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hapter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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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6
——生命几多壮丽，不输山川湖海，繁星满天——
登上塔顶已经是傍晚。
我走到塔边，扒着围转向下望，原本走过来时万分费劲的树林和湖泊像是翡翠与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远眺还能看见吹寄市，这座航运大城此时看起来也是万分渺小，建筑物星星点点的点缀在上面，有的还亮着霓虹灯，真的和星星一样。
仰起头，将半张脸隐藏在远山之下的太阳掠去了锋利的光辉，给缎面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橙色，霞光给地面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亮的惊人，暖的惊心，然后在山野茫茫中渐渐消退。远处云朵好似披上一层蝉翼般的金纱，将地平线的锋利磨的柔和起来。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出了剩下五只手持。大家和我一起趴在塔边的砖壁上，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微风吹过，带着几朵云彩飘近，导电飞鼠从斧牙龙头上跳起，伸出小手好像要触摸那美丽的云朵，最后自然是抓空，空中滑翔一圈后落到我的帽子上。
我也饶有兴趣地伸出手，好似真的能抓住身边的云朵。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无数神奇宝贝，带着他们幸福的回忆和主人的美好寄托沉睡于此。
“明天我们再来一趟吧，带着巨金怪他们。”我对身边的路卡利欧说。“这样的美景，不看真是太可惜了。”
他点了点头。
我在塔顶待到了夜晚。最后伴着清冷的月光，慢悠悠地下了塔，说实话，大半夜的，塔里也没什么人了，又没灯，晚上更是比平时要黑的多，我心里有点毛。
突然远处燃起了一片幽幽的火光，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叫唤：“Hitmoshi！”
“Lam？”灯火幽灵和打了鸡血一样从我脑袋后面飞到前面。
我“咦”了一声，紧紧背包带，跟着灯火幽灵跑去，不多时就看到了晃着脑袋上火焰的烛光灵，她手里还拿着毛巾。看见我们接近后，很高兴地跳了过来。“Hitmoshi！”
灯火幽灵围着她转了两圈，可烛光灵根本不甩他，而是努力抬起短小的双臂将我的毛巾递还回来。我拿回毛巾。“身体已经好了吗？”
“Moshimoshi。”
“那就好。以后遇到带水系神奇宝贝的训练师躲远点哦。”
“Moshi。”烛光灵乖巧地应了一声后，突然用嘴叼着我的裤腿把我往一个方向扯。
“怎么了？”
【让你跟着走呢。】雷西拉姆打了个哈欠。
“哦。”我站起身跟着她走。
【……你就真的跟着走？不怕她把你带到冥界去啊！】
我犹豫了一下，但脚下还是没停，最后迟疑地问：“……她会吗？”
雷西拉姆无力地说：【我怎么知道。】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我妈说，知恩图报，就算是神奇宝贝也应该一样。”
【……万一她会呢？】
“那我就心寒死了。”
【……】
“这不有灯火幽灵呢嘛。”我也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傻，挠挠头说：“她真要害我，灯火幽灵不会坐视不管的。”
【那不一定。】雷西拉姆冷冷地说：【不要小瞧爱的力量。】
“那我真的要心寒死了。”
扯皮的时候，我已经跟着烛光灵脱离了天堂之塔的人行道，越过无数墓碑，越来越朝深处去了。烛光灵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走的很艰辛，没腿就是麻烦。我看看飘着的灯火幽灵，如果我是烛光灵的话，能飘一定是我进化的动力。
烛光灵跳的不快，我几乎不用迈开腿快走就能跟上。她的火光在一片黑暗中摇曳的欢快。又走了一会儿，到了楼梯，我跟着她下楼，却看到楼梯角出现了更多的火光。
我连忙停下了脚步，有点紧张。烛光灵一看我停下了，立刻召集地原地蹦跶。
【跟上跟上。】雷西拉姆说：【让姑娘等可不是好习惯。】
“万一害我怎么办。”
【那你就心寒去吧。】
“……”我无语了一下，为了以防万一，脚步放慢了些，随时准备扔球。烛光灵见我继续跟上后，高兴的继续前进，最后停在了这一层楼梯的后面。我这才发现这里有一片空地。刚才那火光就是这里数不清的烛光灵头顶的火焰，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步伐一致地跳着前进，空中还有十几只灯火幽灵在飘。叫声也轻柔而整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我听着，却觉得这声音有些哀伤。正中央，一只飘在最高处的水晶灯火灵一动不动，但我觉得他是在扫视所有的烛光灵和灯火幽灵们。
我一出现就有一只灯火幽灵对我虎视眈眈，最后烛光灵跳出来给他们解释了什么，我才被放行。但我还是站在边缘没敢往里走，因为总觉得气氛不对。
烛光灵看了看我后，高冷地一仰头对灯火幽灵叫道：“Moshi？”似乎是在邀请他。
“Lam！”灯火幽灵高兴地回应，正欲飘过去，顿了一下，看了看我。我真想抹把喜而泣之的眼泪，他没有因为烛光灵而忘记我这个训练师。“去吧去吧。”
灯火幽灵高高兴兴地跟着烛光灵飘过去了，很快融入一群灯火幽灵里面找不见了。我仔细找了找，最后在灯火幽灵队伍里看到了飘在最后一位的他。他没有再露出刚才那样高兴的表情，而是和伙伴们一起，悲伤地哀悼着什么。
雷西拉姆沉吟了一会儿，说：【看样子，这是场仪式啊。】
“啊？”
【一个群体通常有一个最终进化型做首领，你看，就是那只水晶灯火灵。】
