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chapter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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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7
我有些眩晕。
是真的眩晕，不是晕喷火龙，是已经要神志不清了，大概比奇异光线造成的混乱效果要难受个七八十倍吧。
眼前蓝天白云和飞来的鸟类宝可梦们的景象越变越模糊，我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能飞到和喷火龙一样高的幽灵系宝可梦搞鬼。
又或者是，午饭时路卡利欧摘给我的果实真的有毒的？
你说我都跪下给双斧战龙和喷火龙道歉了，你重友轻训练师啊。
还是说因为午饭我做了他们俩喜欢的食物，点心也准备的是他们最爱而你总是嗤之以鼻的水果派所以你记恨在心了？
看不出你是这样的路卡利欧，那你真的很棒棒哦。
我坐在喷火龙背上，一边像是迫害妄想症似的胡思乱想，一边渐渐趴了下去，把头埋到喷火龙的脖颈后。努力飞行免得我晕喷火龙的喷火龙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直到因为喷火龙遇到气流颠簸一下，一个摇晃，我失去平衡，直接从他身上倒栽葱掉了下去。
喷火龙一个急刹车，转身朝下俯冲，着急地吼叫着，但我四肢发凉，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看到了超梦。
这一定是走马灯吧。
我选择幸福的死亡。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我躺在一片柔软的干草堆上，不远处柴火堆噼啪燃烧着，散发柔和温暖的火光。我的包就在手边，外套叠成方块放在上面。
我在原地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手探向包的位置摸到完整的六个球才放了些心，同时感觉食物中毒的眩晕感已经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到无法忽视的饥饿感。
空中巨大的月亮像是个刚烤出炉的金黄色饼干，我的肚子应景地“咕”的响了一声。
首先，我没死。
其次，我饿了。
最后，我特么看到了谁？？
我爬起来，看了看那个坐在火堆边的高大身影，揉揉眼睛，淡定地将视线越过他，看向更远一些，委委屈屈地缩着翅膀收着尾巴，以防烧到旁边的树叶或灌木丛产生森林大火，抱着木柴小心翼翼地朝这里一步一步地挪动，在看到我坐起来后，眼睛一亮。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碎草屑，朝惊喜的喷火龙走去，路过他的时候，我强忍着转头去看的欲望，揉着太阳穴说：“错觉，错觉。”
【超梦子。】
“错觉。”我走过他，来到喷火龙身前。喷火龙弯下脑袋让我摸头，我挠了挠他鼻孔前的位置，他最喜欢那里了，因为这会让他痛快地打一个喷嚏。
【超梦子！】
我抱着喷火龙的脑袋，他虽然疑惑但还是没有挣扎，乖乖保持这个弯脖子的难受姿势。直到感觉头顶有水滴下来，才挣扎着抬头看我，在看我不知什么时候又掉了一脸眼泪后惊得连忙甩开我的手，用短爪子给我擦眼泪，小心地不让尖指甲划到我的眼睛。
他绕我我面前，也不知道我昏过去的时候这两个家伙怎么沟通的，喷火龙很自觉地退后三步，将我面前的位置让给了他。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听的哭嚎，倔强地眨着因为哭太多而红肿的眼睛，把眼眶里的眼泪全部眨掉，让我能更清楚地看清他的脸。
超梦。
他给我擦眼泪，我往后躲。他被我躲避的动作惊到了，手僵在半空中后，收了回去。
装不下去了，我哭着上去抱着他，坚硬的胸膛撞得我生疼生疼。但我生怕他跑了，用手紧紧环住他。“超梦你个大混蛋啊啊啊啊——！！”
超梦僵直在原地，就和中了石化似的一动不动，好一会才犹豫着伸出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摸摸我的头。没有抬头的我看不到他因为看到我还戴着那顶已经算得上破旧的“MEW2”帽子而变得柔软的眼神。
他当初并不是想逃，他从没有想过要逃避超梦子，但昨天是真的被惊到了。
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不想再因为自己而让他受伤。
超梦到现在都记得，每次从锲而不舍的研究所追兵那里伤痕累累地逃出来后，夜晚超梦子都会趁着他熟睡而偷溜出去的夜晚。
那一日，他中途因噩梦惊醒，却发现超梦子不在身边。他以为超梦子出了什么事而到处寻找她，最后在百米外的河流边，找到了背对着他，在水边捣鼓着什么的超梦子。
他因为焦虑而愤怒，就在他要去教训这个追兵很可能还在附近却到处乱跑的臭丫头的时候，他发现超梦子正在擦眼泪。
她卷起自己给她找来的长短并不合适的长裤，白皙的腿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她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口，用瘦小的身体将身高两米一百多公斤重的自己拖到藏身的山洞，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超梦看不清超梦子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颤抖着为自己上了咬碎的草药，和时不时擦一擦眼泪的动作。
超梦子处理完腿上的伤口，放下裤管，因为脚踝上有红肿的扭伤她将裤脚扎进鞋子里，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用清澈的河水洗掉狼狈的哭脸，紧接着像是没事人一样用巨大的荷叶接了清水，小心地捧着荷叶准备返回超梦身边。
超梦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树后，直到超梦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远，他才忍着伤痛化为觉醒姿态，赶在超梦子之前回到山洞。
