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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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排第一，不是没道理。
苏柳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清婉现在引气入体了，可后面的路更长。练气一层到九层，每层都需要大量灵气，光靠打坐吸收空气中那点稀薄的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突破。丹药、灵石、灵器，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需要灵石去换？
她姐的月例就一块下品灵石，只够勉强维持日常修炼。想再进一步，就得有额外的进项。
可这还不够啊。
苏柳脚步一顿，站在竹林岔路口，叉着腰想了想。
光靠膳堂帮工那点收入，杯水车薪。
她得想办法把送饭这个生意重新做起来。
毕竟她每天本来就要给苏清婉送饭，那顺便再给其他人送一下，是两不耽误的事情。
一条路跑一趟，带一份也是带，带十份也是带。
反正她有踏云步，跑得快，多带几份饭不过多花几息时间。
而且……
苏柳嘴角微微翘起来。
而且有那个小师叔。
今天膳堂那一出，虽然她没打算借谁的势，可别人不这么想。
陆衍跟她姐一起出现，还帮她说了话，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层关系。
她不需要明说，只要让别人隐约觉得她跟小师叔沾点边，那些原本被陆青云吓住的人，就未必不敢再来找她带饭了。
不过苏柳也没有立刻就跑过去，逮着一个人就问：“你要不要带饭啊？”
那太掉价了，也太蠢了。
她先给自己做了简单的一番装束。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挽好，把衣领理整齐，把袖口上沾的菜叶碎屑拍干净。
然后她找了个弟子最多的地方。
修炼场旁边有一块空地，每天下午未时到申时，是弟子们集体打坐修炼的时间。
两百多个新弟子盘坐在蒲团上，黑压压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苏柳没有凑到人群里去。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靠着修炼场外围的一棵灵槐树坐下来，把《灵药培育入门》摊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翻着。
看起来像是来看书的。
实际上，她耳朵竖得老高，专门等休息时间。
修炼场里打坐的弟子们也不是一坐到底的。
每过半个时辰，就有一炷香左右的休息时间，弟子们站起来活动手脚，喝水说话，修炼场里就热闹起来。
苏柳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第一次休息的时候，她没有动。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她也没有动。
等到第三次休息，修炼场里人声最嘈杂的时候，她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随口聊天一样，跟旁边一个也在休息的女弟子搭上了话。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膳堂那边的事。”
那女弟子是个圆脸的姑娘，正端着水壶喝水，闻言来了兴趣：“什么事什么事？”
苏柳压低声音，把今天膳堂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重点不是她自己跟赵小棠的冲突，而是陆衍出现的那一段。
她说得绘声绘色，连陆衍歪在长凳上那句“本少爷当年三天感知灵气五天引气入体”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圆脸姑娘听得两眼放光：“真的假的？小师叔真的这么说？”
“千真万确，”苏柳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就在旁边。你没看陆青云那张脸，跟刷了层绿漆似的。”
圆脸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转头就把这事跟旁边的人说了。
旁边的人又跟旁边的人说。
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修炼场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小师叔今天在膳堂帮一个四灵根的女弟子说话！”
“什么？小师叔？哪个小师叔？”
“陆衍！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筑基大圆满那个！”
“我的天，那个四灵根的女弟子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好像姓苏，叫苏什么来着……”
“苏柳！七号院的苏柳！”
苏柳靠在灵槐树下，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没有主动去找任何人说自己可以带饭，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她重新翻开《灵药培育入门》，安安静静地看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凑上来了。
一个瘦高个的男弟子蹭过来，蹲在她旁边，压着声音问：“苏柳师姐，听说你之前帮人带饭？现在还能带吗？”
苏柳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但面熟，好像是九号院的。
她合上书，语气随意：“能啊。十颗灵珠一个月，一日三餐。”
那男弟子搓了搓手：“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苏柳干脆利落，“十颗灵珠一个月，一天三顿，一顿一炷香的路程，算下来一顿饭才一厘灵珠。你要是觉得自己跑划算，那你就自己跑。”
那男弟子算了算，咬了咬牙：“行，我带。先给你半个月的，五颗灵珠，行吗？”
“行。”苏柳接过灵珠，从袖子里摸出玉简，把他的名字和院子刻上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半个时辰，苏柳又接了三单。
十号院的一个女生，一日两餐，七颗灵珠。
八号院的两个男弟子，只要午饭，各三颗灵珠。
五个人加起来，一个月就是二十六颗灵珠。
不错不错。
另一边，陆青云得知膳堂的事情不知道被谁嚼舌根传出去了，非常生气。
