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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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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晨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是爸爸打的,让他马上到某家医院。沈宇晨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沈国凡说爷爷出了事,在医院。
他快步冲到走廊上时,正好撞见沈浩然同样匆忙的脚步,看来沈浩然也接到了电话。两个孙子同时接到电话让沈宇晨很担心,这样匆匆赶往医院是不是说明——
不会的,沈宇晨认为情况没那么糟糕。前天几还跟爷爷一起吃饭来着,怎么可能说不行就不行的。想太多了,一定是想太多了,沈宇晨没跟沈浩然说什么,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去停车场开车。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开往医院。沈浩然先一步到,沈宇晨紧跟其后,沈宇晨见沈浩然已经在打电话,他就只管跟着沈浩然走。沈浩然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走。沈宇晨匆匆跟着跑进电梯。
“哥,爷爷怎么说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兄弟时,沈宇晨才问。
“爸没说,只说爷爷要见我们。”沈浩然皱起眉头,显然他和沈宇晨和有同样的想法,爷爷这么说见面,更像是要说遗言似的。沈宇晨有不祥的预感,不会真是如此吧。
明明只有几层楼的事,可沈宇晨却感到电梯慢得要命。脑子里不断闪现和沈爷爷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在沈家,和沈宇晨最亲的不是爸妈,而是爷爷。大概是从小他在爷身边呆得时间比较长的原因。
沈宇晨记得他就站在爷爷裁缝桌边,看爷爷拿着粉饼在布料上划线,再拿着大大的裁缝剪一刀一刀伴着咔嚓声把布料剪成衣服的形状。再把这些布片,经过缝纫之后就成了一件衣服。但这些并不是全部,缝成衣服之后还在再进行一些细节上处理,线角剪干将,在钮子洞上绕好边,再钉上扣子。最后还在烫直。
沈宇晨看到爷爷会精心会每一件衣服,每当到最后一步,沈爷爷拿着烫斗在衣服上。这时沈宇晨会闻到烫斗烫过衣服之后散发出来的水蒸气的味道。他认为自己会接手爷爷的手艺,成为一个出色的裁缝。可结果是他得只从家中的安排,去学管理。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当初要是学了裁缝这门手艺,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沈宇晨轻蹙起眉头,不由得又想到了爷爷把奶奶的金式指交到他手中的情景。还有爷爷对杨冬的认同,沈宇晨认为按着爷爷的性格应该是不会认同杨冬的。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可能的。沈宇晨再次否认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原因促使爷爷改变了想法,认同杨冬呢?不但把戒指给沈宇晨,还让沈宇晨去求婚。不会,真的是不快不行了吗……
再回想起来,爷爷这段时间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比以前话少了,还会突然不说一声就住过来。说什么要去林家看看。难道老人能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
就在沈宇晨胡思乱想时,电梯发出清脆地“叮”的一声。沈宇晨等电梯门开,像等了一个世纪。虽说人生就是生老病死,但一想到是自己的亲人会去世,心里多少还是会觉得难受。
脚步异常沉重,在电梯门开之后,两人同时朝病房快走过去。
“爷爷。”沈宇晨抢先推开房门,只见一张病床边围了很多人,“爷爷。”
围在沈爷爷身边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沈宇晨,就因为沈宇晨那声“爷爷”,好像是大悲之事,可爷爷他,还好着呢。当然也不能全说好,不然也会围在病床边了。沈爷爷旁边站的人,除了沈家的人,还有两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
看到爷爷没事,沈宇晨全身像虚脱一般松了一口气,就连沈浩然原本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爸,妈。爷爷怎么?”沈宇晨问,他又看着两位陌生人,无形当中是在问他们又是谁。
开口说话的人是陌生人当中系着黑领带的一位,看上去很精明很专业能力又强的样子。他自我介绍说是沈爷爷的律师,也是锦秀堂的法律顾问。沈宇晨愣了一下,他之前没听说过爷爷还有律师,不过想想也不觉得怪,爷爷需有一个律师,锦秀堂也需要。
让沈宇晨觉得意外是这个律师看上去比他想象的年轻。黑领带律师说之所以把大家招集到这里,是因为沈爷爷有话要公布。沈宇晨心想还好,人没事,只是有事要说才把大家招集起来。
可,这个招集不会很突然吗?沈宇晨想和的黑领带律师说的一样,沈爷爷是要说关于遗嘱的事。
黑领带律师说因为沈爷爷这次生病,让他重视立遗嘱的事。之前律师就曾提过,不过沈爷爷认为还太早,但因为这次生病,一下子沈爷爷想明白了很多。也许沈爷爷真是认为自己时日不多了吧……
站在黑领带律师旁边另一位脸色稍微积蓄一点,戴着蓝领带的律师说,他们是受沈仁根先生的委托来此见症遗嘱的合法性。但遗嘱还没到要公开的时间,大概还需要再过几天。有些细节上的事需要和沈仁根先生商量。
到时与遗嘱有关的人,都会到场。除了沈仁根先生的直系亲属,还有沈先生夫人那边的亲属,与沈先生的兄弟和兄弟的子嗣。
蓝领带律师又说了一通之后和严肃地黑领带律师一起离开。那两人离开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缓和了许多。两个妈妈坐了下来,只有男人还站着。沈宇晨的妈妈问爷爷:“爸,好好的,怎么要说立遗嘱的事。医生说不是没事吗?”
