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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手术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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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志邦和罗飞飞速地冲回1楼的档案室,两人的速度很快,至多五六分钟的功夫就到达了档案室。猛地把门推开,发现地上铺满了档案纸,人就像盖上一层雪白的被褥一样。
“还好,赶上了,没被他们注意到。”,袁志邦轻轻吐了口气,小声地对着跟在后面喘息的罗飞说道。
“嗯。”,罗飞点了点头,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人面前将他们叫醒。
“刚刚风太大,吹得我都睁不开眼,后面趴在地上就不知怎地晕了过去。”,顾望率先醒来,倚在书柜上边休息边说。
“一,二,三……等等,怎么又少了一个?”,丁小薇秉着自己身为医护人士的职责,认真仔细地清点人数,惊异地发现少了一个人的存在。
黄穗海依言看了看四周,“咦,周小姐呢?”
“没了。”,罗飞言简意赅地说道。
谢雨抖了抖,丁小薇仍然不明白地问道:“没了的意思是?”
罗飞叹了口气,“就是消失了,不见了。”
他们又损失了一名同伴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谢雨脸色苍白,眼神有些恍惚,“她那么厉害,那么冷静,我一直认为她会比我活的更久呢……”
“那只不过是你认为的认为罢了。”,袁志邦话里带弯地说道。他明白自己恐怕是猜对了,那个周茵茵在参加任务前果然身体不适,能够一直强撑到现在也不容易。
只是……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不适呢?这是颇有些玩味。袁志邦的眼神暗了暗,说不出为什么,他对那个女的十分关注,无关乎爱情或是什么好感之类的,而是……一种在死亡请柬中训练出来的直觉罢了。
直觉告诉他,周茵茵的死亡不简单,而且她或许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想到这里,袁志邦开口,“丁同志,我有个问题能请你帮忙解答一下吗?”
丁小薇:“叫我小薇就好,什么事?”
袁志邦微弯唇角,显得英俊帅气,“我想问一下,这里能不能查到最近的看诊记录?例如说,放射科来了什么病人这样?”
“唔~~”,丁小薇有点犯了难,“一般而言这个都是写在病人的病历上的,我们医院不作单独保留,不过一般是放射科这样专门检测的科室,或许会有需要病人手写的登记表出现,这个通常是用作通知病人来领取自己的资料的。”
袁志邦眨了眨眼睛,“这样么,也还可以了,旁敲左击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指不定。那么小薇,你能带我去下做B超的地方吗?我想去那儿看一看。”
听到袁志邦直呼其名,丁小薇的脸“刷”地通红,她用力地点头作为回复。
罗飞趁袁志邦他们谈话的时候,特地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最后空着两只手回来了。“有什么收获么?灵媒师大人。”,顾望笑着问道。
“没有。”,罗飞坦诚地告诉他们,“厉鬼的确袭击过这里,但是很奇怪,这儿现在非常干净,一点杀人后的阴气都没留下来。”
“这很奇怪吗?”,顾望奇道。
罗飞点头,“对你们而言无所谓,可是对我而言就大了。厉鬼杀人通常都会在尸体旁或者是杀人地点留下残余的阴气,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到过于诡异了。”
袁志邦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下巴,“罗飞你的意思是,这个有可能是死亡请柬给于我们的一个新的提示咯?”
罗飞眼里闪过赞许的光芒,“证据太少,我只能当作一个猜想来对待它,这一点值得斟酌一番就是了。”
“现在地上这么乱,要找资料也难。”,黄穗海皱眉看看四周的地上,一脸苦色。
“那个……”,许久没有出声的邹女士终于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了,“我这儿找到了一个东西,你来看看。”
袁志邦俨然成为了他们这个队伍的小头领,邹女士直接就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了他,而周围的人也没有提出异议。
“这个是……周小姐的手术记录。”,袁志邦皱了眉头,“是那个女尸的!”
“写的是什么?”,罗飞问道。
袁志邦摇摇头,反手将它递给站在一旁的顾望,“交给专家来解释,反正我是看不懂那写的是什么鬼画符的字体的。”
顾望扫了眼,“这个医生我知道,他是眼科的大夫,这位周女士得的是眼角膜溃疡,这可不得了。”
“眼角膜?她的眼睛出了问题?”,罗飞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眼角膜溃疡是一个眼科急症,应该立刻前往就医。如果病变进展太快,药物治疗效果不理想,那就要动刀了,恐怕这个女孩就是病情已经恶化只能到只能做手术的结果。”
“我明白了。”,罗飞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飞速即逝的火花,“等等,她的眼睛要动手术,而郭超失去的也是眼睛!”
