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三分钟的吻 接个吻要这 ...
-
水羡不快的目光射过来。
谢沅看着这个伪装成人类的妖怪,他眉眼冷淡,面容俊朗,谢沅是个男人都觉得他生得好。当然了,也有可能那只是变化出来的皮囊,以前的他是个丑八怪也说不定。他是个妖怪嘛。
谢沅也曾怀疑过他为什么会喜欢水羡。他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但若钟情的对象是一只猫或是一个男的,好像就有些说不过去。又或者只是他陷进去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符合常理。
谢沅知道,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水羡对他施了法术,但他本来也一无所有,要说水羡会对他骗财骗色……那也太荒谬了。何况恋爱的感觉不坏,水羡又是那么一位帅哥,他怎么着也不能算吃亏。
“我开始倒是怀疑过你在装傻,但这么多天来,我已经能确定你根本对以前的事全无印象。”
谢沅此时不想讨论记忆的问题,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清了清嗓子,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水羡,你消除别人的记忆有副作用吗?比如以后会老年痴呆之类的。”
“没有。”水羡对他的问题很是不屑,这妖怪一直这样自大,容不得别人质疑,不过谢沅觉得这样也挺可爱的不是。
谢沅考虑了最后一秒钟,终于下定决心,对水羡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请求:“帮我个忙,消除接下来三分钟内这辆车里除我以外所有人的记忆,好吗?”
水羡楞了一下,似是没想通他要这么做的目的,“三分钟,不够你把所有人的口袋掏空。”
“但够做这件事的。”谢沅在狭小的空间里站起来,推着水羡的肩把他压在座椅靠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倾身吻住他的嘴唇。周围开始骚动,有人吹口哨,有人直接开骂,正在讲解沿途风光的导游也不得不停下来,警告大家不要在车子行驶过程中离开座位。
但从水羡勾起舌尖回应他的吻时,周围的一切声音谢沅就都听不见了。
这还是谢沅第一次尝试深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顺着微张的唇齿滑进去,汲取对方口中的蜜液。水羡每一个回应的动作都像是直接拨到他心间上,他的心脏剧烈搏动着,几乎要把一辈子的能量在短短几分钟内耗尽一空。又甜蜜又痛苦,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谢沅模糊想起水羡用不着呼吸,怪不得他都气喘吁吁了,水羡还能这么游刃有余,这是仅属于妖怪的福利,常人是羡慕不来的。
“好了。消除他们的记忆吧。”谢沅屈膝抵在座位上,附在水羡耳边说。
水羡做了个抓握的手势。谢沅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但仍有人在指指点点,谢沅甚至听见斜后面的一对老夫妻说他们“伤风败俗”。不怪他们,就算是一男一女也同样会被说“伤风败俗”。谢沅只是有些意外:“你的法术也会时灵时不灵?”
“前三分钟的记忆我确实已经清掉了。”——很明显,他们接吻的时间要远超三分钟。水羡的笑容不甚明显,但谢沅看得出他在为恶作剧得逞而高兴。
谢沅失笑,干脆握了水羡的手放在膝盖上,准备在剩下的一段车程中先睡上一觉。他闭着眼摩挲水羡的手背,低声说:“反正他们也看见了。”
水羡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廓边,“我记得你说过不想被看成异类。”
谢沅偏头靠在他肩膀上,找了个适合睡觉的姿势,慢慢说:“我喜欢你,他们知道就知道了,你无所谓的话,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千绯的声音大煞风景地从后面传过来:“一点激情都没有,王,难道您平时就是这么解决需求的,您没看见水羡大人都欲求不满了吗?”
嘉石好心在旁替谢沅解释:“不能这么说,人类的身体很脆弱,理论上来说,就算是刚才那样,王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
原来接个吻都能上升到牺牲生命的高度,谢沅忍无可忍道:“水羡,你真的不能把他们俩弄走吗?”
“他们也能保证你的安全。刚才他们说得没错,人类的生命太脆弱,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全无疏漏。”
妖怪的思维谢沅永远不懂:“嘉石先不说,千绯之前可是有杀我前科的,现在你说让他当我的保镖?”
千绯全然不顾水羡刚替他说过话,愤愤宣布自己不听水羡调遣,和他绝对不是同一战线上的战友。水羡视他如无物,直接告诉谢沅,等他想好了回原来的世界,自然可以命令千绯闭上嘴。
一个半个小时过后,大巴在景区入口停车场停下了。谢沅只草草看了一圈,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还探访古老部族遗迹,这里明明就是未开发过的荒山野岭,要是真有所谓古老部族,谢沅猜他们也是因为山里种不了粮食主动搬走的。
水羡有些不解:“你不满意,那为什么当时还要来这里?”
“虚假宣传呗。网上有照片的,把这里照得景色很美。我想象了一下你的老家,还以为你来的那个地方就是照片上的样子,所以过来看看。”
水羡看向青黛色的远山,笑了一声,说:“不大一样。包括城市也不一样。”
“我看你在我家住得挺习惯的啊。”谢沅示意他跟上导游的步子,自己在包里找水喝。翻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我好像把我的宠物落在宾馆了。”
水羡本来看着他,大概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来,原来就是这个。他率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对谢沅说:“你可以叫它过来。”
“怎么做?”
“叫它的名字,让它过来。难道人类还有别的叫宠物的方法。”
谢沅本以为他是无聊了开自己的玩笑,但在心里念了几声“沁蓝”之后,那个圆滚滚的球真的一下子从虚空中蹦到他手上,一颤一颤形同撒娇。谢沅追上水羡,话语中有七分惊讶三分好奇:“你们那里,连宠物都有这么大能耐?”
“你是个相当喜新厌旧的人,如果它什么都不会做,早被你抛到脑后了。”水羡瞥了眼立在谢沅肩头滚来滚去,勉强保持着不滚下去的圆球,恶劣地伸出食指在胖乎乎的圆身子上一推,圆球一下子失了平衡从谢沅肩上滚落,在半空中打了个弯,又百折不挠地重新蹦了回来。
“喜新厌旧?你说我?”谢沅笑了一声,却不赞成,“我很长情,平时一根笔都能用上好长时间。你说我喜新厌旧的话……敢不敢说出来我喜欢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