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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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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天的报纸上挂着有关曹天华的头版新闻:私生子将生父送上法庭,原国土局局长曹天华罪行累累。
媒体的争相报道使得这件案子得到了很高的关注度,这当然也是林哲安安排的,曹天华到底官场混了几十年,人脉手段都不是白辰能比的,想要制裁他,借助舆论的力量是必须的。
林哲安某天看电视的时候还不忘跟殷菲调侃,“这老头早年压了万恒不少项目,我早就想找机会对付他了,这回看他还不在牢里呆个十年八年?”
殷菲心说怪不得林哲安对这事上心成这样,曹天华得罪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天蝎座的人简直可怕。
去法院那天早上,她反正也没事,就顺路去接了白辰和温知雅。林哲安走路不便,就不过来了,有律师在,本也不需要他出面。
车到了法院前一站路就有人上到马路中间拦下他们,殷菲看着是曹天华的老婆,就回头问温知雅和白辰,“她来干嘛?”
“还能干嘛?”白辰说,“殷姐你开车吧,不用理她。”
殷菲无奈,“我倒是想……”
可曹天华的老婆就站在她车前不走,现在正是高峰期,后面的车辆喇叭都按不停的,前后都走不掉。
正当殷菲预备下车跟她理论时,温知雅却先下车了。
白辰和殷菲都知道曹天华这个老婆蛮横的很,怕温知雅吃亏,急急忙忙一起下车看情况。
一见白辰下车,曹天华他老婆就上来拽了他胳膊,“你是不是逼死他才高兴?他就是再不是东西你是你老子,没他就没你,你大学的钱谁给你出的?他坐牢了,你有什么好处!”
“夜总会里做工的能有什么正经女人?强丨奸?我看是没拿钱心里不乐意吧!我跟你说,这事没完,不要以为有证有据的就能把我们怎么样,我看你一个浑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撤诉,我给你钱!”
温知雅一把插进两个人中间,直接挡在了白辰跟前,“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记得您还有个小女儿,今年十九,刚上大学。白辰的母亲让曹天华强丨奸的时候也是十九,父债女偿,我找个人把你小女儿强丨奸了,这事就能两清,您说呢?”
殷菲听这话表情整个变了,跟白辰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什么意思?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你打什么主意呢!”
“没有一个女孩不是清清白白的,你丈夫毁了人一辈子,就得付出代价。将心比心,我不懂为什么会有女人站在一个强丨奸犯的角度为他说话。”
温知雅严词厉色,每个字都带着指责,“不如我这么告诉您,人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曹天华干过的那些事,我不相信您一点都不情知,而你既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大义灭亲,就应该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
“如今您也看见结果了?受人白眼,遭人鄙夷,您两个女儿原本品学兼优前途光明,如今得背着强丨奸犯女儿这样的名声,她们本是无辜的,可谁让这是报应。”
她将手机握着的手机缓缓摊开,上面显示着录音时间两分钟,“如果我将这个录音文件交给报社杂志的,让他们知道您半路拦了证人的车,态度嚣张如此的要他撤诉,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待你?”
曹天华老婆的脸一下就黑了,伸手就要上来抢手机,让殷菲一把推了。
“不过您放心,这文件……”温知雅笑了笑,“我是一定会交给媒体的。”
“因为即便我不交出去,您也不会对我心存感激。”
温知雅回过头想拉着白辰上车,却见白辰用一种震惊到无言以对的表情盯着她。她不说话,拽了他的衣袖让他上车。
殷菲忍不住爆粗口,“这死老太婆太找抽了吧?自己丈夫把人强丨奸了,她居然还过来不依不饶的?脑回路到底怎么回事?”
温知雅从后车窗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那个人,见她木讷地站在原地,始终有股说不出的感受。
“大概可以理解一点吧,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也是受害人之一。她这辈子已经跟曹天华绑在一块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打落牙也得自己吞的命。”
殷菲过瘾的说,“哎你刚刚跟她说的那些话真是漂亮,估计每句都戳进她心窝里,对这样的人就不该客气。”
温知雅抿唇,轻轻拍了拍白辰紧攥着的手,他抬起头来盯着她,眼里糅杂着复杂的情绪。
她安慰,“都走到这一步了,没事的。”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曹天华以强丨奸罪和受贿罪总判处了十三年的有期徒刑。
白辰说,“以他这个年纪,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从监狱里出来了。”
温知雅对此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问他,“你现在最想做什么?要不去看看你妈?”
