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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挖墙脚 结了婚可以 ...

  •   早上七点,傅云霆睁开眼。

      灰色的天花板,灰色的墙壁,灰色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他盯着那片灰看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冯飞宇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咧得跟捡到钱似的。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傅哥,咱们今天去买个床?”

      傅云霆拒绝道:“今天是周四。”

      “一天不上班你又不会死,”冯飞宇理直气壮,“但再和你睡一起,我是真的会死。被迫听了一回睡前童话净化心灵就不提了,昨晚睡着了不小心碰了下你,结果直接被踹地上去,疼得我怀疑人生。”

      傅云霆想起昨晚也有点难受,他瞥了眼冯飞宇提醒道:“你该回京都了。”

      “那可不行,”冯飞宇往枕头上一靠,“我要在这里等到刘虎的调查结果,我倒要看看温念这些年到底藏哪儿了。”

      傅云霆懒得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你自己去买吧,要住哪间房你自己看着办。”

      “每间房不都是灰扑扑的,”冯飞宇翻了个白眼,“我要自己布置。对了,把小秦借我使使,我们昨天一见如故。”

      小秦?

      傅云霆想到昨天上午的事。

      他回律所处理积压的文件,冯飞宇非要跟着去。等他出去接水的时候,回来就看见他和秦若躲在茶水间里,脑袋凑在一起,时而低语,时而捂嘴桀桀怪笑。

      看到他进来两人立刻分开,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盯咖啡机。

      那模样一看就是在背后蛐蛐他。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想要劝冯飞宇别带坏自己的员工,却又想到秦若和冯飞宇在一起,还真不确定是谁带坏了谁。

      他是真想不通,自己身边怎么都是这种人?

      正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都。

      傅云霆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先开了口:“傅云霆,你好。我是傅云铮。”

      傅云霆的眉心跳了一下。

      傅云铮,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比他大八岁,是从小被蔡云芬挂在嘴边的人,“你必须超过傅云铮”“傅云铮能拿下这个项目你为什么不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些话如影随形,同这个名字一起死死地跟了他二十多年。

      直到出国刻意切断和傅家的所有联系,这个名字才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六年了。

      他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我找你谈个合作,”傅云铮没等他回应,继续说,“蔡云芬在找温念的骨灰,她想拿那个威胁你听话。”

      傅云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骨灰。

      怎么蔡云芬怎么就找起骨灰了?

      难道,温念真的已经……

      傅云霆听见自己的呼吸,沉重得像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

      大学四年,蔡云芬在他身边放了多少人手,安了多少眼睛他已不想再说。他多和人说几句话,多表现出一点对谁的好奇,要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

      拜她所赐,他成了反侦察高手。

      也拜她所赐,他精神衰弱的越来越厉害。

      如果不是温念的声音能缓解他的焦虑,他或许早就因睡眠不足变成废人了。

      亲生母子做到他们这个份上,没有爱,只剩恨。

      但那些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她害死了温念,现在她还想要拿温念的骨灰威胁他。

      “可能是傅隧让权刺激到了蔡云芬,她这次找骨灰的事做的很不隐蔽,不光是我,就连圈子里消息稍微灵通的人家也都知道了,”傅云铮的声音传来,“纪家可是非常不高兴,怎么样?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扭转舆论风向,帮你保住和纪樱雪的婚事。”

      傅云霆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小黄鸭身上。蛋壳歪歪地顶在头顶,黑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虚空。

      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在机场,刘虎告诉他,温念的死有蹊跷。

      对,温念的死因有蹊跷,蔡云芬会让人找她的骨灰,这只能说明,她已经失去了对温念下落的掌控。

      他念头通达起来,一个决定便生了出来。

      他直接问傅云铮:“你想要什么?”

      傅云铮以为他开的条件已经打动了他,立刻道:“蔡云芬手上的股份。”

      这话听的一旁的冯飞宇差点跳起来,傅云霆示意冯飞宇先别急着说话。

      他平静的陈述道:“那得等她百年之后了。”

      “要不了那么久,”傅云铮立刻说,“蔡云芬迟早得进去。”

      “看来你手里东西不少,”傅云霆明白了,“不过听你的意思,傅隧也脱不开干系?”

