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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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六一还很疼吗？”
许是他语调太过宠溺，眼神太过真诚，六一竟一下子哭了出来，他是有多久没有这么专注的看过她，关心过她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记不清他曾经对她好过。
“疼，疼得不行了。。。”心好疼，疼得快要窒息了。六一想问为什么你这么久才来看我，为什么音信全无，为什么曾经对我那般好，最后却将她弃之如蔽帚。
但最后她还是终究说不出口，“骗你的，我不疼，一点都不疼。”她转眼间又破涕为笑。就跟五年前她佯装高兴说，“我就是开你个小小的玩笑一样。”
其实哪里是玩笑，这些都是她隐忍很久的情绪，她绝口不提她爱他，仿佛不说就永远都不会难过一般。
七三莞尔一笑，他知道她刚刚的眼泪是真的，那双眼睛太悲伤，以至于多年后他一看到她眼里有水渍就以为她在哭。
“傻瓜，怎么可能不疼。疼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哪里难受了。”七三为她拭去了刚刚流淌下来的泪水。
疼可以说出来，但爱却不能，我不说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六一偏过头去，似乎不想他触碰她。
很多年后七三问，“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发觉你很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六一弯着眼眸，深吸一口凉气。
“因为太爱了，所以说出来都是罪过。”
七三见她这样只好悻悻的收回手，尴尬的说：“顾叔马上就会来了，你不用担心。”
六一见他这样说，以为他又要走。急忙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不是他一来你就完成任务了，把我交给他你就可以甩手走了！”我就是个拖累，你从来都不喜欢的拖累！最后那句她还是生生地给逼了回去。她怕有些话一出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七三见她猛地起身，急忙把她给按下去，脸色有些发黑“胡闹！你怎么能起来呢，这下伤口又得裂了，谁告诉你我要走了，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
六一这才放下心来，没有作答，默默地闭上眼不看他。
七三知道自己刚刚声音有些大了，她现在又是病人，只好软着声音道歉：“六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你等着我去叫医生帮你看看伤口。”说完他就跑出去了。
六一嘴里喃喃道：“身上伤口裂了可以缝合，心里的伤口裂了该怎么办？”
很快医生就来了，好在伤口裂开不大，简单处理下就好了。
顾琛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进门就哭天抢地，泪眼婆娑的。
“我的乖乖哦，咋地就这样了呢。老爹平常叫你吃饭时不要喝水的吧，就是不听。现在手术了疼死你丫的！”
嘴里虽这样说但还是急忙去查看六一，眼睛像X光扫射一般，生怕她哪里缺斤少两。
“爸，我没事。”六一对顾琛向来都很无奈，总觉得老爸还跟小孩似的，需要人哄着。也就她妈受得了他那性子了，要是六一怎样都不会看上像顾琛这样的男人。
嘘寒问暖一番之后，顾琛才开始向七三道谢。
“七三，今天多亏了你了！叔改日登门道谢，今个你就先回去吧，有我在这候着呢，她妈坐不得快车，估计过会儿就到了。”
顾琛这是在下逐客令，六一看不出来，七三一听就明白了。他还是不懂，为什么顾琛要防着他接近六一，自己对六一又没意思，不可能抢走他宝贝女儿的。
无奈五年前誓言是他亲口答应的，只好跟六一说了句：“六一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也许没个下次了吧，他其实还挺希望多多照顾这个妹妹的。
六一没有搭理他，只是用被子把脸遮住。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关心她，照顾她也不过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现在爸爸一来，他就轻松了。刚刚还说不走，果然还是走了。
他从来都这么狠心，初一的时候是这样，高三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晃十一年都过去了，她永远都入不了他的眼。
七三见六一没搭理她，又喊了句六一。顾琛向他挤了个眼色，七三只好作罢，出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七三一走，顾琛就把六一的被子拉了下来。
语气说不出的苍凉，“儿啊，这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人家七三是真的不喜欢你，难道你要老爸去五花大绑把他掳来送给你吗！”
六一一下子脸就白了，比雪白的墙壁还要白上几分。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一下子就被人掀开了，怎能不痛。而且顾琛一说就直戳她的软肋，七三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她。她无能为力，无法改变。
六一只觉得胸口被谁打了一拳，闷闷的，喘不过气来，良久她晶莹的泪珠才翻涌而下。
她哄着眼睛，哑着嗓子对顾琛说：“爸，连你都看出来了，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他就不知道呢，我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可人家不喜欢我，一点也不，七三不喜欢六一呢，不喜欢，不喜欢。。。”
说到最后嘴里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不喜欢这三个字，像是在说给顾琛听，其实是在告诫自己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她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成绩好有什么用。她喜欢的人从来就不会因为这些多看她一眼，那么多男子对她趋之若鹜，但这千千万万人中无一人是他。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若水里的一瓢，可上天给了她整个汪洋大海，唯独不给她那一滴露珠。
顾琛第一次看见六一当着他的面说出了积压已久的心事，她哭得那么悲伤，仿佛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痛心的事了。顾琛只好抱着女儿较弱的身躯，一遍遍的轻拍她的脊背。
“六一，爸爸答应你，一定会给你找个比七三好一百倍的人来爱你，你忘了他好吗？”顾琛这会也老泪纵横。
“不，我不要，他们再好也不是七三！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他早就长在我心上了，怎么忘得掉。
爸，我求求你，你别管我了好不好。当年你追妈妈不是追了七年，陈叔追苏姨不是追了五年吗！
我想去试试，也去追七三，五年不行就七年，七年不行就一辈子，我的心再也藏不下去了，我怕再忍下去会疯掉的，会疯掉的！”
六一仿佛入了梦魇一般，执念深得可怕。
“不行，你是女孩子家，怎么能这样腆着脸去倒追一个男人呢！你爸我和你陈叔是脸皮厚，尚且你妈和你苏姨是爱我们的。但七三他真的不爱你，六一你醒醒好不好。你还年轻，还可以回头！”
顾琛只能好言相劝，他怎么能让女儿这么卑微去倒追呢，当年他所经受的，陈景慕所经受的，那些都是上刀山下火海的路。那么漫长的时光苦苦去求着一个人爱你，没经历过的人怎知个中心酸苦楚。
“爸，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就让我尽力一搏吧，如果我不去这么做的话，这辈子都会抱憾终身的！”六一说得那般凄厉，决绝，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顾琛只好长叹一口气，“丫的，早知道这样子，当初就不该让你和七三一起玩。这死孩子太招人爱也太招人恨了！”
六一知道顾琛这是答应了，一把抱住顾琛，猛亲了他几口。顾琛连忙推开她，擦了擦脸。
“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害臊！我警告你啊，可不许这样去勾引七三啊，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六一给他做了个鬼脸。
由于顾琛和李晚的悉心照料，一个星期后六一就出院了。领走前顾琛嘱咐六一，“如果他真的不爱你，就不要痴缠了，伤人伤己。”
六一点了点头，但并没正面回答。
顾琛之前给七三打过电话，“我和你姨回去了，这丫头上海也没个依靠，以后还得你多加照料。”
七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顾琛的言下之意是不会再断绝他和六一的往来了。但他怎么会突然转变得这般快，也懒得去探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