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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芝焚蕙叹 ...

  •   这一年的教师节过后的第二天晚上,这一天晚上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电话里妈妈告诉我大姨妈因病去世,这让我很突然,也很接受不了,因为来的太不经意了。在我妈妈的四个姐妹中,我大姨妈自小待我最好,从小到大一直很疼爱我。然而这不幸的噩号传来,我自然难过。当我告诉她这事情的时候,吕思颖也倒直接,买了六瓶啤酒拖着我去足球场上喝起酒来,那天晚上她和我讲了好多好多她的家庭,她的童年。她告诉我她生下来的时候因为是女孩,除了他父亲其他人都不喜欢她,包括她妈妈,后来又生了一个弟弟,那时候她只有四岁,可不久她妈妈因病去世了,留下了她姐姐、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她从来就没感觉过母亲的疼爱,尽管父亲把她当掌上明珠各般爱护,但是没有母亲还是有问题,加上姐姐对她也不太好,也就导致她现在爱发大小姐脾气的毛病。
      这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很多,我和她讲了我小学的时候父母离婚的事情,我告诉她那是候我是有多么的痛苦。我还和她讲了我爷爷和奶奶的离开对我的全所未有的打击。我也告诉她我的母亲和外婆在的生命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度。我告诉他,尽管我们都是不信云的孩子,都是有家庭缺陷的人,但是我们并不是那么的不幸福,我们还有很多亲人关心着我们。也讲了我家里几个姑姑,几个姨妈对我都甚是疼爱。我们还讲了我们过去各自的恋爱,讲了我和李梦琪的故事,讲了我们在一起这半年来风风雨雨。就这样说着说着酒也喝光了,而吕思颖又去买了两瓶,又聊了起来,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酒也完了,她也走路一飘一飘,我把她背到她们宿舍楼下,打电话叫她们宿舍的小庆下楼把她扶上宿舍去了。
      当然大姨妈的离去,我自然十分难过,打击很大。但是相比我的好表妹王舒予而言,她才是最痛苦的。她的母亲离开她了,这样的打击对于她应该是全所未有的。以前王舒予总是常常安慰我父亲离开对我的不幸,如今她母亲去世了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我只能默默地比以前更疼爱这个好妹妹了。复旦大学虽大,我与王舒予也不知一个学院的,但是我们则常常能够见面,几乎每两个周都会混在一起,要么她来找我吃顿饭,要么我去找她。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我和王舒予一起回苏州我家,我妈妈也很疼惜我这个乖巧的表妹,就像我大姨妈对我的疼爱一本,毫无保留。正因为我和她都来上海读书,这或许才是我母亲离开昆明专门来苏州工作的主要原因。因此每次回家我们都是一起的,当然女孩子总是比男生有想家症,所以很多时候她常常回苏州找我妈妈。
      下葬的那天,我和妈妈还有王舒予都回昆明去了。大姨妈的墓地葬在昆明市的郊外,那是一个风水极好的地方。从十里开外远远望过去就能够看到滇池,有些时候我想这样也好,因为大姨妈和王舒予都是特别的喜欢大海,这一点我是特别的记忆犹新。小的时候大姨妈就常常带我和王舒予去阳宗海和抚仙湖游玩。墓地的不远处是一天原来法国人留下的铁路,从铁路那头望去,墓地正好处于貌似一把椅子的样子出,姨妈的坟墓葬在一个平子里。铁路的另一侧是一座高山,山里大树林荫只有寺庙一座。这寺庙概括了市镇的风貌,代表了市镇,并向远方的人们表示宣告,前面不远处有个市镇,呈贡市(现在昆明市的呈贡新区)。然而,当我第一次走近呈贡市,市镇看上去就像一位身披深色大氅的牧羊女迎风站立在田野中间,市镇上鳞次栉比的房屋,等于是挤挤攘攘贴在牧羊女大氅周围、拱起灰溜溜背脊的羊群。那一次是大姨妈带我去的,因为我的大姨夫的老家就是呈贡市的,所以姨妈对呈贡市是再熟不过了。
      墓地的四周有很多二战时遗留下来的城墙,有些地方已经倾圯,但当年完美的弧形残迹犹存,一截截围住了城区的房舍,同古画中的城池一样。就居家而论,呈贡市不免有些凄凉,特别是这半山腰更是冷清静谧。这座大山的山脚下有很多建房子的好材料,即便是街面上的房屋都取材于此山脚出产的青石,距离目的稍远一些,距离寺庙到时稍近一些。寺庙门前有台阶,房上是尖尖的山墙,给门前投下一片阴影,弄得街上相当昏暗,以至太阳刚下山,家家户户的“大厅”就得拉帘掌灯。但是我知道姨妈和王舒予一样都是喜欢爱热闹的人,而这里有时那么的孤独与寂寞。想到这些我的心有一种隐隐的作痛,我有些难过了,我难过我姨妈在这里将会是孤独烦闷。