他坐在自己院子里那棵灵桂树下，手里的茶杯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石桌上摊着一枚玉简，里面记录着今天下午修炼场里的闲言碎语。
孙浩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传出去了？”陆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从牙缝里挤字，“怎么传出去的？”
当时在膳堂闹矛盾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他、赵小棠、孙浩，还有跟着起哄的三五个弟子。
那场面虽然丢脸，但至少没丢到所有人面前。
可现在好了，不到半天功夫，整个修炼场都在议论。
什么“小师叔亲口说他三天感知灵气五天引气入体”，什么“双灵根天才被当面打脸”，什么“那个四灵根的女弟子胆子真大”。
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扎心。
孙浩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师兄，这事儿……真不是我们传的。我们几个谁疯了会去宣传自己丢脸的事？”
赵小棠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股笃定的怒意：“肯定是苏柳。”
她语气斩钉截铁，像是早就把罪名钉死了：
“你们想想，当时在场的就我们几个人。小师叔走了，刘管事也走了，剩下的人里，除了苏柳，谁有动机把这事往外传？
我们不可能说，其他几个弟子巴结你还来不及，更不可能。
只有她，那个贱人，逮着机会可不就往死里踩我们？”
孙浩立刻附和：“对对对！赵师妹说得有道理。肯定是她！那个贱人，今天在膳堂丢了脸，转头就去修炼场嚼舌根，拿小师叔当幌子给自己贴金。”
陆青云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生气，气苏柳把这事捅出去。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溜溜的，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掉。
那个死丫头，一个四灵根的废物，不务正业，到处晃悠，带饭赚钱，跑去膳堂帮工，去藏书阁看闲书……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入了小师叔的眼？
小师叔是什么人？
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青云宗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天才。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新弟子了，就是外门那些练气后期的老弟子，想见小师叔一面都难。
可偏偏今天，小师叔出现在膳堂，还替苏柳说了话。
凭什么？
陆青云攥着茶杯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语气阴沉：“小师叔……怎么会认识她？”
赵小棠立刻接口：“我觉得我们不用太担心。小师叔可能纯粹就是刚好路过。”
陆青云抬眼看向她：“怎么说？”
赵小棠挺了挺胸，把自己的分析一条条摆出来：
“小师叔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天才一样的人。
十六岁筑基大圆满，平时见首不见尾，连外门管事见他一面都要提前递帖子。
那苏柳又是什么人？
一个四灵根的废物，当初测灵的时候，她那灵根非常暗淡，品质也不是特别高。
而且还不务正业，整天跑来跑去，修炼一点都不上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语气也越来越笃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入得了小师叔的眼？
今天小师叔出现在膳堂，八成就是偶然路过，碰巧遇上了。
他帮苏柳说话，估计也就是看刘管事以大欺小，觉得不顺眼，随手管了一下闲事。
小师叔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会专门替一个四灵根出头？”
孙浩连连点头：“对对对，赵师妹说得对。小师叔那性格，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帮苏柳，纯粹是因为好玩，绝对不是因为看重她。”
陆青云沉默了一会儿。
赵小棠的分析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小师叔那个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今天在膳堂那副看热闹的嘴脸，确实不像是专门去给苏柳撑腰的。
可陆青云心里还是不舒服。
就算小师叔是随手管闲事，那闲事也管在了苏柳身上。
苏柳的名字，今天被小师叔亲口提了一嘴。
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孙浩见陆青云不说话，试探着开口：“不过陆师兄，有小师叔路过这个事情，我们明面上还真不能对付苏柳。万一小师叔哪天想起来问一句，那就麻烦了。”
赵小棠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甘心，但也点了点头：“孙浩说得对。明面上动不了她，至少这段时间不行。”
陆青云慢慢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灵桂树浓密的枝叶间。
夕阳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般洒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藏在光影里，看不太真切。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语气阴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没关系。”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那座悬浮在半空的山峰。山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仙鹤绕着山腰盘旋，灵气氤氲。
“等我引气入体，我再跟她好好算这笔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四灵根，就算有小师叔随手帮衬又怎样？修仙界看的是实力。
等我引气入体，踏踏实实修炼到练气三层、五层，她还在原地打转的时候，我想怎么捏她就怎么捏她。到时候，小师叔还会记得她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