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青梅与少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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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跟赤司征十郎搭话是上午最后一场考试落幕之后。
铃声一响，全体考生纷纷停笔，乖乖待在位子上等监考老师收卷。丹羽抚子提上书包，在看到身后的那个人也打算收拾了离开的时候上前叫住了他：“那个，赤司君，不介意的话能不能一起吃饭？”收到来自赤司略带疑惑的询问眼神，丹羽有些拘谨地挠挠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啊不是，主要是……想问你一下，那个，上堂数学考试……额，最后几道大题不是特别有把握，但是又很在意所以……能和你讨论一下吗？”赤司挑下眉没有立马回答：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他一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继续停留于上一堂考试的影响，毕竟下午还有考试。
赤司斟酌了一下措辞，打算婉拒：“这倒不介意，只是下午……”
“我，我绝对不会占用你下午的时间的！练球也好预习也好甚至是约会我都绝对不会打扰你！一分钟都不会！所以就中午……中午就够了！”
下午的英语考试是被你忘了还是吃了。
赤司没什么表情地眼神向下移，眼看他的同桌已经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足了拜托的架势。眼睛也闭得死死的，甚至还有些颤抖。心里有些无奈，只是还多了些说不出来的愉悦——毕竟从没见她求人求到这种地步了。“……好吧。”于是赤司松了口答应到，这让丹羽高兴得两眼直泛光，差一点就冲过去抱住他了……当然，为了数学这尊大佛，她忍住了。
……
就算是期中考试的帝光食堂也不见得有多少人，学校一直都鼓励学生自己带便当的。而现在又正因为考试还没结束，大家用餐聊天的声音都变小了许多。赤司和丹羽两人各自打好了饭，端着餐盘找了个相对偏远的位置坐下。
由于先前在下楼的时候中被赤司提醒了不能在吃饭过程中讲任何关于考试的事，丹羽虽然奇怪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一点话也没说，倒也没那么不自然。
果然还是看家教和性格吧这个……丹羽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偷偷睇了眼对面的赤司，他连吃饭基本上都不发出什么声音，姿势也很端正认真，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上课一样。
嘛，也不关她的事了。甩甩头，丹羽不再多想，继续投入自己的午餐。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两人都解决了各自的午餐，赤司正想端起来到厨房那边时被丹羽一手抢先，她笑眯眯地说了句“不麻烦赤司君了交给我吧”就利落地端起两人份的盘子溜掉了。赤司也没打算制止什么，只是感到有些好笑，她表现得太明显，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是跑腿的吧……不过也差不多。
这么想着，上衣口袋里传来了丝微震动，赤司拿出手机点开查看，是绿间真太郎发过来的短信。
还没看到一半，他就觉得眼前有道影子晃过，抬眼看过去，却不是丹羽。
一个陌生的栗色披肩发的女生。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位丹羽抚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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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花今天有些小郁闷。
忘带便当而被好友嫌弃的栗山花不得已才来到食堂，但牌子上挂出来的饭菜她怎么看都不是太有食欲。悻悻然地四下打望，她突然眼尖发现了坐在边儿上某个扎马尾的黑发女生，那身板，只能是她家的青梅丹羽抚子错不了。
兴奋之下栗山小跑了过去准备给丹羽一个惊喜，谁知她正要开口招呼的时候后者就端起盘子跑掉了。栗山眼珠子一转，视线移到了坐丹羽对面的赤发男生身上，她开始沉思。
抚子酱是有多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因为现在她看上去也不愿意搭理自己。但这下竟然还跟人一起吃饭什么的想想就……不甘心啊有点。于是怀揣着这么一份为青梅担忧又小纠结的心情，栗山一屁股坐到了那个男生对面，清清了嗓子，直接开门见山：“不好意思啊同学，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位丹羽抚子同学？”
赤司征十郎将手机放进兜里，不紧不慢地稍微打量了这个栗发女生，再缓缓开口道：“是的，请问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栗山被这双赤红的双眼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但她还是镇定地接下去：“我是她……嗯，青梅青梅。虽然知道她也念帝光不过平时在学校里不太有机会碰面，也没有她的手机号，这不感情就淡了嘛。所以同学你应该有她的手机号吧？”
