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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那个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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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
大概是袁志邦他们已经熟悉了大学的生活，下学期的课程已经相对而言没那么严格了，课
堂上也允许他们自由地就座，而不是强制给他们安排座位，当然，某些比较变态的老师除外。
对于这个结果，袁志邦当然乐见其成，毕竟他还抱有一些不明的目的呢。
“哎，罗飞。”，袁志邦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身边盯着书页发呆的罗飞，“你今天老是在走
神，怎么回事？”
罗飞皱起眉尖微微摇头，“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好的感觉？！不会是死亡请柬吧？！”，袁志邦话刚出口旋即否认自己的猜想，“不
可能吧，我们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应该没那么快找上我们才对。”
“那个倒没什么，只是……”，罗飞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其实是在担心
丁科到来的事情。”
“哈？！”，袁志邦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好事吗？哪里值得担心了？”
罗飞半睁双眼看向手中已经有些皱巴的书页，凝注了目光。“有些事，我上次没跟你说清
楚，我们回宿舍再说吧。”
看到罗飞凝重的神色，袁志邦也不由得正色，“知道了。”
————
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和下午的上课时间有三个小时的缓冲区，等他们走回宿舍睡个午
觉再慢悠悠地晃回教学楼上课，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刚用完午饭，归心似箭的袁志邦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罗飞就要往宿舍冲，可是他们回去的路
程一点也不平静，因为罗飞被人绊住了。
“罗飞，有空跟你说个事吗？”，孟芸脸颊红红，湿润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罗飞，深
怕从罗飞嘴里听到拒绝的话语。
罗飞点头，转头跟袁志邦说道：“志邦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来。”
袁志邦张张口，满腹不愿却只能说：“好，我先回去等你了。”，而那边的孟芸则开心地
要飞起来。
罗飞和孟芸肩并肩离开，袁志邦目送他们离去的身影，转身就是狠狠地一脚，一个石块
骨溜溜地滚去老远。
袁志邦：“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孟芸带着罗飞来到一处幽静的湖边，罗飞打量了一下周围熟悉的景色，发现正是前段时
间袁志邦带他来的地方，除了杂草更加繁密之外，没发生太大的变动。
“咦，你来过这儿？”，孟芸注意到罗飞怀念的神色，好奇地问道。
“嗯，上次志邦带我来过。”，罗飞答道。
“哦。”，孟芸莫名觉得难过，不由得低下头去，“你和袁同志，感情很好吗？”
罗飞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袁志邦他是我目前最好的朋
友。”
“只是朋友而已吗？”
“……”
罗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下去，他明明可以爽快地答一声
“是”，将这个问题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可潜意识里他只想回避这个问题，于是他顺心去
做了。
“果然呢……”，迟迟没有等到答案的孟芸脸色黯淡了。
她不是个傻瓜，很早就明白自己的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了那个沉默成熟稳重的男生罗飞身上。
或许是因为他是同类，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睿智勇敢，又或许是他那惨痛的历程激发她作为女
人的母性……孟芸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亦或是三者都有。总之，结果既已铸成，再去追究
也没了意义。
孟芸和已死的丁小薇性格很像，都是那种认定了就不后悔，敢爱敢恨的新时代女子，她只
知道自己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至于矜持自重这些落后的旧观念，就再说吧。
只是，她迟迟迈不出那一步，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却是因为对方。罗飞总是跟袁志邦
走的很近，而且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好到……有点不对劲的程度。女性的心思总是敏感的，
何况乎是孟芸这般聪慧敏捷的女子呢。
“果然什么？”，罗飞依然迟钝。
“你们是一对啊。”，孟芸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罗飞却因为孟芸的快言快语骇得心都飞出来，“你在乱说些什么！”，罗飞厉声道，只是
