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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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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像被风吹乱了头发,愣在了那里。哇塞,这到底是怎么了?早上分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提解除婚约了呢?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崔江州可不是那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他要是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真是让人头疼的诅咒啊!汉娜心里一阵发堵,忍不住急得大喊:“别动!”
要是崔江州真的跳了汉江,那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啦!
正打算擦擦鼻子的崔江州一脸懵:“……”这汉江边的风也太大了吧,他感冒还没好呢……(委屈脸)
“你就站在那儿,别动!要是你敢动一下,我就去你家找夫人,非得说死都要嫁给你不可!”
崔江州听了,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这女人疯了吧!明知道嫁给他是死路一条,还冲动地说出这种话。但咬牙过后,他的眼睛却有点酸涩,心里涌起一股又心酸又甜蜜的感觉——他就知道,张利景肯定不会让他失望。把真心交给她,比交给其他任何人强多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有这个诅咒呢?
他低下头,撑着额头,任由江风把他的耳朵和鼻尖吹得红红的,领带也在风中翻滚。
二十分钟后,汉娜终于赶到了。她老远就看到崔江州熟悉的身影站在江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跳!内应金秘书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摆摆手,示意不要打草惊蛇,然后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嘿,崔钢珠!”崔江州一回头,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他几米开外,他吓了一跳,连忙扭回头。
汉娜走近,掰过他的脸,惊讶地说:“哇哦,你现在是在流鼻涕吗?”
崔江州红着耳朵,避开她柔软的小手,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还不是因为你拿结婚威胁我不准动!”
“哎呀,不行,我好想笑……”汉娜捂着肚子,拼命忍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不是怕伤到某人的自尊心,她真的想大笑一场。崔江州红着鼻尖吸鼻涕的样子,和他那张毫无表情的帅气脸庞放在一起,实在太太太违和了!要不是金秘书还在旁边,她真想现在就捏捏他的脸。
汉娜拼命忍笑的样子让崔江州心跳加速,但他还是硬起心肠,冷着脸背过身去,装作不想再见到她的样子:“你过来做什么?”
“过来看看汉江是不是多了个饺子。”汉娜一点儿也不生气,从身后拿出一顶乳白色的毛线帽,那是张利贤早上给她戴上的,她轻轻盖在崔江州头上,“主人犯傻,也别让身体跟着受罪啊。”
崔江州原本硬起的心,瞬间被这带着体温的毛线帽给软化了。汉娜转到他前面,看到他顶着女式毛线帽、红着鼻尖瞪她的样子,突然觉得……
更!好!笑!了!笑到打滚。
“……”崔江州心里那个堵啊。拜托,他们现在明明是在分手啊,能不能严肃点?他闭紧嘴巴,冷冷地转身,大步走向车子,经过金秘书时,丢下一句:“开车。”
金秘书刚感受完自家代表风一样的背影,连忙小跑跟上。只是发动车子的动作故意慢了一拍,汉娜就从另一边上了车。崔江州一看,更生气了,板着脸说:“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我只是顺路搭朋友金允值的顺风车,你说是吧,金秘书。”汉娜一脸正经,目不斜视。
“这是我的车!”
“那你现在是打算让我滚下去吗?”
“……”崔江州知道这种话自己绝对说不出口,气呼呼地扭头看向窗外,打定主意再也不假装认识这个女人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金秘书心里纠结得很。该不该提醒代表,他头上还戴着利景小姐的帽子呢?
两人气鼓鼓地就近找了一间酒吧。崔江州坐在吧台前,晃着杯威士忌,眼神迷离地在人群中搜寻。却发现张利景不见了。可是直到喝完第五杯,他也没找到从进门就消失的那个人。
“再给我一杯。”崔江州哑着嗓子说道,把杯子轻轻放在吧台上。
侍应生显然很为难,犹豫地说:“先生,这已经是第五杯了,要不改天再……”
“再给我一杯。”崔江州抬起头,眼神里的冷漠让侍应生打了个寒颤,连忙又调了一杯酒。唉,这种买醉的有钱人最惹不起,还是别当这烂好人了。
看着重新满上的杯子,崔江州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平时不常喝酒,因为酒精会麻痹理智,但此刻,他只想让酒精把自己彻底麻醉,这样就不用去想那个诅咒,也不用去想总在他心里晃来晃去的张利景,只用痛痛快快地让酒精灼烧肠胃就好。只是……张利景到底去哪了呢?
他迷迷糊糊地把杯子凑到嘴边,环顾四周,恍惚中,所有人都变成了同一张脸,无论是笑的、闹的还是生气的,都是张利景。他一阵心惊,连忙把杯子放在桌上,液体四溅,“张利景!”
难道是……
坐在他背后修指甲的汉娜顿时吓了一跳,这家伙又想干啥?她拿起手包,对今晚第N个朝她走来的男人说了句“对不起”,便跟了出去。一路跟到马路边,看到人还在,她才松了口气。
要是这时候他突然醉酒冲出去,出个车祸失忆什么的,那可就太狗血了。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看到崔江州扶着电线杆,捂着胸口满脸痛苦,还听到他喃喃自语:“张利景,你去哪儿了……”
拜托,姐就站在你面前呢!汉娜扶着醉酒的他拦了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把人搬上后座。司机大叔一边打量着后视镜,一边打趣道:“小姐,你男朋友喝醉了啊。”
“是啊,真麻烦。”汉娜小心翼翼地把崔江州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抬起头回答。
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对男朋友这么细心,司机大叔心情大好,笑呵呵地说:“现在像小姐你这么耐心的可不多啦,我看你们很般配呢。”
汉娜撇了撇嘴,干笑两声。般配?腿上这个人现在还闹着要解除婚约呢。想着,她狠狠拧了崔江州一把。虽然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但她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真想把他扔到荒郊野岭,让他好好感受大自然的温度。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这天气在外面躺一夜,非得冻掉半条命不可,何况崔江州现在额头烫得惊人,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发烧了。
她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又放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感受到清凉的崔江州闭上眼睛,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肯放开。汉娜有些尴尬,看向司机,正偷看的司机大叔连忙目视前方,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呀,放手!”汉娜小声威胁,见没用,干脆把人扶起来不让他躺着。谁知道坐起来后,崔江州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倒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在脖颈间来回试探。
“咳咳。”司机大叔把后视镜撇了个方向,意思是:你们够亲热的,别太在意我的存在哦!
好不容易把人弄下车,汉娜已经生无可恋了。她磨磨蹭蹭地打开灯,把人扶进客厅,恶狠狠地把他往松软的床上一扔。谁知道崔江州还紧紧箍着她的腰,这一下把她也带了上去,压得他闷哼了一声。
哼,还知道皱眉呢,该皱眉的人是我才对吧!汉娜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起身,腰间的胳膊一用力又把她带了回去,两人紧紧地挨着,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张利景。”崔江州皱着眉,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的慵懒,仿佛被酒精浸泡后更添了几分迷人,“我不喜欢你。”
“哦,知道了。”汉娜趴在崔江州身上,嘴一嘟,故意把视线挪开,语气轻飘飘的,“反正我也没很喜欢你。”心里却偷偷补了一句: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喜欢的。
说完,两人沉默下来,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汉娜正琢磨着崔江州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正准备小心翼翼地起身,突然,一声闷闷的低语传来:“但我爱你。”
汉娜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小鹿撞了一下,愣在了那里: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崔江州的手突然一用力,带着她转了个圈,两人瞬间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