      傅云铮那边传来了急促地呼吸声,好一会儿他才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云霆也没拆穿他,只是提醒道:“转移资产的时候要小心,傅隧的疑心病很重要。”

      “你真恐怖,”傅云铮认命了,“我总觉得在你面前我就是个透明人。明明你比我小8岁。傅云霆,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不想当你的敌人。”

      傅云霆没有说话,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做敌人。

      “所以,你愿意和我合作吗?”傅云铮又问,“你入主纪家,我掌控傅家,我们兄弟齐心。”

      “合作可以,但条件改一下,”傅云霆说,“绊住蔡云芬别让她再查温念的事,让圈子里的人别太关心温念,以及,以傅氏官方的名义和我断绝关系。”

      傅云铮原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他开口提的条件,竟是这般:“你疯了?傅家不要,纪家也不要?你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律师……不对,傅云霆,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底牌?”

      傅云霆问他:“我的条件就是这样,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算了。”

      傅云铮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只是——

      “断亲先等一等,我刚刚接手傅氏,立刻断亲只怕引人猜忌。”傅云铮解释道。

      “好,”傅云霆也不为难他,“但如果蔡云芬再惹事,就立刻断亲。”

      傅云霆挂断电话就看到了一脸好奇的冯飞宇。

      冯飞宇见他挂了电话,立刻问道:“傅哥,您是怎么知道傅隧身上有案子的?还有,傅云铮哪里暴露了他在转移资产的事?”

      他可是憋坏了,刚刚那通电话他从头听到尾,实在没有听到傅云铮有提到半句相关的事。

      傅云霆对这个从小就站在自己身后的朋友总是多几分耐心的。

      他解释道:“蔡云芬手上有15%的傅氏股份,而傅云铮只有3%,她和傅隧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两人在结婚之前也没有什么交集。”

      冯飞宇差点忍不住问“万一是真爱呢”?

      因为傅云霆继续说道:“傅云铮恨蔡云芬,他信誓旦旦地说蔡云芬要进去,那么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关键信息。而他却不急着把蔡云芬立刻送进去,只能说明这些信息会影响傅氏。”

      冯飞宇明白了:“蔡云芬不过是后妈,要甩锅也可以甩,甩不了锅只能说明这事儿傅隧也洗不干净。傅隧是傅氏的太上皇,他出事了傅氏也会出事,但是傅云铮很明显不会放弃报复,所以,他只能暗中尽可能把傅氏的资产转移出去。我去!傅哥,这特么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压根想不到,你从那一句“蔡云芬迟早要进去”居然看到了那么多。”

      他兴奋地搓手:“傅云铮肯定没想到他是这一就了漏底。他现在肯定吓死了,以为你会掐指一算呢。”

      末了他又忍不住感叹:“幸好你和他们关系不好,不然得多伤心啊。”

      傅云霆闭上眼睛。

      和亲生父母关系不好,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自幼早慧,而孩子天然都是爱着母亲的,所以很多事,哪怕他难过,痛苦,也不曾停止爱她。

      四岁的时候,他画了一张和她手牵手的蜡笔画,送给她作为母亲节礼物。而她却忙着给画拍照发去让画家点评,在得到笔法稚嫩,配色低级,跟小儿涂鸦没区别的时候,她一把把他推倒在地,又踢又踹。

      6岁时,他看到她在哭,立刻上前安慰,结果她认定一定是他偷懒没有学习,故意说好话来逃避责罚,于是直接把他关了禁闭。

      这样的事,几乎三天两头就会上演,她总能找到可以惩罚他的地方,然后肆意发泄。

      可即使如此,他仍旧没停止爱她,他只是选择了停止爱自己。然后无止境地去迁就她。

      直到安安的死,他第一次和她正面爆发了冲突。再后来,矛盾升级,他们之间开始势同水火。

      直到16岁那年,他决定放弃生命时,听到了那个甜糯的声音。

      为了避免给那个善良的女孩带来麻烦,他不敢去找她,可再后来,他遇到了温念……

      冯飞宇没等到他的回答,也识趣地没再问。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边走边嘀咕:“我去找小秦,让他陪我买床去。你这房子吧,万一温念还活着,看一眼估计都以为误入变态之家,立马就撒丫子跑……”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床上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刘虎发来的消息:

      【刘虎:傅少,沈知珩那边有动静了。我的人查到,他今天去医务室捐了十万块钱。】

      *

      周五下午六点半,温都水苑小区。

      11月初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透光的纱,落在小区门口那排银杏树上。

      银杏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几只麻雀在草坪上蹦蹦跳跳,有人走近就扑棱棱飞起,落在不远处的冬青丛上,歪着脑袋打量来人。

