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全组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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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巨蜈蚣的出现，红叶今天的生意算是泡汤了，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再工作下去，收拾了一番后便在鲤伴的陪同下踏上归途。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一瘸一拐的红叶，鲤伴问道：“红叶，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红叶摇摇头，她沉思了一会，转向鲤伴：“鲤伴先生，刚才那个叫光部的……你知道吗？”
鲤伴正好也想问红叶关于光部的事情，他回答道：“我没见过他，我想他应该是最近才来江户的。”
“他似乎认识我……但是我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红叶回忆着光部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光部似乎……对她有些敌意？光部问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难道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么？
“也许他只是认错人了。”鲤伴拍拍红叶的肩，“反正他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当面问他好了。”
红叶是不想再遇上光部了，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鲤伴陪着红叶归去之后，便召开了组内大会，就突然出现的巨蜈蚣和叫做光部的神秘妖怪进行了一番探讨。鲤伴并没有提及光部与红叶的接触，只道光部的妖气不祥，要多加注意。
鲤伴滑瓢和组内的干部研究了一下事态之后，便决定召开大规模的全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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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花开院本家。
“秀元，你果然在这里！”一个脑袋光溜溜的男子猛地推开一间和室的门，“族里要处理的事务已经堆积如山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偷懒？”
秀元躺倒在一堆儿童玩具之中，手里把玩着一只纸鹤，悠然道：“就是事情太多，我才需要好好养精蓄锐嘛。”
“蓄锐个头！”光头阴阳师咬牙切齿，“家族失去了继承人，我们原本的地位和名声已经岌岌可危，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没时间给你玩闹了，你给我有点当家的自觉行吗？”
花开院景户死后，由于没有继承人，秀元便又一次坐上了家主之位。
“不要这么急躁嘛，是光，”秀元开始折起千纸鹤来，“倒是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我从分家那里挑了几个有天赋的孩子过来培养了……看苗头应该还行。”花开院是光答道，接着发现自己的话题被秀元引开，便愈加暴躁，“我说秀元，那个大名被杀的案子你有没有头绪啊，都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
约一个月前，一个叫玄满的大名与彩风屋的花魁被人发相双双抛尸于荒野。两人皆是衣着完好，但是大名的尸体被发现时，他皮肤已经彻底腐烂，像是被人在水里浸泡过一样。而他边上的花魁尸体却保存完好，甚至完全看不出外伤。
花魁的尸体太过完好无损，一时还看不出她的死因为何。直到将她的遗体剖开，人们才发现，花魁的心脏消失了。
像这样的杀人手法定不是人类所为，人们自然就怀疑到妖怪头上，于是便拜托各大阴阳师展开调查。
“啊啊，不就是死掉个大名嘛，与其管这种闲事，还不如好好培养下一代。”秀元对这个大名没什么好感，因此也不是很想管他的事情。
“这里就属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了！”是光头爆青筋，“这件案子可不简单，就连幕府的红人——天海僧正也说自己毫无头绪！”
秀元翻了个身，“那不是正好？连天海也没想法的话，咱说不知道也不会丢了颜面。”
“好你个头！我猜测天海是御门院——与我族抗衡许久的安倍家第七代家主！如果在御门院也手足无措的时候，由我们花开院将谜题解开，那我们的声望也……”是光话还没说完，便见原本懒懒散散的秀元猛地站起，口里一直在念叨着“御门院”几个字。
是光心中一喜，莫非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诫终于奏效了一次？
“秀元你明白就好，还不快想想办法……哎？你去哪？”
秀元仿佛没有听见是光的话，他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靠墙的一个小柜子，他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后，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是他上个月从一个叫红叶的小姑娘手里要来的符咒。
他在第一次看到这张符咒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当时，他没能抓住那道灵光，但是现在，他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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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参加会议的成员用了几天的时间，这期间鲤伴的行踪还是让人难以捉摸，不过他依然会准时地接送红叶。
