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窘境 ...
-
程叙骑着车往家里赶，走到巷口的时候，抓着手把的手更加不自觉的握紧。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紧绷起来。
骑着车，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没有以往热情的招呼声，当骑到快到院子口的时候，就听见一阵的嘈杂声。其中一道声音尖锐得意无比
“如今你们家还敢横？横什么横，还以为你家出了大学生多了不起呢，不过就是个陈世美在世，真真是白瞎了我家晓燕儿会看上你们家那负心汉。”
“程岩！我是你伯母，你敢动手试试！让街坊邻居看看，你们程家都是一群什么人！”
“去你的乌鸦嘴，我家三儿人人都知道那是从小就是个好的！和你家晓燕儿那是没缘分，少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家欠了你的，这男男女女的事儿，你个糟老婆子凑什么热闹！”
两家的妇女顿时又一窝蜂的吵了开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难听。
程叙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这样的争吵已经持续很久了，刚开始那会儿...几乎家外头朝，家里面也吵。如今过了些日子，两家人一旦看不顺眼就会吵起来。乱糟糟的...
“呦，我看谁来了呢，原来是陈世美回来了。哼~要说来也是缘分，我家晓燕儿啊，今儿啊，还遇上了一个，人家呐，长得俊，还有车呢，那车可好看了。这不...一眼就看中咱家晓燕儿，不像有些人...不过是个大学生，不过在大机关工作，还真就以为了不起了，敢看不起咱家晓燕儿了。”
说着，陈母斜眼瞟了一眼程叙，一脸得意和藐视。一旁的程母见状，顿时又怒了。毫不客气的回击。
虽然围观的邻居都不插嘴，只管看热闹，可是看得出对程家的指指点点...
程叙对于两人争吵仿若未闻，安安静静的放好车子，这才上前拉住程母说道
“妈，回去了。”
“呦，这是没脸见人呐？那是那是，赶紧回去藏好咯，省的出来被唾沫淹死。”
“你个死婆娘，你说什么呐，你再说一遍！”
程母彻底怒了，猛地冲上前去，揪着陈母的衣服不放，一脸怒视，程叙见状，皱了皱眉强行的将程母拉开。
“妈...咱们先回去。”
“哼！”
陈母轻哼一声，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叫唤
“妈，你又在干吗呢！”
陈晓燕见一伙人围着，听见陈母的声音，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这样的事情几乎现在每天都会上演。
“诶呦，晓燕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来来来，你和那个送你回家的那个....怎么样了。”
陈母听见陈晓燕的叫声，脸上顿时堆起了明媚而得意的笑容，上前就要去拉陈晓燕。
陈晓燕被拉入两人的圈子，抬头就看到了程叙。陈晓燕心里一跳，忙的收回视线，看着陈母说道
“妈，你又在干什么呢，走了。回去了。”
陈母一口气出的差不多了，见陈晓燕拉着自己往家里走，也没有反抗，冲着程家人翻了一个白眼，反手又拉上陈晓燕往家里走去。
“三儿！咱们回家。”
见陈母走之前的那个眼神，程母立马就怒了，抓上程叙转头就进了屋子。
刚进屋子，陈岩也已经走了，程洋窝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程父抽着卷烟垂这头，一脸的平静。
整个屋子都是低气压的。
“明儿就除夕了，今儿咱们随便吃点。岩儿那孩子怎么吃饭的点又跑了？！”
说着朝隔壁屋的程洋叫了一句
“洋洋，吃饭了。”
一家人一夜无话。
程岩经常不着家，只要他不惹事儿，家里人倒也并不会特别管束。
洗澡后，程叙躺在床上，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竟然也觉得有些舒服。
“你说说我嫁给你，得了什么东西了？！我家三儿没错，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因为三儿生错了地方，要是投生在好人家，三儿如今也不会这样！”
“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老程家的人....穷虽然穷，但是志气不穷，也是抬头挺胸做人的，你看看如今，你那好儿子啊...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被人指着脊梁骨啊！你还护着他！早晚有一天会护出事儿来！”
两人的越来越响的争吵和程母的啜泣让程叙心里顿时又是一阵的烦躁，小心的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没有出声。
这样的，那样的争吵，在程叙自有记忆起，已经数不清又多少次了...