白辰摇头,“我妈死的时候,社区的人只把她烧了,没钱给她立个墓碑什么的,就交了一坛骨灰给我。后来我也不知道把骨头怎么处置,就索性洒到了河里。”
温知雅无言。
“话说回来,我没想过你会那么跟那个女人说话……”
白辰紧了紧外套,将双手插在了口袋里,“那个表情,跟你平时完全不一样。”
温知雅问,“我平时什么样?”
“温和安静,没刺没棱的。”白辰琢磨了一会说,“感觉跟只小兔子似得。”
他看向阴沉沉的天际,突然说,“其实我还真的很怕你会同情她,那样我会很尴尬。”
“不至于。”
温知雅撩过被寒风吹乱的长发,意味深长地说,“我从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犯下了过错,就应该偿还罪责。”
白辰看着她这副神色,默默揣度着她是否有什么过往。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刚到画室,唐姐就把他们拉到了外面说话。
唐姐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你们也知道,我男朋友是C市的。我们两商量过,希望能在两年内结婚,他那头的工作很稳定,不想放弃,而我办画室比较灵活自由。所以这个画室,我就不继续做下去了……”
白辰听懂了,“你要搬到C市去?”
唐姐点头,拉着温知雅说,“我可能月底就会过去,但我是想,这批学生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所以希望你们留下来把他们带到考试。工资我当然会照付,两个单元的房租我也交到了明年六月,你们看呢?”
白辰不乐意,“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学生是你招回来的,你现在说走就走?晚个半年过去又能怎么样?姐,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事事都听你的男人的,以后肯定得吃亏。”
他跟唐姐一贯熟悉,说起话来也不客气,何况话里有点数落的意思,让人很下不来台。
唐姐犯难,“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我未来婆婆很计较我是个外地人,而且再三表示过,我办画室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我男朋友预备今年过年带我回去见亲戚的,还是先过去扎个跟,找个工作干着,结婚的事比较稳妥一些。”
白辰还是一脸埋怨,温知雅暗暗使了眼色,让他不要再说。
“这画室我接手下来好了,学生我肯定给带到考试,这你放心。”温知雅微笑着安慰她,“就是还有些什么琐事,你得尽早交代给我。”
唐姐听了这话如释重负,“那是肯定的,我待会把后面半年的工资都结给你们,然后把账目什么的理清了交给你,保证清清楚楚的。”
当天晚上,白辰与温知雅回去的路上提起这事的,话里有点惋惜,“唐姐是个好人,可惜眼光不行。”
温知雅不懂,“可惜什么?”
白辰说,“总觉着她嫁的那个男人不靠谱吧,为她不值得。你也不劝劝,就看着她走弯路?”
“你所谓的不值得未必不是她想要的幸福,那是她的人生,我们没有评头论足的资格。”温知雅跟着白辰后面走入地铁站说,“何况不真的走一次,怎么能知道那条路是弯的?”
这个点的地铁能挤上去都是本事,温知雅一直不惯于跟陌生人有肢体碰触,白辰便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看她有点抗拒,他便凑过去低声说,“你后面一个是死胖子,一个是一直盯着你看的老头,我松手了你可就跟他们两站一块了。”
她稍稍仰起头来,鼻尖蹭过他颈侧的肌肤,不禁烧红了脸。
白辰反倒轻轻拍了她的背,低头在她耳畔说,“你要是觉得难为情,倒可以把脸埋在我怀里怎么样?”
温知雅不想理他,撇过脸去。
白辰得寸进尺,又说,“你看,那头有两个姑娘一直在偷看我低声议论的,肯定是在羡慕你有我这样的男朋友。”
温知雅无语,“白辰,你一定就是朵大水仙把?”
他全然不予反驳,只是将那只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