“啊，超梦你醒啦！”她笑着说。
【你去哪了？】超梦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刚醒一样迷茫。
“打水啊。”超梦子认真地说。她慢慢走过来，看似是为了防止手中荷叶的水洒掉，但超梦知道她是想隐瞒自己走路一瘸一拐的事实。她半跪在地，将手中盛满清水的荷叶送到超梦嘴边。
超梦什么也没说，低头喝起了水。
几日后，他便将超梦子留到了三曜市。
并不是不想见她，而是害怕。
最后一次看到真正的她而不是梦境和幻觉和回忆时，她带着利欧路和一只幼小的草蛇，准备踏上自己的旅程。
那样瘦小的女孩子此时已经长到了他胸口，杂草一样干枯的黑发变得黑亮而柔顺，红色的眼睛积满了泪水，一颗颗和砸在他心脏上一样疼。
因为害怕她在回去的路上被等离子团的残党袭击，超梦一直跟在她后面，结果她没被袭击，反而自己先因为食物中毒大玩自由落体。
他当然是要去救她的，然后犹豫着，等她醒来想告诉她结束这一切。他们终究有着种族的差距。
在超梦子昏睡的期间，他想了很多说辞，却在面对小姑娘的眼泪时，他一瞬间脑子就空了，什么都说不出来，更严重的是，他此时就像是个干涸了小半个月的沙漠旅者看到绿洲一样，控制不住地往超梦子的脸上瞅，哪怕她现在哭的表情崩溃。
他想起自己把小姑娘带出深林的时候，超梦感觉自己像是被臭臭泥的毒液淋了一身，腐蚀了他的皮肤，让他的心脏暴露在了暴风雪里一般。
什么呀，他想，什么呀！我都做了什么呀！
这可是他的小姑娘啊。他把她从人迹罕见的深林中带出，那些代替去世的达摩狒狒抚养着她的宝可梦们放心地将她交给自己。他看着紧抱着自己尾巴的她，心想：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家人了，他会照顾她，也会保护她。但现在呢？
除了有时候想让人把她的嘴缝住，但超梦子确实是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他想把她放在手心里疼，但自己却一次次让她受伤，此时更是让她哭的气都喘不上来。
超梦说不出话来，干巴巴地用冰凉的手掌僵硬地抚摸我的头发，但我还在一刻不停的哭，因为我感觉到他动作变得没以前那样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疏了，心里一阵委屈。
昨天的时候为什么要跑啊！跑了以后又为什么要跑回来啊！！虽然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先摔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的眼泪匣子打开了一个无法关上的开关，当我已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后，我的眼泪却还在一颗颗砸在超梦身上，打湿超梦的胸膛。
超梦任由我把乱七八糟的液体往他身上抹，手下抚摸我后脑勺的动作越来越娴熟。
我把鼻涕眼泪都抹在超梦身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最终变成纤细的水流从两颊流下，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根本不用看镜子我都知道自己的眼圈一定红的吓人。昨天因为超梦不肯见我加我的口不择言我几乎是哭了一整天，也没机会冷敷一下什么的。今天还要继续哭，我只感觉眼睛都要瞎掉了。
哼！都怪你！也不哄哄人家！人家超想哭的，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大坏蛋，打死你！
我锤了一下，发现这和用脚去踢双斧战龙一样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我默默收回爪子，重新抱住超梦。
要抱抱嘤嘤嘤QAQ
超梦：……
他摸摸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超梦子，你发烧了吗？】
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决定转移话题。
我因为哭的太过分，时不时抽噎一下，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我缓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爸，你给我找妈妈了吗？”
超梦愣了一下。
“找了吗？”
虽然只是为了打破尴尬而随口问的，但问完我就觉得我实在是个天才，随口一问也能问出这么哲学的问题。
超梦有些迟疑地说：【你是说……梦幻？】
我眼睛一亮。“为啥你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梦幻！果然你和梦幻有一腿对吧！我——啊嗷！”
久违的尾击。
我捂着脑袋，“超梦，你不练铁尾真的是浪费人才。”
【我练铁尾的话，害怕有一天失手打爆你的头。】超梦面无表情地说。
“你刚才好像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超级可怕的事情呢。”就算这样我也不放手，死死抱着他的腰。
【以前我做梦都想这么做——为了不让你那张嘴说出奇怪的事情。】超梦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尾巴虚绕过我的腰——我只在梦中梦到过他这样抱着我。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妈妈。”我吸吸鼻子，小声说。
【不是妈妈是爸爸。】
按照我俩心知肚明的传统，这时候我应该说出那句会让超梦敲我脑袋的话来，但我此时正因为他抱我的姿势太过让我以为自己在做梦，而腾出一只手扯着自己的脸颊，暂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放开我的脸能让自己说话的时候，超梦突然低喃道：【算了，反正结论都是一样的：你都是我的孩子。】
——他这句话让我又痛哭起来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chapter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