      死后妈妈和我还有外婆与王舒予我们一群人沿着石板道路四处走走,发现山下的街道是那么的冷清。山下有一个农家乐,外面是用铁栅稳住的,里面却是漂亮的花园,旁门开出去是一条名叫清河街的镇子;在昆明这些街道在我的记忆的角落里依然存在,特别是在我小的时候,那时候外婆常带着我和表妹王舒予去逛这样的镇子,当时感觉她们蒙上了五光十色,特别热闹,同我今天心目中的人间的色调大不相同,所以我实际上觉得它们色色俱全,还有那座高踞于市镇中心广场的学校,我觉得比幻灯机的投影更虚幻,有时候我甚至认为,倘若再过十年有幸能再穿过这样的镇子,那时候不是道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或许就像现在回忆起小时候那样的感受。就在这一瞬间,我仿佛更加悲凉了,我苦闷人生的短暂与偶然,我苦闷我们总要离开,就像现在姨妈离开我们一样,多少年后,在场的所有人也不例外。我突然觉得人生是多么的虚幻,像是同隔世的天外来往一样。从“鸟儿客栈”的地下室的气窗里飘散出来的厨房的气味,至今我还时有所闻,依然是那样热乎乎的,一阵一阵地飘到我的鼻前。
      记得我小的时候,常住在姨妈家,因为我与王舒予就相差九个月的大小,我已所以亲戚都觉得部门是非常幸运。那时我住在表妹家——我的姨妈家里,王舒予的母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食专家,不仅如此姨妈会各种各样各样好吃的东西。正是因为我常到她家所以才有了选下对饭菜味道的各种挑剔,因为姨妈的下厨功夫实在太高。即便在我家,只要大姨妈来了,我都会让妈妈和外婆让姨妈炒菜,因为这对我来说绝对的难得的机会。正因为这样我常常对王舒予羡慕不已。后来大姨妈在昆明市区买了房子,离我们家只有一街之隔,自然就常能迟到她的手艺了。如今想起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迟到姨妈做的的饭菜了,以后更是不可能在迟到我小时候那记忆犹新的问道。我们在昆明呆了一个周然后我和王舒予就回上海来上学了。姨妈的去世不论是对我还是王舒予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每每看到以前活蹦乱跳的王舒予如今常常陷入沉思,常常沉默不已,我总是十分担心。
      从昆明回来的那天,王舒予不肯离开,不肯离开呈贡老家的那幢房屋,不肯离开她原来的房间,她的大床。她不肯“下来”了,总那么躺着,那么凄凄切切,有气无力,病病恹恹,老想不开。她那个套间的窗外是一条幽静的巷子,这条街到头是“长乐坪”。街面灰溜溜的,单调划一,几乎家家门口都有砂岩砌成的三级高台阶,整条街像是由石刻匠人在原块石头上凿出来的一道深沟,本来打算在上面刻着漫天龙凤,我的姨妈实际上只占用两间相通的房间,她每天下午呆在其中的一间。而王舒予则占用了两个大套间,小时候我和她就是睡在这两个相通的大套间里,半夜里同道街道上的猫叫,王舒予就害怕,然后抱着被子跑到了我的床上,而如今我们都长大了。看着王舒予的恋恋不舍我们都特别心疼,后来妈妈和外婆还有我的两个姨妈安抚了的好久她才和我去了机场,回了上海。
      大姨父是一名优秀的警察,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他一直都是我和王舒予的榜样,也是我和王舒予最优秀的武术老师,小时候常常叫我们打各种各样的拳,常常叫我一些防身的办法保护自己和表妹。直到现在他都常常叫我一些防身的功夫,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舞枪弄棒,因此每次去他家里都要想方设法的让姨夫传授我几招。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几乎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王舒予,又加上我妈妈是一个大学老师还特别喜欢女儿,所以常常把王舒予送到我家让我妈指导。大姨父是一个特别正派的人,在他的身上我总是能够看到金庸武侠里面的那些大英雄活灵活现的就先眼前。如今大姨妈去世了,王舒予也在上海读书,所以家里就剩下大姨父一个人了,孤零零的。想到这些我内心便说不错来的难过。
      大姨妈是妈妈最好的姐妹,妈妈小时候即使她带大的,当时外婆家穷,家中五个子女,所以家里没法供所有的孩子上学。于是大姨妈为了让妈妈一直往上读书,所以自动辍学了。一直以来大姨妈对妈妈都特别好,有什么都第一个想打妈妈,正是因为这样大姨妈的离开对妈妈打击也很大。会上海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常常听到妈妈在里面房内低声地自言自语。她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我没有听得太清。或许妈妈像我一样,想要表达的情感早自己头脑里浮现出来然后又破碎了,这些碎片在大脑里飘浮着,她若大声说话,那东西就会移动,但是她又忍不住长久的沉默,即使身边没有人在场她也得自言自语,因为母亲过于悲伤,这种悲伤已经控制了她的灵魂。于是妈妈常常觉得自己胸闷,但是对于妈妈胸闷气我却素手无策,不知该如何为她缓解。她整天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每一点小小的感觉都看得非同小可,她使这些感觉具有活动不定的机能,所以更难以憋在心里。由于没有知己可以对之倾诉,于是妈妈只好自言自语,于是滔滔不绝的独白成为她唯一的活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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