      方知意推着轮椅走进小区大门。

      念念蹦蹦跳跳跟在旁边,她手里举着一片刚落下来的银杏叶,闭着一只眼对着阳光看叶子的脉络。

      杜母靠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珊瑚绒薄毯。

      她头发白了大半,剩几缕灰黑色的倔强地混在中间,被阳光一照,像落了霜的枯草。眼神有些涣散,嘴唇微微翕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的边角。

      方知意低头关注着她,伸手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来看,是杜如风的消息。

      【杜如风:转账1000元】

      【杜如风:辛苦费,不用找了。】

      【杜如风:好的,谢谢你帮忙,签证下来再跟我说。】

      方知意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扯了扯。

      不用找了。

      跑了一下午,带一个阿兹海默症老人去办签证。打车、排队、填表、应对突发状况,最后得到了1000元转账,和这么一句“不用找了”。

      聊天记录往上翻,是今早十点他发来的——

      【杜如风:我到美国了。特洛伊来求复合,我准备再考虑考虑,看她是不是真的适合我。】

      【杜如风:对了,你不是担心我不回来吗?这样,我妈的签证你帮我去办一下,授权委托书我发你邮箱。】

      这两条消息打乱了她一天的计划。

      方知意当即收拾东西带着念念一起去医院接杜母出去办签证。

      海市总领事馆办签证的人很多,直到1小时前她才办完,工作人员说最多15个工作日内签证就会出来,她发信息告诉杜如风后就带着杜母念念打车先回来了。

      直到此时才收到杜如风的转款信息。

      她毫不犹豫地收款,然后把手机放回衣兜,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路上落了几片银杏叶,轮椅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快递小哥拎着外卖匆匆从她们身边跑过。

      一只橘猫从花坛里钻出来,蹲在路中间舔爪子。看见有人过来,它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继续舔,完全没有让路的意思。

      念念跑过去,蹲下来看它。橘猫舔完爪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尾巴高高翘起,从念念手边蹭过去,慢悠悠地往灌木丛里走了。

      念念站起来,回头朝方知意笑,比了个手语:妈妈,那只猫好肥。

      方知意也笑了。

      轮椅继续往前,前面有个保洁阿姨在扫落叶,扫成一堆,还没来得及装进垃圾袋。一个那些电话满脸着急的中年人踩过那堆落叶“领导,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赶回公司!今晚,今晚十点前肯定会把BUG修复好!”

      他走过,落叶堆也散乱了,还有一些叶子被他脚带着散了很远,阿姨杵着扫帚,叹了口气重新扫。

      方知意推着轮椅从落叶堆旁边绕了过去。

      念念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阿姨扫着那堆叶子。

      再往前几步,就是中心花园的那条小径。几棵桂花树种在路边,花期早就过了,只剩墨绿的叶子。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深。旁边的小推车里睡着一个婴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小脸。

      方知意推着轮椅从长椅边经过。

      杜母突然喊起来:“小风,你怎么抱着我的小风?”

      小婴儿被吓得大哭起来,一旁的女人一边用眼睛剜她们,一边将婴儿抱出小推车开始拍哄。

      念念叹了口气,拉了拉方知意的手:妈妈,奶奶又在找杜叔叔了。

      方知意叹了口气,她低头对那女人说了对不起,推着轮椅快步走过,等看不到那女人时,她才停住轮椅,走到杜母面前俯身安抚:“那不是小风,你的小风已经长大了,他很快会来接你和他一起住。”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杜母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安静。

      念念收起银杏叶,拉了拉方知意的手,朝她比划着:妈妈,我不会像杜叔叔那样跑那么远不回家,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方知意鼻头一酸,她恍惚间想起自己执意要打胎时,方茹含泪的眼,她转身抱住了念念。

      这一瞬间,她多年以前和病床上的方茹重叠了——

      “念念,人生的路父母只能陪你一程。妈妈希望你不受困于任何人,一生顺遂,有人疼爱,儿女绕膝。”

      那时个夏日里的方茹目光看着她的小腹说:“留下这个孩子吧,我希望我的孩子也有孩子爱。”

      仿佛是为了回应方茹的期待,除了生念念的时候很痛苦,其他时候念念都像一个小天使。

      她整个孕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车祸没有影到孩子,后来跟着爸爸长途跋涉回到容县也没影响到孩子。妈妈的死让她很难过,可是睡着了梦里却是妈妈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跟她玩捉迷藏。

