翔了一段时间，忽然说。麒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语言中并没有安慰人意思的刃鹞，不明白它的用意。用半开玩笑的嘲讽与自嘲语气说：
　　“并不弱小？那么你被那个席巴先生轻松捆起来的事情哪里厉害了？我就算没有见血，也敌不过柯特。”
　　“如果满足一个条件的话，我和彪都还可以变得更强，你也是。想不想听？”
　　“那当然了！有办法的话，为什么不早说？！”
　　麒嗔怪道，不住的催促刃鹞快说。刃鹞道：
　　“说也可以，只怕你听了会不开心。你确定要知道吗？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决定了就不能后悔。而我们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也绝对会永远当你是好朋友的。”
　　话语里透露出不祥的含义来。麒倒吸了一口气，觉得确认想听那个变强的途径让他心里沉甸甸的。思考半晌，还是咬着嘴唇说：
　　“你先说说吧，我想知道。”
　　“自从我们跟着你以来，你从来就不会真的把我们当作使令来使唤、也不会叫我们的名字吧？我知道你是因为当我们是朋友，想要尊重我们。甚至我们吃人的行为你也没有阻止过。”
　　“是的，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而且我叫你们当我的使令的时候，纯粹是因为不想和你们分开。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听好，”
　　刃鹞的声音有些沉重，
　　“如果我让你从此以后要用真正的主从之间的相处方式对待我们，你做得到吗？要叫我们的名字，我们也用‘公’或者‘台甫’来称呼你，彼此之间不再聊天或开玩笑，从此以后我们不再出现在人前，只在你命令到我们的时候才会给你回应。我们之间……不再有‘友情’的存在。”
　　“你…你是认真的吗？！”
　　即便只是一个提议与假设，麒的全身已经因此而发起抖来，声音带着颤抖。他几乎坐不稳鲲鹏的后背。鲲鹏苦笑着说：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因为我们真的很重视你这个朋友。在我们的眼里，你并不是一只麒麟，而是好像同胞兄弟一样的存在。说实话，我和彪都下定过决心不会吃你的尸体的——虽然那是使令的特权。可对我们两个而言，那是一种侮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做——！！”
　　麒头一次愤怒的吼了出来，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赤菟用心灵通信回答他：
　　“因为我们不想麒你痛苦。你如果感到痛苦的话，我们会比你还要痛苦十倍。麒，我们现在不够厉害的原因是你没有遵守天道的规定。你对我们两个的本来面目太不了解了。”
　　“什么本来面目？现在你们不就是本来面目吗？还能是什么样子？”
　　麒吸了吸鼻涕，用高档的和服袖子抹自己的眼泪。和赤菟他们的单独相处，让他仿佛又回到了８岁以前的孩童时光。刃鹞有些怀念同时也是自豪的说道：
　　“我呢，在人类的典籍里面可是有这样的记载哦，‘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精于变化，通灵万物，助天帝澄清玉宇，受敕封为九天鲲鹏。’这便是我的本来面目了。但妖魔不该有人类一般的感情，所以拥有了感情的我，就不再是原来那只庞大的妖怪了。”
　　“我也是。”
　　赤菟苦笑道，
　　“说实话，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从来没见过我的本来面目哦！我的本来面目是身上并没有斑纹的。你也许不知道，彪的父母并不是妖魔，而是普通的虎而已。
　　但彪是虎的仇敌，因为彪是被抛弃的孩子。彪是老虎的第三个儿子，但它身上并没有斑纹，所以妈妈通常不把它当儿子看，而是抛弃在荒郊野岭里面。彪其实天生就比其他的兄弟瘦弱，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喝过妈妈一滴奶水。
　　从有记忆开始，妈妈就只会踢我、咬我、把我驱赶到到处出没着狼群的地方。大多数彪都会在小时候死掉。但是每几百年，就会有好像我一样生存下来的。我是吃枯叶败草、动物残尸、啃泥土石块、喝污水脏泉长大的。为了生存下去，我不得不学会飞山、越涧、爬树、攀藤，并且与比自己大且凶残的野兽搏杀。我终于长大了，长大了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咬死自己的妈妈，然后是享受着母爱长大的两个兄长。我是由一个野兽转变成一个妖魔的，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而且我本来的叫声也很难听，就象狼嚎那样。”
　　“……”
　　麒沉默着，他被这件第一次听见的事实震撼了。万万想不到赤菟曾经有这样的过去。赤菟的回忆还在继续：
　　“在认识你以前，我大概是没血没泪的活着吧？记得那个时候，我憎恨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四条腿动物。哪里有了强者，我就跑到哪里去，然后把它一块块的活活吞下去。那个时候我也还并不很强，所以常常伤痕累累，全身没一处完好的皮毛。可是就算那样，哪怕是骨头全部碎成了一节节的，我也不会后退。那时候的信念就是咽气以前，也要咬碎了敌人的脑袋再死。
　　所以当年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了。和你相处的这些年，让我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因为我现在不再孤独了。可是为了你，我也同样愿意恢复成原来的我。和以前不同，我拥有了你，不再是孤单的。难道你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应该不用靠语言也可以交流吗？我们变强，然后帮助你做想做的事吧，麒！！”
　　这一刹那，麒的眼泪流了下来，什么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