鲤伴会在路上和红叶说说他的所见所闻和一些琐事。虽然红叶并没有什么回应，但是鲤伴说的内容她都有在听。不得不说鲤伴的口才和表达能力很好，他所说的故事见闻也都挺有趣的，红叶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会被他的故事所吸引。
鲤伴见红叶听得专注，心里一阵雀跃，自己煞费苦心收集到的故事果然没让他失望。
今天是全组会议召开的日子，奴良组大宅上上下下全是妖怪，数量比红叶第一次参加的庆功宴还要多。
鲤伴将红叶送进了大宅之后便被鸦天狗拉去准备了，临走时他回过头，告知红叶一会开会的时候坐在绣着枫叶的坐垫上。
看样子这次的会议还是挺正式的，连组员的位置都规定好了。
红叶回到自己房间后，发现自己的小弟们在忙着各种家务活，原来这次来的妖怪有些多，宅子里人手吃紧。
想来资深干部如雪丽都经常帮忙做家务，红叶觉得自己就这么坐在房间里等着会议开始实在是过意不去。
红叶找到了在厨房中忙活着的雪丽，问问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帮忙，雪丽打量了她一会，便让她进入会场放置餐具。
奴良组大宅内部很多房间都是互通的，今天为了开会，平时又作门，又作墙的板子被一个个卸下，使得数个小房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房间。
已有不少妖怪在房间内布置，红叶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加投入了工作之中。
红叶在房间末端发现了一个绣着枫叶的坐垫，它与其他三个坐垫并排放着，她隐约能猜到剩下那三个坐垫是给谁用的了，中间两个先不提，最靠左的坐垫上绣着的是怒放的樱花。
红叶将这个会场逛了一圈，发现会场上绣有枫叶的坐垫就只有那么一个，可是她的身份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么？她不住怀疑，这个坐垫是不是被人放错了？
已有一些妖怪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他们都有方向性地选择了坐垫坐下，其中就有花子和又子。红叶在忙碌的时候不小心和她们对视，红叶觉得不妙，不知道她俩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找她麻烦。
花子和又子这次见到红叶却没有什么表情，她们率先别过了脸。见她们这样子，红叶有些疑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场所不允许她们使坏呢，还是因为鲤伴真的出手把她们给收拾了一顿呢。
会议快开始的时候，红叶看到了一个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白坊先生？”
“哟，红叶丫头！”白坊在会议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他走到一个坐垫前坐了下去。
红叶见状有些头疼，白坊选的地方是给贵宾坐的，难道白坊还是奴良组的贵宾不成？红叶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上前去劝喝得烂醉的白坊，引导客人不是她的工作，她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她不想接近白坊，可是白坊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让红叶不管他，他向红叶招招手，“红叶丫头过来过来，老夫有些话想和你说。”
红叶无奈，走了过去。
“江户最近不安稳呐。”白坊把手搭在红叶的肩膀上。
红叶点点头，她亲眼目睹了可怕的巨蜈蚣，这几天鲤伴又天天提醒她，要她小心，对于江户潜在的危险，红叶也是有感觉的。
“老夫给你的羽毛你有没有随身携带啊？”白坊问起了一个略显突兀的问题。
羽毛？
红叶回忆了一番，想起了白坊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塞给她一根羽毛当回礼的事情。那根脏兮兮的羽毛红叶当然是不会带在身上的，不过她也没有把它丢掉，红叶将这根羽毛收进了她房间的柜子里。
看红叶的表情便知道她并没有在意那根羽毛，白坊语重心长道：“红叶丫头啊，老夫的东西不是神兵就是宝器。这根羽毛也不是俗物，听老夫的，以后出门都把它带上。”
就你手上那小水管也叫神兵呐？红叶内心吐槽。
“我明白了，白坊先生。”红叶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坐好。”
妖怪差不多已经到齐了，不过滑瓢鲤伴和璎姬还没有出现，红叶一个人坐在房间最里端，曝露在来自各方打量的视线之下。
长居宅内的妖怪先不提，许多四散在外的妖怪与红叶仅有一面之缘，或者压根就没见过红叶，他们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还能坐在这种位置上的女妖怪感到十分好奇。
在细碎的讨论声中，红叶如坐针毡，她低头数着榻榻米上的网格，只盼有个人能把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吸过去。
在她数了约莫百来个网格后，身边的门被拉开，走进来的是璎姬，她见到红叶之后满脸微笑地朝她点点头，接着坐在了樱花坐垫上。
璎姬并没有对红叶所坐的位置有什么异议，这样看来，红叶并没有坐错位置。她松了口气，安心之余又在思考，鲤伴把她安排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片刻之后，两大家主终于出现了，在进门之前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滑瓢和鲤伴两人并肩落座，滑瓢边上坐着璎姬，鲤伴边上坐着红叶。也许是红叶是多想了，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似乎有点微妙……