过了好些时候，那边似乎终于停了下来。
程叙动了动身子，将被子掀开，看着天花板。一会儿吗，敲门声响了起来
“三儿...”
程叙收回目光，坐了起来，说道
“妈，我没睡，进来吧。”
门被程母从外头推门进来，见程叙坐在床上，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程叙一个劲儿的叹气。
“妈，你想说什么？”
“三儿啊，是爸妈对不起你，让你投错了胎，你该拥有更好的。妈比任何人清楚自己儿子有多优秀。”
“妈，别胡说。”
这样的话，是自从家里知道唐诗存在之后，就经常出现了。
程母听着，沉默片刻，在程叙的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程叙，问道
“三儿，这事儿妈也一直没有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程叙听见陈母问起陈晓燕唐诗的事情，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可还是说道
“妈，别问了。”
“这么久了，晓燕儿那里肯定没有可能了。你告诉妈，你怎么就和别的女孩儿好上了？你和她...？”
问道后面，程母没有说下去，可程叙却大约明白了，眸色暗了暗，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将和唐诗的认识，包括调职，包括唐诗的父亲...一一说给程母听。
程母听完，眼睛顿时就亮了
“那还是个了不得的姑娘家。”
程叙呼出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母听着说道
“你要和她在一起，她就有能力给你调动工作。三儿...你是喜欢那姑娘？”
程叙听着微微低下头说道
“不讨厌。”
程母听着，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小声的问道
“晓燕儿那孩子是不可能了，既然你选了人家姑娘...那边...你有把握么？”
程叙一听，有些愕然的抬头看着程母，似乎很是惊愕程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程母却说道
“你本该投个好人家，如今遇上一个，你有看得上的。和你又般配的很。而且...这事儿闹的这么凶，你到底怎么想的？”
程母说完，又定定的看着程叙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程叙猛地高声反问道。
这个问题是程叙从未想过的问题，被程母这么一提起，不可谓不惊讶，程母见状反问道
“不想和那姑娘结婚？”
被程母疑问，程叙顿时就无言了。当初唐诗帮了自己，自己接受了唐诗。可是...和唐诗分手？这样的事情...程叙也做不出来，也不能做。
然而...不分手，谈一辈子恋爱？就这么耗着？
显然....程叙从没有考虑到结婚这样的问题，而现在...程叙不得不考虑这样的问题。
结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和唐诗？
程叙想着，脑海里便是一张笑容明艳的脸庞，远远的看着自己，就会开始高兴的嚷嚷着：程叙...程叙...
还有....唇瓣上的美好....
似乎....和她，就这样组成一个家庭...也不错。
程母见程叙沉默了，半响不说话，叹了口气说道
“三儿啊，你老实告诉妈，你那边...搞的定么？”
程叙抬头看向程母，皱了皱眉
“妈，你怎么说话呢。”
“你个臭小子，怎么和妈说话呢？我这不都为你好么？！这样吧，过了年，把那姑娘领回来瞧瞧？你爸那边我去说。这事儿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你们确定下来，就结婚吧。”
“妈，二哥都还没有结婚！”
“本来我和你爸都以为你最后就是和晓燕儿了，可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想想也就想开了，你和晓燕儿在一起，你们学历不同，往后工作不同，这聊不到一块儿去咋办，后来又想着，没有晓燕儿，你咋办？如今有更好的姑娘，还是先定下来吧。你二哥那里还不急，如果你二哥有中意的了，咱们再说。这事儿总不能每个结束的。”
程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才走的，程母走后，程叙躺着，看着天花板，好些时候脑袋里都在想着程母的话...结婚...和唐诗结婚...
似乎这些自己从没有想过的事情，也要突然提前了。如果和唐诗求婚....她...会高兴的吧？
晚上快11点的时候，程岩回来了，随意擦了一下身子就打着赤膊进了屋子，见程叙还没睡着，也没有说话，拉开一个用小窗帘隔开的里间，直接趴到床上去了。
好一会儿才说道
“三儿，你真让我看不起你！”
程叙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这是和陈晓燕出事以来...程岩对程叙说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窘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