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死战 “滚，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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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怒极反笑，“我真是糊涂了，你们魔族之人，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讲。”当下不再和他废话，手里剑招不断递出，正是玄女剑法。
擎苍闻言呲笑，声音里满满都是不屑：“不知死活！”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都不再开口，只有手下的招式越发凌厉。
何仙姑身前舞出一片剑光，早已看不清模样。擎苍的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漫不经心，他拆着何仙姑刺来的剑招，忍不住暗暗心惊：不过一个月不到，这女子居然又比之前厉害了许多，若是任由她这么修炼下去，只怕下次再见时自己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思绪及此，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个何仙姑，绝留不得。
他不再抱着玩笑的心态，手中玉笛清光流转，张口一声长啸直冲云霄，何仙姑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窒，手中剑招不由一顿，擎苍看准时机，玉笛从缺口出乘势而入，直朝着她胸口打去。
眼见着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何仙姑咬紧牙关，打算拼着重伤也要刺他一剑。谁料就在玉笛碰到她衣衫的那一瞬，似是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冲力，生生弹了出去，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十倍，擎苍哪里想得到这等变故，自然反应不及，当下被打了个正着。
“噗”的喷出一口血，他震惊的看向何仙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何仙姑初时也是一头雾水，转念一想便已明白。
自己胸口挂着的正是那枚从小带到大的玉佩，东华那日将玉佩交给她，只说让她好好收着，原来他那日便在玉佩上下了可以保护她的禁制。方才擎苍的玉笛刺来，八成是刺中了玉佩，所以禁制发动，立时将他的攻击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将他打成重伤。
她心里不由一暖：他这个师尊，其实一直都对自己很上心。
素手抚上胸口玉佩，只觉得心中大定，她一抖剑身，直指擎苍，“自古邪不胜正，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说着便要刺下去。
擎苍虽受了重伤，却仍是就地一滚躲过了，他恨恨的看着何仙姑：自己堂堂魔王义子，何时这般狼狈过，先是东华帝君，后是何仙姑，这两人真不愧是师徒，这份大礼他擎苍记住了。
抬手架住何仙姑刺来的剑，他不甘心的抬头冲着天上和东华杀的难分难解的黑衣男子喊道：“义兄，你莫要忘了义父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先把这女人杀了，再和他分胜负也不迟。”
说话间何仙姑又是几剑刺来，堪堪从他脸庞划过，擎苍吓了一跳，再不敢分心，勉力躲避着身前的剑光，额前已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在天上酣战的两人自然都听到了这句话。东华闻言不禁皱眉，他原本以为自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将这黑衣男子击杀，却不想这人的修为居然不比他弱上多少，如今已经斗了许久，却仍是旗鼓相当，看来一时间难以分出个胜负。
东华抬眼看向对面那人，眸光不自觉的变得凝重起来：若他一会儿趁自己不注意偷袭仙姑，只怕连他也救不过来。当下抢攻了几招，那人一时反应不及，手忙脚乱的将招式一一化解，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东华的身形。
东华方才刺出那几剑后便身形一晃，转眼已到了何仙姑身旁。方才擎苍手中玉笛刺向何仙姑胸口时，他明知自己已经在玉佩上下了禁制，却仍是心头一紧，如今见她全身完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黑衣男子几乎是后脚便出现在了擎苍面前，他皱着眉从怀里掏出瓶丹药扔给给擎苍，抬手架住何仙姑刺来的剑，立马回了一招，然后不待她反应过来，已是合身而上，继续向她身旁的东华攻去，这一连串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顿。
擎苍在一旁看的直想吐血，教主的命令是杀了何仙姑，你找东华打个什么劲儿！
东华见他直冲自己而来，反而放了心，提着却邪迎了上去。
那黑衣男子这次却是拼了命，宁愿两败俱伤也要在东华身上留下个窟窿才甘心。
何仙姑在一旁哪里还呆得住，玄女剑法自手中舞出，直刺向他后心，擎苍虽看得分明，奈何有心无力，一时也阻止不及，不由闭上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耳边并未传来利刃刺入皮肉的声响，只听见“铛”的一声，似是谁手中的剑被打落在地，擎苍疑惑的睁开眼，只见何仙姑被一股气浪直直震飞了出去，手中佩剑掉在三丈之外，烟雾缭绕中，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擎苍呆了一呆，在看清那人的容貌时眸中已带了狂喜，义兄他居然觉醒了！
何仙姑捂着胸口，震惊的看着方才的黑衣人，不！此时的他绝不能再称之为人了，分明就是个极为可怕的魔物。身高已达到两丈，容貌虽未变，头顶却长出了两只黑角，周身气势犹如滔滔江水，越涨越高。
一身白衣的东华在他高大的身躯前显得是那么脆弱不堪。她忍不住担心的想：这样厉害的魔物，师尊他能抵挡得住么？
东华很快就动了，清冷的剑光犹如亘古不化的冰雪，划过他身前魔物的喉咙，鲜血纷飞，何仙姑松了一口气：这下总该死了吧。
艰难的支起身子，正打算往东华的方向走去，却见那魔物没事人一样一巴掌拍在了他身上，生生将他轰出去十米开外，撞断了好些颗参天巨木。