袁志邦皱皱眉,“你怀疑这之中有联系?”
罗飞不否认地点头,很快又说:“不过我也不能肯定,毕竟目前提示太少了。况且,周茵茵死的时候,还什么都没留下呢?”
顾望突然笑了,带着莫名的冷意,“也就是说,我们要验证这个假设是否正确,就必须再死一个!”
众人死一般地沉默。
“就算真的如此,我们又能怎么样?”,袁志邦忽地一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除开丁小薇和邹女士,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请柬了,那么也就该清楚,死亡请柬要杀死一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顾望看了眼罗飞。
袁志邦:“别看他,他除了能感知到厉鬼的阴气,再加上耍点小花招外,撞上厉鬼也是白搭的份。”
罗飞俊脸微红,“咳咳”了两声。
丁小薇脸色白了白,“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袁志邦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从第一次杀人到第二次,间隔的时间很少,到了后面,预计杀人的时间会越来越提前。我和袁志邦要去B超室检查一下,你们呢?有什么打算吗?”,罗飞问。
丁小薇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给你们带路!”。
黄穗海拍拍自己的腿,笑笑,“我一个老头子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就跟你们年轻的小两伙儿走一趟,别嫌我麻烦事大就好。”
顾望把皮球提给了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的邹女士,“邹女士,你的想法呢?”
突然的叫唤声令邹女士惊了下,旋即苦笑道:“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说死亡请柬是什么我也搞不懂,我是被医生叫过来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回去等医生回来。”,她边说着,两只手一边揉弄着花布衫,衣角皱皱巴巴得不像样。
“当然可以。”,罗飞放缓了声音,“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们,你来这儿是看什么病吗?”
“啊,没问题。我是昨天接到医生的电话的,他叫我今天过来,说是找到匹配我儿子骨髓的人了。”,说到儿子的事情,邹女士堆满皱纹的脸挤出一丝喜悦。
“骨髓?”,袁志邦依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望脸色凝重,“你儿子得的,该不会是白血病吧?”
“嗯。”
“等等,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妇幼保健院吧?你儿子为什么会来这里看病?”,罗飞突然问道。
说起这个沉重的话题,邹女士忍不住眼眶含泪,胡乱抹了几把脸,带着哭音说道:“我儿子可厉害了,考上大学了哩,可是才上学没多久就患了病,去医院一查医生跟我们说是白血病。我们哪知道什么厉害啊,只知道要很多钱治疗才行。家里没辙了,能卖的都卖掉了,眼看着儿子的医药费还差一大截没着落,愁得头发都白了!”
“后来,有个恩人主动来找我们,说可以帮我们出医药费,不过要求就是我们必须要转到这家医院来看病。”
“那你们之前有没有对这个医院做过了解呢?”,罗飞又问。
“有有有,肯定有!”,邹女士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快速,“这么大的一家医院,在市里的名气老大哩,我们一来这儿就知道了!可是就算知道这儿的不是专门搞这个的医院又有什么办法?我们穷啊,总比待在家里等死要好吧?”,邹女士泪如雨下。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够诚实地回答我。”,罗飞沉默了一会,极慢又极重地说道。
“你说。”
罗飞朝袁志邦伸伸手,袁志邦心有灵犀地将藏好的出生证明交给他,在袁志邦和罗飞成为公认的小领袖后,这个与解密有关的重要物品就被顾望自顾自地奉上给领导了。“我们一开始找到了一张姓邹的女婴的出生证明,我想问问,这个您清楚吗?”
“确定是姓“邹”?”,邹女士一边接过,一边问道。
“可以肯定。”
邹女士看向那张出生证明,黑色的字迹和白色的纸张形成强烈的对比,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仿佛不相信一般,又上上下下看了很多遍,最终只好无奈地确认。她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岁,眼神黯淡无光,脸上的肌肉颓然地松弛下去,活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全不复此前的生机。
“不介意和我们沟通一下吧,邹女士。”,袁志邦微微一笑,眼神锐利。
邹女士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其实……我……这个婴儿,是……我的,是我的二女儿。”
众人讶然。
“呀,这个就是你丢下的那个二女儿的出生证明?”,丁小薇掩口惊讶地问道。
“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罗飞只觉得现在事情是一弯绕着一弯,越来越让人迷离糊涂。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突破点,以及能够将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的合理逻辑。
然而,比起那些更迫在眉睫的,就是找出这个杀人事件的大致框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