      生完念念后体重反降两斤,哺乳期吃的很多但瘦得更快,出了月子还长高了四厘米,内分泌的问题也不药而愈了。

      念念的成长路上,她很少操心,这才有精力去挣钱,去重拾编曲。

      后来等念念长大了就更不得了,她不仅学会了手语,还成了她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桥梁。

      方知意有时候会忍不住想,或者念念真的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的到来,正应了妈妈说的“好好爱我的孩子”。

      而今,岁月轮回,她越来越能体会妈妈当年对她的爱。这份爱她继承下来,也将原原本本地传下去。

      念念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悲伤,她亲了亲方知意的脸,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转过弯,前面就是5幢。

      方知意在楼前看到了傅云霆。

      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走得很快。冯飞宇双手插兜和秦若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好像在叨叨什么,嘴巴动得飞快。

      念念眼前一亮。

      “傅叔叔!”她脆生生地喊,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傅云霆转过身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念念松开方知意的手,蹬蹬蹬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虽然见过一次,但那时念念是在方知意的怀里睡觉,所以冯飞宇还是第一次看到念念的正脸。

      这一看他就忍不住“嚯”了一声,凑到秦若耳边问道:“这小丫头是谁呀?居然和傅哥长这么像?”

      秦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冯飞宇看向念念的眼睛越来越亮。然后他掏出手机,对着念念和傅云霆就拍起来。

      方知意看到这一幕,一边加快步伐推着轮椅走过去,一边扬声制止道:“这位先生,不经监护人许可随意拍未成年人的音像是犯法行为。”

      冯飞宇怔了一下,收起手机,看向秦若:“她也是学法律的?”

      秦若回答不了。

      这个问题和案情无关,他没问过。但,他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毕竟法律这个专业听上去就不适合听障人士。

      冯飞宇的新问题立刻就来了:“那这个女人是什么专业?读过大学吗?”

      秦若呆呆地看向他。

      “不会吧,”冯飞宇看着他,“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不是她的代理律师吗?”

      秦若老脸一红:“这些与案情无关。”

      方知意看冯飞宇不再拍念念,也懒得管他们在聊什么。

      傅云霆此时已经蹲下身,把文件袋放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和念念聊天。

      “傅叔叔,你大前天为什么没来参加我的家长开放日啊?”念念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委屈,“我那天穿了你给我买的小裙子,可好看了。但我还是不开心,因为你不在。”

      饶是傅云霆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此刻还是被念念的话说得愧疚不已。

      “对不起念念,叔叔那天有急事,去外地了。”

      “嚯,快掐我一下,我听到傅哥和人说对不起了,还是个小小人。”冯飞宇立刻戳了下秦若。

      秦若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掐。

      “嘶——疼!”冯飞宇差点跳起来,意识到会吵到傅云霆立刻狠狠捂住自己的嘴。

      他龇牙咧嘴地用眼睛剜秦若:“你居然真的掐我?还那么大力?不知道我是谁吗?”

      秦若自然知道他是谁,一开始也因为他的身份拘谨过,但很快就发现在傅云霆这里,冯飞宇的定位和他冲突。

      于是冯飞宇的地位立刻从冯氏娱乐的总经理,国民老公变成了想要和他抢头号小弟宝座的见人。

      此刻见冯飞宇抗议,秦若也不怕他:“安静点,你还想不想看傅律和念念互动了?”

      冯飞宇闭嘴了。

      算了,掐都掐了,疼也疼了,还是先看傅哥的八卦要紧。

      念念看着傅云霆,问他:“傅叔叔,你大前天是不是急着回去和樱花阿姨结婚啊?”

      傅云霆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秦若:“你和孩子都胡说了什么?”

      秦若万万没想到居然锅从天降:“傅律,真不是我,我没有!念念说她听到你接纪小姐电话了,可能她还看到了订婚新闻,毕竟那新闻网络上到处都是。”

      傅云霆这两天一直在处理工作。和凯文接洽,跨国开会从Meridian Law律所抽调资金和人手,筛选辰光的律师情况进行一对一扶持。

      所以他自然不知道,纪樱雪送袖扣的那张借位照,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多大的喧哗。

      男俊女美,门当户对,加上有心人士故意炒作。虽然事件已过去三天,热搜榜前十却还占着一个位置。

      傅云霆决定等下就联系傅云铮问责。

      傅云霆看向念念语气严肃且认真:“念念,傅叔叔没有结婚,那都是假的。”

      念念眨眨眼:“真的?”

