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承宇

45、第 45 章 看来又要牺

　　看来又要牺牲形象了，成泽既不能说服医生，也不能劝动子曜，只有在医生吃惊的眼光下，把药含到嘴里，喝了一口水，弯下腰抬起子曜的下巴，用嘴强行把药给他渡了进去。因为有旁观者，所以一不小心，把子曜给呛到了，他咳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按时吃药，对眼睛有好处。”叹了口气，给子曜换了块沙发，头发已经有点花白的医生背上他的药箱走了。
　　“听到没有，按时吃药。”对于把子曜呛到，郑成泽一点不内疚，谁叫他不听话来着。
　　“……”还小咳着，喉咙涩得难受，他却没办法怪别人，连白成泽一眼，现在都做不到。
　　“好了，这事是我不对，我不去公司了。”怎么能放子曜一个人在家呢，那就只有陪他罗，这也不错，实在公司有需要他处理的，就带着他一起去，总之是不能离开身边就对了。
　　子曜并不想出门，他这个样子怪异极了，想象别人看他的眼神就不舒服，他宁愿呆在家里，练练琴，听听音乐，睡个午觉什么的。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公司里的运作怎么可能完全离开总裁，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郑成泽把子曜打个包，就带到了公司。
　　出门时，子曜还闹别扭，郑成泽给他拆了沙布，戴上墨镜他才肯上车。其实第二天他就已经可以看得见了，甚至清晰程度已经可算是正常了，但医生说过不能用眼，他只能闭着眼装瞎子，在家里摸来摸去的，倒真象个瞎子一样，郑成泽为此常常笑话他，气得他拿拖鞋顺着声音丢过去，结果还真砸到了成泽的脑袋上，听声音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戴上墨镜后，郑成泽一再叮嘱子曜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偷看，可人的本能哪那么好控制的，上台阶，进电梯，什么的，子曜都忍不住睁眼看一下，进了办公室，郑成泽就把沙布给他缠上，子曜抗议了一下，无效！
　　“就这样吧，别取下来了，我知道要你自己闭眼不可能，反正你能见人的机会也不多，没谁看到你的。”为了让子曜感觉好点，他把墨镜也给他戴上。
　　“他们会以为我瞎了的。”不高兴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虽然他不常来，但公司里比较接近总裁的人都认得他，这人来人往的，谁能保证不看他一眼，心里肯定都以为他瞎了。
　　“那你到休息间去吧，我带了MP3，你听听，睡个觉，我知道你在家里也可以，但你能保证你按时吃药吗？不能吧，没几天了，忍忍吧。”牵着手，把他带进了休息间，坐到按摩椅上，打开按钮。
　　“那你能不扯我的头发吗？”每次吃药，郑成泽都突然把他头发一抓，让他被迫仰起头，然后感觉一张嘴压下来，分开他的唇，药就这样直接进了咽喉，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多熟练。
　　“那这样？”又是突然袭击，子曜被抬高下巴，嘴对嘴的又喂了药。
　　上次在医生面前，这个姿势让子曜呛到，所以成泽后来没用，但这次很成功。
　　“你……”这和被扯头发有什么区别嘛，不甘心的子曜又被成泽算计了。
　　“中午了，一会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中国菜。”
　　“好。”
　　“你不用做事了？”感觉身边的人的呼吸，似乎很闲，难道不是因为忙他们才来公司的吗？
　　“下午有个会议，我先休息一下，一个早上都不让人停。”靠坐在床上，眼看着落地玻璃窗旁边按摩椅上的人，正专心听着音乐，虽然有碍眼的沙布和墨镜，但也不影响他欣赏子曜挺直的鼻和微翘的红润嘴唇。
　　因为有衬衣情结，子曜和成泽的衣柜里大多都是各种名牌各种颜色的衬衣，按郑成泽的想法，衬衣的上二颗扣子不系，最具诱惑力，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或者是子曜，都曾吸引了大批的男女。以前没有碰到子曜时，他不太注意这些，只是喜欢这样的衣着，第一次见到子曜时，他也正穿着一件粉绿色衬衣，坐在舞台中间，胸口和袖口都敞着，伴着他深情的低唱，如此迷人，现在回想起来，郑成泽发现自己当时对子曜的观察已经如此细微了，被子曜这张网网住，已是注定。
　　“成泽，你睡着了吗？”半天没有听到他说话，也不曾离开，子曜先耐不住了，虽然午时的阳光点点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但眼前的黑却让他不轻松，他想牵着成泽的手，只是牵着就可以了，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开了口。
　　“没有，怎么了？”当然不可能知道子曜现在在想什么，成泽只是靠在床上，动也没动。
　　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又不是小女生，还有这种撒娇行为，作为男人，如果开口说想牵另一个男人的手，这未免太……
　　奇怪的一直看子曜，等着他开口，可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看他的大拇指在MP3上磨来磨去，就知道他有纠结的事，是什么呢？
　　郑成泽站了起来，走到子曜跟前，“想上厕所？还是饿了？”
　　子曜哭笑不得，这两件事能不放在一起说吗？他关掉MP3，摸索着也关掉了按摩椅的按键，站了起来，一伸手，就迎来了他想要的郑成泽的手，于是他满意的笑了一下。
　　“都想。”他这样回答，其实最想的，已经在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