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年华》高晓升

13、第12章 揪心难平

　　说到高一，有一个影响我一生的老师不得不提，那就是我的语文老师，他深深的印在我心底，并且让血液里生根萌芽。朱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政教主任，平日里严肃认真，从不言笑，在别人看来朱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四大恶人之一，学生无人不害怕他，但是对我而言却不是这样的。朱老师上课很有魅力，每当语文课来临，他的眼睛就仿佛往我心里灌输一种使我振奋的力量，每当他讲起上帝、天堂、天使，严肃的面孔就显得格外和蔼；面孔也变得年轻，湿润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很深的双眼皮，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分都显着灵动与智慧。他的眼中的光会走到人们的心里，使人立刻发狂。眼睛经常充血而且混浊，有时像死人般的停滞不动。
　　有的时候我在想朱老师像一支红烛，为后辈献出了所有的热和光。他的品格和精神，可以用两个字就是“燃烧”，不停的燃烧。他讲的课是那样丰富多采。每一个章节都仿佛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窗户，让我看到了一个斑斓的新世界。朱老师仿佛给我推开文字的窗子，在那里满园春色，在那里满园桃李。即便是十年后的我再次想起朱老师，他也是美的耕耘者，美的播种者，是他用美的阳光普照，用美的雨露滋润，我们的心田才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他为花的盛开，果的成熟每天忙碌着，默默地垂着叶的绿荫。他多像那默默无闻的树根，使小树茁壮成长，又使树枝上挂满丰硕的果实。却并不要求任何报酬。他给了我们一杆生活的尺，让我们自己天天去丈量，给了我们一面模范行为的镜子，让我们处处有学习的榜样。
　　朱老师每天都让我们写日记，而偷懒的我每天的日记几乎都是以诗词的形式完成，与其说才华横溢，不如说是投机取巧、怠惰因循。写诗词可以少写字词，这样我也轻松自由，然而每次老师都逐字修改，在后面都写上小作家、小诗人，鼓励我加油未来必成大器。哎，没想到一年之后我去了理科班，对朱老师来说也有些遗憾。在他看来或许我要与文字画上句号了，当时冥冥之中，必有天佑，十多年后即便我的工作与文字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依旧钟情于朱老师曾经的那个美好的愿望——我爱文字，我爱写作！
　　……
　　我去182班之时我的心里仍然只有一个女孩，那就是暗恋了三年的林依琳，坚定的执着始终让我死心塌地，或许那时内心装满林依琳已经成为了一种信念。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世事难料，也不知为什么，上帝总是喜欢和人们开玩笑，有时这玩笑开的有点突然，让人难以接受，不知所措。
　　高二开学的第一周周六，也就是我去182班的前二周，因为我是开学后第三周换的班。那天我一如往昔，像高一一样去林依琳的学校找她，我本来是很开心的，因为我心里知道我即将换到尖子班了。我在她们学校的小花园里等了好久，林依琳终于出现了，随后我们就去逛步行街。晚上回来吃过晚饭，我本来打算吃饭后就回学校。但是林依琳却留我说有事想跟我聊聊。
　　“高文，吃过晚饭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吧？”林依琳的微笑依如往常。
　　“干嘛，不是天天都在聊吗？那么神秘，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抬头笑言。
　　“切，和你说真话的，有事和你商量呢。”她低头吃着饭。
　　在她们学校门口熟悉的小饭馆吃完出来后，林依琳提议她送我回我的学校。我们学校离她们的学校大概3公里的路程。
　　就这样我们一路上边走边聊，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好像有点怪怪的，林依琳的话语比以往都要成熟，成熟得有点让我不熟悉。或许是女孩天生比男孩早熟，但是这不同……不过我知道话题还没有进入主题。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我的学校了。我们坐在学校里的石凳上聊起了天来。
　　“高文，我要去成都。”林依琳抬头仰望星空。
　　“你去成都干嘛，你不是还要上课，去多长时间，几天？”我满满的吃惊。
　　“去亲戚家吗？”我强力追问。
　　“不是，不是几天。”她仍旧仰望晴空。
　　“那几个月，半年吗，还是多久？”我迫不及待的再次追问，此时我的心已经有点不太平静了，闷闷的一股气正压住了我的胸口。