赤司端起手边的水杯，啜了口白开水：“她马上就回来了，不如你自己问她吧。”“她要是愿意给我就万事大吉了。同学你看上去一表人才的想必也很会看人吧？抚子酱是个什么性格你应该多少知道。如果你给了我她的手机号，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帮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
“日行一善是好事啊，同学。”
“你承诺的事情，不要忘了。”
“行，我是一年D班的栗山花，啊这是我的手机号，”眼瞧目的大功告成，栗山立马从包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给了赤司，“她要过来了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哟！”
……
随后丹羽原路返回，看到的就是赤司看着摊在桌上的小纸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样子。她没怎么在意，坐下来安静等他忙完再说，好在对方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赤司“啪”地一下合上手机，随后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对丹羽淡道：“食堂还是太吵了，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吧。”丹羽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就答应了。
只是当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之后，丹羽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起来，丹羽桑，刚才我私自把你的手机号给了你青梅青梅，抱歉。”
“……等，什么青梅青梅？”
丹羽向前走一步就差没把自己舌头咬掉，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丝毫没有抱歉意味的赤司，心里涌出了不好的感觉。
“D班的栗山花同学。”
“……”
“意外的很有远见呢，那个栗山同学。”
“……”
栗山花，拍马屁如此愉快的话我下次就让你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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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英语考试不是那么难，丹羽抚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或者说除了数学，其他科目对她来说简直无威胁。
中午和同桌君跑到图书馆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讨论过后，丹羽的大题虽然不说全对但相比之前可以说是好很多了，尽管同桌君还是一如既往地严厉，就算是在纸上写下的分析过程也紧密得犹如其人。
丹羽觉得考过了之后多少还是还个礼比较好，正好听他提到绿间真太郎中午有说篮球部一军的放学要去帝光旁边的公园里的篮球场打球，而他也被拉去了，所以她毅然决定做点曲奇当点心送过来。
赤司偏过头回忆了一会儿丹羽上次带给众人的便当，默认了。既然她有心想要报答，自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没有什么比肯定自己的料理技术更让一个女生自豪了的，这点对丹羽来说也不脱俗——前提是，她能安全地护送她的点心到达目的地。
准备得有些匆忙，丹羽连包也来不及放下，直接抱着一盒子曲奇就又急急忙忙往公园跑去。在马上要到篮球场的一个转弯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往这边走来，她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在了那人身上，只是下意识护在怀里的曲奇盒只是被压扁了，并没有碎。
在松气的同时，丹羽才后发地觉得有点疼，好像撞到的不是人而是石头一样。正想开口道歉，肩膀却被一双粗壮厚实的手臂给钳住了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口没发出声儿，抬头就见一个留着小辫子的高大粗犷男生斜歪了眼，看上去很是凶恶。高个男看见有胆子撞他的只不过是个女的，看起来又很弱，再加上刚才接到自己手下被一群初中生虐的电话的火气，就这样毫不客气地发泄了出来：“你他|妈怎么看路的啊？眼睛长天上去了啊？道歉都不会啊？”
不我本来是想道歉的。丹羽默了默，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乖乖地鞠了躬道歉：“是，对不起。现在能请你放开我吗？”
“怎么？撞了人就想走？老子偏不让你走了你又能怎样？”高个男痞气一上来恐怕谁都拉不住，他虚起眼瞅了瞅矮他一个半头的丹羽，嘴上浮现出邪恶的笑，“这样吧，你陪我玩儿一个晚上，我就放你走。不然，你别想就这样了事。”
丹羽眉毛轻轻抽动，她没有再及时搭腔，而是将曲奇盒子夹在胳肢窝，从挎包里掏出了某样东西，然后迅速贴到了那个高个男的脸上，使劲一捏——
“唔喔喔喔喔喔喔——！”
“我！我｜操这他｜妈什……？！”
高个男显然是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吼叫给吓到，脸色一白，手上自然就松开了。而丹羽就趁这个空隙连忙从他身边跑开，但深知这只不过是个小把戏她就没敢跑远，以自己的体力也不可能会跑过他。
