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承宇

43、第 43 章

　　“慢点。”打了三天的针，眼上的沙布在得到医生同意后取了下来，不过眼睛还是无法看清，但躺够了的子曜有些在床上呆不住，他摸索着想下楼，成泽带回来的人，每天三餐都能让满屋飘香，即使是楼上的子曜也抵不住诱惑。这不想下楼时，让郑成泽看见了，又紧张起来，这才一会功夫不见，他又不安生。
　　“他们做了什么？”不是子曜馋嘴，实在是太香了。
　　“山药核桃糕，对你的眼睛有好处的。”上半层楼，伸手接过子曜，慢慢的牵下来，“我还让放了一些芝麻和麻油。”
　　“是你喜欢吃吧。”每次都放很多，子曜也不讨厌。
　　没有反驳，有时郑成泽就忍不住要放这些上去，大厨很不高兴，觉得他破坏了自己的作品，但也没有办法。
　　扶着子曜坐下，一小碟精致的点心端上来，中间红红点点的。
　　“这是什么？”那红的东西，一颗一颗的，看不清呀，不能随便吃。
　　“是枸杞，听说明目最好。”
　　都了解清楚了，子曜这才用小勺开始吃，果然大厨做的东西就是不一样，香甜可口，又不腻，就是芝麻放多了，有点满嘴跑。

　　“子曜，杂志出来了，真够快的。”子曜的眼睛都没有完全好时，杂志就已经出来了，那封面使杂志的销量一路飙升，加印一版后仍然脱销，最后甚至一本难求。这封面虽然造成了二人间的不和，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郑成泽在经过了这次以后，决定不再干涉子曜的决定，即使会有肢体接触或者曝光这样的事情，他也自己解决，不会再让他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子曜了，这决定下得并不容易，毕竟最难治的还是心理病。他的决定并没有直接告诉子曜，在今后的生活中，他想子曜会知道的。
　　“哦，让我看看。”虽然眼睛看东西还有点点模糊，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子曜从成泽手中接过杂志，尽力地想看清，但总差点。“这是我吗？”
　　站在这个角度看自己，总是怪异，何况还画了浓妆，还有眼睛，当时从镜中看自己，就象非人类一样。子曜翻开杂志，里面还有几页都是他的全身或者半身照，占了不少比例。
　　“自己也认不出来了吧。”封面是脸部的特写，也不知道是哪个编辑的主意，一张脸占据了80%的位置，如果是心脏不太好的，咋一看，估计挺不住。
　　“啊，你说什么？”在子曜看杂志的时候，成泽小声的嘀咕着‘妖孹啊妖孹！祸害！’，结果被子曜听到了，只是不知道说的内容。
　　“没什么，本想提醒你出门要注意的，不过看照片，能认出你的，应该没有。”
　　“嗯，是啊。”可惜吗？也不，太出名，不好，他不想给自己和成泽找麻烦了。这次也算是意外，等大奖过后，他们应该就会去维也纳了。
　　“曜。”很轻的，坐在身边的郑成泽看着翻着杂志的子曜，叫了一声，轻柔地很意外。
　　“嗯？”奇怪吧，成泽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子曜，只用一个字，很轻，却很重的敲在子曜的心上，激荡！
　　“明天开始，我就不叫人跟着你了，出门时，自己注意安全。”这是突然做的决定，就在现在，当他看着子曜的侧脸时。
　　“……”还没有反映过来，子曜看着成泽的脸，还模糊，但知道他正专注的盯着自己，非常认真的。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慢慢地，拿走子曜手上的书，脸靠近他，左手抚上他的脸颊，捧到唇边，右手隔着薄薄的衬衣，搂着他的腰，拉向自己，更贴近，更深地吻着那丰盈的嘴唇……
　　“对不起。”轻得几乎听不见，在离开了嘴唇，转向脖颈之间的时候，成泽呢喃着这三个字，包含了很多。对不起，曾经让你受伤害；对不起，没有尊重过你的意愿；对不起，至今仍不能全然保护好你；对不起，太多太多……
　　听到了，虽然很轻，子曜回抱着这个男人，将吻印在他的肩上。
　　‘不用说对不起，不需要。’他不用说出来，成泽就能明白。要说对不起，他也有，对于到现在为止都不能放松身心去接受成泽，子曜是很在意的；对于这次的任性，虽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但他却还是心疼着成泽，站在灯光下的自己，看不清郑成泽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的纠结与难受，子曜坚持了，也伤了成泽。能说不在意吗？不可能，他不想，完全不想的。感情是双刃剑，伤了爱的人，也必定会伤了自己。
　　“曜，给我好吗？”轻声地征求着子曜的意见，能感觉怀里的人，抖得很细微，不知道是细吻带来的颤栗还是因为这句话。
　　“……嗯！”过了至少半分钟，才听到几不可闻的许诺声，可郑成泽已经不想了，他有耐心，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