“现在没事,保不准将来有事。我知道自己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双脚一蹬着就跟着她去了。”沈爷爷是说沈奶奶,沈奶奶得的是突发性的脑溢血,很突然连抢救都来不及。所以沈爷爷说得也很有道理。
沈爷爷一通话,让其他人都沉默不语。沈宇晨到是庆幸,还好不是他想的,现在是还好,可将来呢?所有的人都无法逃离自然规矩,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爷爷这次是怎么了?”沈宇晨问,他印象中爷爷好像身体挺好的,虽然说上老当益壮,但也不是一个药罐子。
沈国凡说爷爷突然性的心肌梗塞,还好抢救急时,挽回一条命。现在看沈爷爷一副随时可以出院的样子,怎么会想到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生死线上徘徊。
“为什么不早打电话?”沈宇晨很吃惊,他问父母,父母不知道。他们同样是接到通知之后起来的。
“不用问你爸妈,他们不知道我进了医院。我也是醒了之后才打电话叫他们来。”沈爷爷说,“死一回也好,让我想通了。”
可有些事,还是让人费解。恐怕就连沈爷爷的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沈爷爷说自己是突然发的病,是被人送到医院来的,幸好送得及时。“爸,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应该谢谢救你人吧。”沈国凡问。
沈浩然的妈妈问是谁。
沈爷爷不肯说,只说自己会去谢谢对主。沈爷爷还把沈宇晨叫过来,让沈宇晨凑上耳朵,他有几句悄悄话要说。沈宇晨听后一脸惊讶:“爷爷,这样好吗?”沈宇晨担心爷爷的提议父母不会接受。
就在沈宇晨的目光落在父母身上时,沈妈妈马上追问爷爷说了什么。
“宇晨,知道了吗?”沈爷爷没让沈宇晨说。
沈宇晨点头说知道了,他会照做。
沈爷爷让沈宇晨做的事,就是把杨冬带来,在他住院这几天麻烦杨冬来照顾饮食。沈爷爷说杨冬做的菜,有以前奶奶的味道。沈宇晨之所以惊讶是沈爷爷说如果说家人问起,就说杨冬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儿,是沈宇晨的女朋友。不用向父母说明杨冬的真实情况。
沈宇晨问这样好吗?骗爸爸妈妈。沈爷爷说有什么不好,他看杨冬是个好女人,除了离过婚,有一个孩子之外。但这两点并不是十恶不赦之罪,完全要看对方的能不能够接纳。沈宇晨只得同意,沈爷爷又交待了几句,沈宇晨跟着点头。
沈爷爷说累了,想要睡一会儿,让病房里的人都出去,就让沈宇晨再留下陪他一会儿。“宇晨还在上班——”沈妈妈说,“公司里还有事吧。”
“没事,公司里有浩然在。”沈国平说。
沈浩然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你们都同去,让我宇晨陪我一会儿。”沈爷爷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几个人离开病房,沈国凡夫妻走得快,而沈国平一家则走得稍微慢了点。沈浩然的妈妈一脸不高兴地嘀咕:“国平,你说爸是不是偏向宇晨啊,都是他的孙子,为什么单单对他讲悄悄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是故意让人多想吗?”
这个沈国平啊,其实性格的他老婆差不多,有那么一点点多疑和猜忌。其实沈浩然身上也遗传了这种性格,幸好,不是很多。“我看也是,爸不会把锦秀堂都给宇晨吧?那浩然呢?”沈国平的目光落在沈浩然身上,沈浩然没有响动。
虽说沈国凡和沈国平是亲兄弟,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沈国平不喜欢吃亏,他认为自己应该得到应得的。沈爷爷明摆着偏向沈宇晨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两夫妻格怀心事地想着问题,最后沈浩然的妈妈先开口:“你说,要我们要不要——”她也没直说要怎么样,但沈国平是听得懂的。沈国平皱起眉头,看来他还需要继续考虑。
到是沈浩然,突然停了一下脚步。他父母好像都没发现他停下来,顾自往前走,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没跟上来。沈浩然的妈妈回头叫他:“浩然,你停下来干什么。”
沈浩然只说没什么,父母的话他也听得懂。他爸妈是想把锦秀堂都归到他手中,使他成为锦秀堂唯一的继承人,他父母的意思是想把沈宇晨踢出锦秀堂,或者只给他一个拿低工资的闲职,让沈宇晨自己觉得没面子而主动辞职。
需要如此吗?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身上还留着相同的血。沈浩然认为自己只是一个人,与善恶无关,但有时是环境所逼,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