是的，是金鱼草大人拯救了她。
话说也很少有人会不被金鱼草大人的叫声给吓到的吧，嗯。丹羽面无表情的同时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看老子不……”高个男即使没被吓得摔在地上，心理上也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女生和她手上那个橙白色的不明物……布偶？！那种哄小孩子玩的东西竟然还会吓到他？！“小婊｜子你……”
“队长？！”“队长，这边这边！”“就是他们！”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呼喊自己的声音，然后高个男正处于十分不爽的阶段根本就没去搭理，他没几步就跨过去抓住了丹羽瘦弱的手臂，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而后者因为他身上的汗味差点没被熏死，但是偏偏又挣脱不了，整个人都有些无力得想翻白眼。
啊啊这下……玩脱了啊……
“叫什么叫！等老子把这小……呜噗！”
嚣张的声音顿时消音，头顶上传来一阵不小的闷响，而与此同时束缚丹羽的力量立刻退去。她咬紧下唇双手往高个男胸膛上狠狠一推，他就这么被这么被推倒在地上，顺带砸在他脸上的篮球也咕噜噜地滚落。
……不对，篮球？
“既然你们的队长也到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啊。”
丹羽无法形容她现在听到这个熟悉声音的时候的心情，非要来解释的话，可能非常复杂，复杂到……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有些机械地将头九十度偏转，丹羽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一手插进裤兜里，一手保持单手投球的姿势，神色似乎跟往常一样平淡，却好像又多了几分冷意。
然后，她听见他说：“先给你们个忠告吧。最好不要再觉得，会从我这里再得到一分。”
她才发现那个赤发少年就算背光而立，也可以那么耀眼。
……
据跟来的桃井五月解释，这群高中生是其他学校篮球部的，因为和青峰大辉他们打篮球输掉了就打电话给自己的队长，打算过来教训人。本来赤司下令是不要管的，为了不惹事就这么算了，然而那边队长的出现以及对丹羽的骚扰，似乎成了一个导火索。
众人由于上次吃了丹羽的便当但只有口头的道谢都觉得怎样还是浅了，这次见她又带来了慰问品更是有些小激动，尤其是紫原敦，如果不是绿间真太郎的制止他早就扑向丹羽……手里的曲奇了。
至于赤司为什么会上场，原因不明。
总之结果就是，对方真的没有从他手上得过一分，到手的球全被抄截，32比0，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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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家的时候大家一起去了便利店买雪糕吃，丹羽抚子到现在都还被那股汗味给恶心着所以就没想吃，但最后还是败给了桃井五月的热情，嘴里被硬塞上了一根薄荷味的冰棍儿。
紫原敦抱着丹羽做的曲奇不撒手，绿间真太郎抽了抽眼镜表示他太自私，青峰大辉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关系你就让他吃”，双手抱着后脑勺叼着冰棍，黑子哲也在一边小声提醒青峰小心被冰棍噎住，桃井五月表示不能再赞同。
众人就这么小吵小闹，似乎是忘记了不久前在篮球场的那场纠纷。
……好吧，貌似只是单方面完虐而已。
丹羽不禁回想起比赛结束后，那个高个男一副震惊又惊恐的表情，伸出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其他人，最后目光停在站她身边的赤发少年上。
赤司征十郎冷漠又安静的眼神，至今还浮现在她脑子里消不去。
丹羽咽下了冰棍上的薄荷水，又偷偷往旁边睇了眼——现在依旧是她和赤司并肩走。少年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买冰棍，而是闭上了眼一言不发，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又像是在纵容众人的吵闹一样。表情也恢复成和平常无异，不再那么冰冷。
不像是喜怒无常的人啊，怎么会……
“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丹羽桑。”
“诶？诶啊啊啊没，没有！没什么。”
回过神来，赤司已经朝这边看过来，赤色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停在自己脸上，倒是让丹羽觉得脸上快挂不住了。莫名的燥热瞬间爬满了双颊乃至耳根，她连忙撇过头去，希望这夕阳能够遮掩多少就遮多少。
在这之后，两人除了分道道别，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不过丹羽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在到家之前上怎么才能让狂跳不止的心跳恢复常态，以及给脸颊降温。
用手当扇子的丹羽一边往脸上不停扇风，一边小小地啧了声。
……早知道，就不该说什么要给他们送什么曲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青梅与少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