不少妖怪的想法和红叶如出一辙，他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嗯哼。”鲤伴清了清嗓子，这一声混合着不少的畏，原本叽叽喳喳的会场一下子便变得鸦雀无声。
“既然人全到齐了，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鲤伴盘膝而坐，神情严肃，“距离上次异动只过了一个月，现在又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了。”
鲤伴这话就像在油锅里撒了把盐，原本安静的会场一下子炸了开锅。妖怪们群情激奋，讨论方向转移到了撒野的妖怪身上，关于红叶的疑问瞬间被他们抛之脑后。
“嗯哼。”鲤伴又轻咳一声，妖怪们立马安静了下来。
“目前已知的怪异之处有四点。”鲤伴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其一是针对年轻女性的连环杀人案，这些女性死因古怪，她们没有任何外伤，但是体内的心脏却凭空消失了。
其二是各种妖怪的暴动，与红叶所目睹的巨蜈蚣一样，这些妖怪失去了理性，并且攻击性很强。他们的出没地点和时间不定，经常是突然出现，并且已经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其三是最近突然出现的拥有不祥妖气的妖怪，这个妖怪名叫光部。与此同时，一个叫萩屋的商号与妖怪联手，做着非法行商的勾当，赚得许多不义之财。考虑到这个叫光部的出手极为阔绰，所以两者可能有联系。
最后一点则关于一个专杀妖怪的妖怪，他自称“常州的弦杀师”。推测使用的武器是丝线。
丝线吗……在一旁洗耳恭听的红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男子。这个给奴良组带来麻烦的妖怪……不会就是他吧？
“这个妖怪还真是嚣张，”一目啐道：“敢在我们的盘上撒野，还留下姓名。”
“也许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吧。”牛鬼猜测道，“只杀妖怪……看起来也不是穷凶恶极之辈。二代目，有没有拉拢他的可能性？”
“我觉得挺困难的。到现在我们组里还没有人与他接触过……”鲤伴目光一沉，“或者说，与那家伙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
他这么一说，妖怪们又沸腾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有沸腾多久，就又在鲤伴的一声轻咳之下没了动静。
鲤伴沉声道：“他的丝线已经夺去了几个组员的性命，不过他也杀死了不少暴动的妖怪。目前看来，这个妖怪还没有明确的立场。”
“这次开会的目的便是要决定我们日后的行动方针，你们给我提起干劲来啊。”滑瓢补充道。
于是与会的妖怪们开始就滑瓢的话题讨论起来，最后全组妖怪达成共识：首先女性妖怪被给予了特权，可以选择其他组员作为自己外出时的护卫。这一条一经出台，不少女妖怪便目露凶光。在场各个精英单身汉都感觉自己背脊一凉。
其次是遇见异常妖怪便斩立决，加强人群密集之处的守备。以及分配人手，调查和监视萩屋的一举一动。
最后，对于常州的弦杀师，如果有人遇上他便量力而行，不要恋战，若是能将他打败，就尽可能地将之生擒。
得知鲤伴决定生擒那个弦杀师，红叶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这个弦杀师就是那日那个黄发男子，因为从那个男子的言行来看，他应该对妖怪深恶痛绝。红叶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毕竟他帮助过自己。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加在意的是刚刚决定的女性特权。她偷偷看向鲤伴，从在场女妖怪的反应来看，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被众女妖青睐的大红人，不知道他最后会选择保护谁呢？
话说这个人决定保护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拜托这个人的，因为这个家伙一点也不、靠、谱！
红叶想到这里便狠狠看着鲤伴，不想被她瞪着的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怒视，他转过头，与红叶视线相接。
直视那双金眸，红叶感到尴尬万分，便哼一声别过脸去。
鲤伴笑了笑，伸手搂住红叶的肩。看见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红叶羞愤不已，她没想到鲤伴会这么得寸进尺，她刚刚想挣开，便听鲤伴又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轻咳，使得鲤伴和红叶两人变成了全场的焦点。红叶被众妖怪看得浑身僵硬，连自己肩膀上某人的爪子也不想管了，她低下头，又开始数起了网格，心里已经把鲤伴骂了千万遍。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名叫伊吹红叶，一个月前的异动全靠她才得以解决。”鲤伴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在场的妖怪，“经常呆在这的家伙们应该已经和她混得很熟了吧？”
众妖怪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二代目现在提起红叶是为了什么呢？包括红叶自己也不知道鲤伴到底在想什么，被这么多人打量着的滋味真不好受，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鲤伴歪过身子凑近红叶，笑道：“今天我决定让红叶成为干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全组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