何仙姑瞬间愣在了当场，这...这该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她看见东华从树上慢慢滑落在地，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跌跌撞撞的向他跑去，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只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念叨：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天界最厉害的神仙，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还未跑到他身前，东华已经擦着嘴角，用却邪支撑着身形缓缓站了起来。
他受了重伤，手中配剑却仍是握的极稳，一身如雪清姿浩然而立，万年不曾喜怒于色的脸上，如今尽是睥睨天下的张狂。他执剑的身影却一如往常那般傲骨铮铮，直教人想俯身跪下去，这是他身为神祗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高贵，此时在何仙姑眼里却只剩下他胸前那片晕开了的红。
只是一掌，四海八荒最厉害的东华帝君就受了伤。
何仙姑扑过去想要扶住他，东华伸手轻轻将她隔开，好看的眉头轻皱，“怎么哭了？”
她忙往脸上摸去，触手却一片温凉，原来不知不觉中泪水已流了满脸。
看着东华摇了摇头，她声音颤抖：“师尊，你怎么样？”
何仙姑只觉得手中被塞入一个温润的玉符，东华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碍，这是大挪移令，你退远一些捏碎它，省得让我分心。”
他说完执剑向那魔物走去，周身光华烨烨生辉，却邪剑声声龙吟，清越的剑啸声直冲九天，东华左手掐了剑诀，嘴唇微动，看得出是在用一门极为厉害的仙术。
何仙姑望着光晕中的身影，竟然觉得自己再也看不清楚，心头一震，这样熟悉的场景，自己一个月前才刚刚经历过，如今东华居然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
擎苍服了丹药，伤势有所好转。此时见局势骤变，不由仰天大笑，“哈哈哈，真是痛快，仙人又怎样，在我魔族下一任的王面前，你们都是一样不堪一击。”他看着光晕中的东华，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强弩之末，居然还不死心”，他对着那魔物道：“义兄，别再浪费时间了，快杀了他替我和赤媚报仇。”
那魔物似是听懂了他说的话，一声怒吼后冲向了东华。
东华声音里满是战意和畅快之情：“来得好，却邪已经许久不曾遇到过对手，今天一战，真是痛快。”他嘴角有鲜血流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身姿却依然像往昔那般丰神俊朗、高不可攀。
剑仙以剑为生，宁战死，绝不退。这是他在碧海之上，拿起却邪时就决定要走下去的道。
他的剑带着白光和那人的黑气悍然相撞，夺目的光芒从两人身上发出，何仙姑和擎苍都忍不住扭过头去，许久，天地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睁开眼，何仙姑慌乱的向四周望去：东华呢？
她看到那个清冷端岸的身影静静躺在树下，一身白衣几乎被鲜血染红。
何仙姑一步步走过去，心里铺天盖地都是荒芜，那个几乎强大到无所不能的人，如今就躺在那里，往日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已经闭上，古井无波的脸上一片安宁，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她有些麻木的想：仙不是不老不死的吗？
“...夜深露重，怎么不多穿点儿...”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当你是我徒弟...”
“...累了便过来歇一会儿...”
“...我背你走...”
“...我东华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教训...”
“...既是心爱之物，就好好收着...”
眼眶忽然就红了，原来不过短短两个月，已经和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就在方才，他还塞了大挪移令给她。
“...走远一点，省得让我分心...”
如今，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不声不响。何仙姑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涨的快要裂开来。
那个魔物已经恢复成之前的黑衣男子，他嘴角有鲜血不断滴落，显然也受了重伤。东华最后用了仙术的一剑威力着实不能小觑，他眸光阴霾的看着远处一躺一坐的两人，捂着胸口缓步向他们走去。
虽然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法力，也已经足够他杀掉那两人了。
他终于走到了何仙姑的面前，地上的女子仍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似乎已经万念俱灰，他抬起手，再不犹豫的挥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他被震飞了出去。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抬起头，清亮的双眸一片猩红之色，声音冷的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滚，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擎苍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她怎么会浑身带着佛光，那浩然的正气几乎逼得他喘不过气来。扭头和黑衣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惧意。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身上修为大涨，但两人如今都受了重伤，定然是打不过的。
眼见她已然向着他们走来，擎苍虽然不甘，却仍是再次使出了血遁之术，全身被黑云包裹，直冲天际。那黑衣男子几乎是同时便身化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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