“嗯……可是他状态好像很不好，火焰燃的就很弱。”
【估计是寿命到头了。他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就要在族人里面选出一个最强的来做自己的继承人。同时这也是个葬礼，或者说是送别仪式。有很多神奇宝贝在去世之前都会自己脱离种群，或者离开训练师，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闭上眼睛，水晶灯火灵就是这样的。】
“唔，你的意思是，这场仪式中，水晶灯火灵会选出一个继承者，然后自己消失吗？”
【嗯。】
我觉得有些揪心。不管是什么生物，死之前都会有恐惧，我无法理解他们独自去死的行为。但转念想想，一个人安静地死去，总比死在大家面前，让大家都感到伤心要来的好。
默默地，我退的更远了些，害怕惊扰到它们，最后靠到了楼梯上，无声地欣赏着这哀伤的舞蹈。
他们就这样跳了整整一个晚上，而我就这样看了整整一个晚上。待天边亮起了第一束光，那水晶灯火灵终于动了。他一动，所有的烛光灵和灯火幽灵都停下了动作，默默散开了一圈，静悄悄地立在那里。
最后，水晶灯火灵飘向了灯火幽灵中最后面的那一只——我的灯火幽灵。他将燃着火焰的一只手指向了他，点了点头。
“Chandelure。”
“Lamplar？！”
“咦？！”
【呃。】
一瞬间我和小伙伴都惊呆了。
灯火幽灵明显被吓坏了，惊慌失措地看看水晶灯火灵，又看看其他灯火幽灵，最后火速飘到了我身边。这下所有神奇宝贝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水晶灯火灵飘到了我眼前，他的速度相当慢，看样子是真的寿命殆尽。
“Chan，chandelure。”
【向你申请解放灯火幽灵呢。】
“呃。”我挠挠头，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个，这个嘛……那什么，你等会让我冷静一下哈。”说完我背过身去一把抓过灯火幽灵。“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灯火幽灵超级无辜。“Lam！Lamplar！”
“啥也没做？那为什么你会被选中当继承人啊！”
灯火幽灵思考了一下后，骄傲地一拍胸脯。“Lamplar！”
“因为你强？不是吧喂！这儿这么多灯火幽灵你最强？”
灯火幽灵为我不信任他的实力而有些失落。
【想想也是啦。】雷西拉姆为灯火幽灵说话：【他本来就是单独生活在森林别墅里的野生神奇宝贝，接触的敌人比在这里也要多，后来又跟着你道馆挑战到现在，实力肯定高出其他灯火幽灵一截。】
水晶灯火灵又飘到了我面前，似乎有点生气。“Chandelure！Chanchan！”
【他以为你不放灯火幽灵走呢。】
“……”我松开灯火幽灵，他飘高了一点，和水晶灯火灵交流了些什么后又落下来。“Lamplar……”
“他们需要你？”
“Lam。”
雷西拉姆却突然给我扯起了题外话：【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烛光灵多少都有点伤了？】
闻言我连忙回头看了看那一堆的烛光灵，果然，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难道是因为首领年迈无法保护族人，就被其他人欺负了？”
【没错。训练师也好，其他野生神奇宝贝也好。一个大族如果没有首领，你知道后果吧？】
我咬了咬下嘴唇，有点委屈。“那就要我放弃我的灯火幽灵吗……其他灯火幽灵那么多，随便挑一只不就行了吗！”
【……】雷西拉姆没有答话。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发言有点任性。我抬起头，拉过灯火幽灵。“灯火幽灵，你想留下来吗？”
灯火幽灵歪歪脑袋，回头看了看一群烛光灵。我也跟着看过去。矮小的烛光灵和纤细的灯火幽灵都在望着我们，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期待。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们比刚才看上去还狼狈，就好像在告诉我他们需要新首领一样。
而此时的灯火幽灵看向的是全部同伴，而不是那只漂亮的姑娘烛光灵。待灯火幽灵重新看向我时，我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认真。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鼻子一酸，竟然是忍不住想哭。我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抬头时已是笑容满面。“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么——”我从包里掏出了一枚暗之石，一边丢出了石头，一边轻声道：“灯火幽灵，不，水晶灯火灵，我现在宣布将你解放。”
白光之中，灯火幽灵的形态渐渐改变，待光芒散去，他已是水晶灯火灵。他飘向了高空，几乎到顶，燃起耀眼的火焰，高叫了一声。“Chandelure！”
话音刚落，便是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蓝紫色的火焰几乎要盖过晨曦的阳光，将这片空地照耀的闪亮。
“Hitmooshi！”
“Lamplar！”
我看着高处的他，比那只年迈的水晶灯火灵体型更大，火焰更旺。他更年轻，更精神，更强大。
曾经在矢车森林废弃别墅里为了食物而吓了我们一跳，食物高于一切还嘴刁，为了吃的什么都可以做的贪吃鬼……已经不属于我了。明明是这样的，明明我眼前已经被泪水模糊，离别的哀伤挤满了心脏，我却忍不住上扬着嘴角。
这样年轻，精神而强大的水晶灯火灵，是天堂之塔烛光灵种群的首领。
他是我的骄傲。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hapter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