　　“不知道，我爸准备把云南的房子都卖了，去成都。我外公外婆都在成都，一直都想我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我爸也打算好久了，刚好上个月我爸爸的工作被调到成都了。”她没有看天空了，两眼目视远方。
　　“啊！那阿姨呢，阿姨不去吧？”我一脸疑惑又充满期待。
　　“全家都过去，我妈过去重新找工作。”她终于看着我了。
　　我再没追问了，我什么也没说，我们沉默了好久好久，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会更有意义，一个小时如亮光一闪，转眼即逝。
　　“那你不回来了吗？我……？”我低头说了一半。
　　她没说话，突然拉起我无力的手，玩着我的指甲儿。
　　“你看你这指甲多难看，快剪了”。她的举动没有什么反常。
　　我没说话，什么也没再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把脸侧在一边看着远方的路灯，路灯下的一对恋人手牵手。
　　林依琳看我也不说话了。站起身来，蹬在我的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小声：
　　“高文啊，不会的，我们肯定还会见面，我也喜欢你呢。”
　　“晚了，你送我回学校吧！”她突然一脸昔日的微笑。
　　一路上我们能记起路旁的每盏路灯，或许以前这条路我们走过多少次，但是我从来没数过。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一共一百零二盏路灯，我还知道有其中七盏颜色不一样，因为我们这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在灯下静静的走着。突然她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来你们学校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好奇已经被心痛压制。
　　“第一，来你们学校后，你肯定会把我送回来，这样我能够和你多呆一会儿，比你从我学校直接走强多了；第二，我想感觉一下你在你们学校学习、生活的场景，至少我走了想你时可以想想你在你们学校正干着什么，在什么位置。”她说完也到她们学校门口了。
　　真爱，不是恋恋不舍，而是永不回头！
　　“你什么时候离开昆明？”我问道。
　　“明天我爸来帮我搬东西，估计明天就离校，三天后就去成都。”林依琳说。
　　“那么快，怎么这么快呢！”我看着她一脸无奈。
　　她一个劲的向我怀里靠过来，抱着我，对我低语。
　　“对不起，我一直不敢和你说这事，今天是不能不说了，我也没办法，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的，但是我必须离开。”
　　说完林依琳便转身进学校去了。我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她没有回头，不是她对我狠心，只是她对自己更狠心。这一个拥抱也是我平生以来的第一次，我们虽说在一起一年了，除了玩闹碰过对方的手外，其它的就连牵手都没有过，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玩弄她的头发，软软的。
　　我一个人往学校赶，走一回跑一会儿，到我们学校门口的小饭馆一个人狠狠地吃了一大顿。或许这是我的习惯，每每心情不好，都会一个人大开吃口。
　　两周后林依琳给我写来了信，信中说她已经到成都了，在成都八中上学，一切都好，叫我勿念，最后叮嘱我：记着多吃点，你太瘦了！
　　……
　　随后的日子里我给她写过五封信，只有第一封她回过或我收到过，当时她在信里说她家里出了点事，也没具体说是什么事，文字写得很是伤感，我读了之后更为困惑担心。后面的四封信就再也没回过，我最后一封信是2005年3月28日写的，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那一次我把我初中三年暗恋的日记本整理了一份和信一起寄给她做生日礼物，但是我期待很久的回信却迟迟未到。
　　我也给她们家打过二次电话，一次没人接，一次是一个陌生人接的，说我打错了。开始时我很着急，想了很多方式打听消息，结果都是徒劳无功。有时心里会想是不是林依琳故意不想理我，不再让我喜欢，也不再喜欢我了，或许是找了别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太勉强于人，慢慢地我的心也就平静下来了。
　　爱情是美好的。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我们的爱情永远是我们人生最快乐的东西。记忆中值得回忆的或许爱情才是生命的源动力，让我们细细品味爱的真谛，描写恋爱的句子。我们什么也留不住，生命只是个过程，关于恋爱的句子。有一种感受老是在失眠时才认可是相思，有一种缘分老是在梦醒后才认可是永久，有一种眼光老是在别离时才看见是留恋，有一种神色老是在离去后才大白是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