      “真的。”

      “那你以后会结婚吗?”

      傅云霆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念念,落在几步之外那个女人身上。

      她推着轮椅站在那里,夕阳的暖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表情淡淡的,好像这边的对话和她毫无关系。

      “傅叔叔?”念念催他。

      傅云霆收回目光。

      “不知道。”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念念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娶樱花阿姨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新爸爸。”

      旁边的冯飞宇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秦若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方知意看见这一幕,手下意识摸向了手机,她实在是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冯飞宇被捂着嘴还在挣扎,眼睛弯成两道缝,笑得直抖。秦若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手上却捂得更紧了。

      傅云霆蹲在念念面前,神情复杂。

      “你爸爸说他和你妈妈关系很好,他要带你们去美国了。”

      “才不是!”念念脱口而出,“他和我们……”

      方知意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念念的话:“念念,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和傅叔叔在说什么?”

      念念立刻起身用手语道:杜叔叔和傅叔叔说要带我们去美国。妈妈,我想告诉傅叔叔,杜叔叔不是我的亲爸爸,而且你和杜叔叔也离婚很久了。

      方知意看着念念的手语,眼神复杂地看向傅云霆。

      这人可真讨厌。

      她辛苦养大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喜欢亲近他?还打算把家里的事都告诉他。

      虽然她也不知道杜如风为什么要说谎骗人,但这正好隧了她的意,傅云霆既然有未婚妻了,就别来和她抢女儿。

      想到这里,她立刻用手语告诉念念:不要说杜叔叔的事。

      念念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乖乖用手语回应:好的妈妈。

      冯飞宇看着方知意和念念一来一回地比划着他看不懂的东西,忙扯了扯秦若,低声问:“咋回事?这女的为啥一直比划?”

      秦若低声和冯飞宇说了方知意的情况。

      冯飞宇眼神复杂起来。

      一个听障人士,她会是温念吗?

      这时候,一直被人忽视的杜母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宁!”她朝着傅云霆的方向伸着手,“小宁你回来了!小风呢?他又被老师留堂了?”

      杜母努力撑起身体,却又因无力倒了回去。这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傅云霆疑惑地问道:“念念,你奶奶怎么出院了?你爸爸人呢?”

      念念张口想反驳杜如风不是爸爸,又想起妈妈刚刚的手语。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爸爸回美国了。妈妈今天带奶奶去办签证,明天再回医院。”

      傅云霆想起在电梯里杜如风宣示主权一样的话语“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她们一起去美国”。

      看来他没说谎,她们真的都要离开了。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

      “我去,”秦若吓了一跳,“冯哥,你看傅律这语气是不是不对啊,他好像在难过!?”

      冯飞宇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有呢,小秦你尽胡说,傅哥这明显是对人家表达美好的祝福,祝福人家一家和和美美,幸福平安,添丁进财!咱傅哥心里除了温念,再无他人!”

      傅云霆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暗含警告。

      冯飞宇心头一乐:呵,不是不在意吗?

      “那温念要是真死了,傅律不会单一辈子吧?”秦若被冯飞宇说的也有些信以为真了。

      冯飞宇心想:对咯,这就是为啥我非得逼着傅哥看清楚自己心动的原因啊。

      他其实一直不建议傅云霆花心思去找温念,六年没出现,板上钉钉的省乐团工作都没去,这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有新人生了。

      他觉得这方女士就不错,傅哥娶了她还能直接当爹,至于有夫之妇,额,他冯飞宇比较没有道德底线。结了婚可以再离嘛。

      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角不挖倒?

      眼前这个女人只要傅哥承认喜欢她,他就立刻去挥锄头挖墙脚。

      想到这里,冯飞宇突然蹲下身看着念念笑了:

      “念念,这周末,你傅叔叔他们律所在孤儿院有个慰问活动,你想不想去和小朋友们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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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本文存稿丰厚,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7000+,入v后日更7000+ *下本在这里—— 《她从不谋爱》 心机女x港圈大佬(双c) 《以她为谋》 京圈太子x“嫂子”(男c女非) 《纵她入骨》 商界大佬/残疾少爷x赏金猎人(双c)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