看到他一反常态显得慌张的面孔，颇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孟芸眯起眼睛，“怎么，还敢说不是？我问你，你为什么现在敢睁开眼睛，不再厌恶那些
游离的鬼魂呢？”
罗飞怔了怔，他不由得回想起袁志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低声跟他说罗飞，我喜欢你睁开
眼睛时的样子。于是他说：“因为发现这些东西无非是可有可无的外物罢了，不应该值得我
大惊小怪。”
“哼。”，孟芸不服气地笑笑，“那我再问你，为什么？”
“因为我长大了。”，罗飞答道。
“为什么？”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你长大了。”，孟芸直勾勾地盯着罗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强烈
的气势从她瘦弱的身躯从迸出。
罗飞咽了咽口水，“因为……我经历了太多死亡请柬。”
“为什么不是早一些，而是现在？”
罗飞：“……够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哈。”，孟芸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看吧，我就说你心中有鬼，不然怎么会在我接
二连三的问题下招架不住呢？”
“知道吗？当你迷茫的时候，连续问自己五个“为什么”，往往能找到自己内心深处潜藏
的秘密，小小的一个心理学应用罢了。”，孟芸洋洋得意地说道。
“孟芸，帮帮我。”，罗飞认真地对孟芸说道。
袁志邦在宿舍里待着一点也不开心，一想到罗飞和孟芸两个人单独出去，心里就腾起熊熊
的无名火，灼得他焦躁难安。
他坐不定，背着手在宿舍里来回地踱步，几次走到罗飞的床前时他深深吸口气，又往回走。
“哟，袁志邦，在里面干啥呢？”，游兆然一脚踹开门，大声说道。
袁志邦没好气地盯了他一眼，“去去去，没见我忙着呢。”
“哦，你挺忙的，忙着发呆吗？”，游兆然努努嘴。
“……滚你的。”，袁志邦道。
游兆然大拇指朝下比出了一个“轻视”的手势，“袁志邦龟儿子，敢不敢你游大爷比一
比？”
袁志邦冷冷一笑，他正心情不好呢，某人就撞到枪口上了，“欠收拾是不？去操场。”
游兆然大喊一声，“不行，咋们去羽毛球馆。”
“随你。”，袁志邦随口答道。反正不管地点在哪儿，在他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有两人的羽毛球馆，游兆然痛哼哼地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只胳膊被袁志邦扭到身后，袁
志邦一手拐着她的胳膊，一手压着他的身体，悠然地说道：“怎样，服不服？”
游兆然就算脸上沾着尘土，仍发出不屈的呐喊，“一个我倒下了，千千万万个我又站起来
了！！！”
袁志邦“啪叽”一脚轻轻踩在他身上，“老蒋要你死吧。”
游兆然：“……”
——
“喂，我说你今天怎么跟吃火药了一样？该不会是失恋了吧？”，嬉闹完毕，游兆然拿着
从小卖部买回来的瓶子汽水，一屁股坐到闷闷不乐的袁志邦身边，递给他一支。
袁志邦接过，听到游兆然的话轻轻“呵”了一声，“若真是失恋那么简单就好咯。”，他
长长地叹了口气。
游兆然以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袁志邦，“兄弟，你脑子没生病吧？我倒真想知道，省
警校究竟有哪个少女会拒绝英俊帅气前途无量的袁志邦的告白。”
袁志邦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一撮，汽水瓶瓶盖就蹭蹭蹭地滚远了，“没表白。”
“哈！”，游兆然直接一口汽水喷出来，跳起来伸出食指指着袁志邦，“感情你还单相思
啊！！！兄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夯了？！”
碳酸汽水带着冲喉的甜意，丝丝沁入袁志邦的心底。袁志邦无声地看着手中的汽水瓶，看
着褐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子里晃荡，眼神深邃廖远，“你以后就知道了，爱的越深，反而越
小心翼翼、不敢碰触。”
“切，德性。”，游兆然吐了口唾沫，“我告你啊袁志邦，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姑娘扭扭
捏捏的，成就成，不就就拉倒，你还想这么温温吞吞地磨多久？”
袁志邦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温水煮青蛙。”
“屁，老子最擅长温水煮机巴（谐音，咳咳大家懂得）。”，游兆然满脸嘲讽。
袁志邦：“……”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呢？”，游兆然问道。
袁志邦说道：“不了，我还想再坐一会，你先回去吧。”
“得，你慢慢自我感动吧，老子不奉陪了。”，游兆然挥挥手，大大咧咧地走了。
袁志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游兆然有一点说对了，他确实不甘于现在和罗飞保持这个关系，如果罗飞是女的，他绝对
会跟他告白，绝对！可他偏偏不是……
袁志邦狠狠跺了下脚。
突然，袁志邦感觉自己的视线变暗，猛然抬头，发觉不知何时，一个黑发里夹杂着白丝的
中年男子，正用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他，此人正是昨晚就来到学校的丁科。
袁志邦缓缓站起，“请问你是？”
“你就是袁志邦？”，丁科反问道。
袁志邦瞳孔微微放大，轻轻点了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