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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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逐渐在崩溃……我的身体崩溃了——哇啊啊啊啊啊！！广目天……”水天婆留那在夜叉王的攻击下幻化成灰，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地洞里，直到最后的最后，如风沙一般被吹散，徒留不甘心的叫声无人回应。
那伽弯下腰，看着跟前婆留那消逝后的一摊骨灰似的白灰，大大松了口气：“这样就全部解决了！”他的身份也可以继续藏着了！
苏摩对婆留那的“尸体”不感兴趣，对那伽的态度也有些不以为然。
孔雀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既然追兵已经清干净了，戏也完了，他就不用再藏着、躲着了。
“眼前的危机虽然解决了，”那伽蹙眉起身，摸了摸下巴，“但必须赶快找到阿修罗！”
苏摩看了一圈四周，有些迟疑：“你们看到夏草了吗？”
“夏草？刚才她不是在那边吗？说起来婆留那为什么说目标之一是夏草？”那伽还迟钝地问着，根本没发现夏草不见了。
听到苏摩的话，立刻就产生了浓浓不安的夜叉王跟着查看四周。苏摩喊了好几声夏草的名字，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那伽也有些不安起来。
孔雀走到夏草跌落的地方，捡起不远处的长剑：“夜叉王你看，这不是夏草的武器吗？”
夜叉王额角生疼，接过长剑一看，从刚才听到婆留那在寻找夏草和技艺的时候便开始压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细长的剑身残留着刀剑拼杀过的痕迹，剑尖虚染血丝，被尘土覆盖。
“阿修罗还没回来，夏草又不见了？！”那伽把龙牙刀往地上一插，瞬间没入寸许。
……
宽敞空旷的岩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极高处的孔洞透出几缕明光。光尘曼妙无声地舞动，有雾气凝结的水沿着石壁流下，经过漫长的时间与其他水流汇集，最终融入最底部的水潭。
夏草的耳边嗡嗡地响，胸口好像压着大石，身体四肢犹如被铁块沉沉地悬着，恍如在噩梦之中。
咕噜噜的声音似远似近，夏草恍惚地听着那不规律的声音在不息不止的嗡嗡声中清晰传来。在另一边，极远极远的地方，好像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她在某种力量的催动下醒来，却感到脸上、手上、脚上、皮肤上充斥着温润又冰凉的液体……
“咕噜噜——”
几串泡泡从她的嘴里冒出来，从梦幻中回到现实的夏草一下子慌乱起来，没有目的地拍击了好几下包围着她的水。
天啊！什么情况？！完全不会游泳的夏草睁着惊诧的双眼扑腾着，然后——脚着地了？
“呃，噗！噗噗！”从水面冒出头的夏草不断吐出口里的水，但还是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否干净的水还是不小心被她喝下去了几口。夏草披散着一头凌乱粘身的长发，原本扎着的发带已经不知所踪了，湿透了的衣服也让她浑身不适。夏草扶着旁边的石头，环顾四周，寻找可以上岸的地方。
水潭深不足一米，但她刚才不知道怎么地就躺到水底去了，这才把自己吓得够呛。夏草忍着不适，摸着石头走了一圈，发现有一个地方从下往上看还是可以看到上面有个洞口的。她小心翼翼地走在看不清的水潭底部的岩石上，赤脚走路让她有些担心打滑，好在直到她走到一个可以攀着石头往上爬的地方前，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夏草上了岸，从洞口离开。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如果她留在原地不动的话，肯定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连阿修罗不见了，夜叉王也只能在等他自己回来，三百年不见天日的地底城还有多少未知的陷阱根本没人知道。
夏草从洞口进去就一路直走，路上也并没有遇到需要分别方向的交叉路口，走了不知道是二十分钟还是三十分钟，通道渐渐变宽，最后直达一个大厅。这几十分钟过去，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情况：衣服还是没干，头发也半湿半干反而更加凌乱了，好在刚才的战斗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口。真是值得庆幸，她穿越附带的金手指还在，所以即使刚才被人用刀砍过、用盾撞过，她也没有受伤。
虽然身无利器，但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受伤害。夏草想了想，还是勇敢地走进大厅。
从洞口过来的通道一直都是崎岖不平的坚硬石头，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她身上在滴水还是地面本来就有水汽，一路走来都是湿湿滑滑的。通道越开阔，光线就越充足，她慢慢看清了头顶上尖尖的钟乳石，一片连着一片。而到了大厅，空间一下子开阔了，就像一座被挖空山腹的大山，空气流通开来，淡淡的土腥味也清新了许多。
因为没穿鞋，所以夏草得以无声地走到大厅中心，目睹了一场连重生的夜叉王和帝释天都不知道的血腥一幕。
至少对于夏草来说，这一幕很血腥。
长相秀丽的女子有一头流光溢彩的金发，虽然皮肤棕黑，但她身材高挑纤瘦，又裹着一身雪白的衣裙，在夏草看来还是十分美丽。她推开身前的男子，流着泪避开他的目光，一边摇头，一边说话。因为夏草离他们还有些距离，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但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明显是有情愫的。
她看着女子一步步走上台阶，似乎台阶上还有人……？
夏草的目光不由顺着女子的方向看去，咦！？那不是阿修罗吗？当她再仔细一看阿修罗的神情气质，不由心中一喜，快步上前。但没等夏草嘴角的笑容变得完整，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让她整个人呆住了——
女子用手指挖出额前肉里的玉石，将它捧在手心朝着阿修罗递去。
原本听不清的女声此时仿佛是在她耳边响起：“王啊！长久以来，我替你保管的修罗刀和我的生命，现在……都还给你。”
染血的椭圆形宝玉发出淡淡的光芒，静静地浮在她的双手之上，然后顺着女子抛向阿修罗的力道轻缓地飞向阿修罗漫不经心张开的双手。
夏草脚步一顿，几乎想要尖叫，这猝不胜防的一幕映在眼帘上，无比清晰。女子从容带血的笑容，恬静如水，长长的金发恍如照入石洞中的阳光，明明还是那么明媚的色泽，却渐渐带起死亡的沉重。
她双眼紧闭，后仰倒入了一直关注着她的男子怀里，却再也看不见爱人深情的面容，听不见他痛苦的呼唤。
夏草和俱摩罗天一样陷入女子死亡后的不可置信中，愣愣得看着女子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只有台上的阿修罗，没有受到一点干扰地拿着原本寄托着迦罗生命力的玉石，走向修罗刀。
【修罗刀……让你久等了！我现在要将你从三百年的睡眠中唤醒！】阿修罗一步步走近封印着修罗刀的墙壁，本来坚硬的石壁在他的手下变成水一样的物质，毫无阻挡的作用，【修罗刀啊！在我面前展现你的力量吧！】
玉石恰当地镶入剑柄上诡秘的人头像之上，仿佛从来不曾和修罗刀分离。就在那一刻，修罗刀发出耀眼的强光，保卫着修罗刀的石壁幻化成一条条藤状物激烈地挥动，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潮湿黏腻的“藤蔓”忽然节节断裂，裂口处流出血一样的稠状物。在这极为猎奇的背景下，容貌绮丽的少年似乎陶醉在手中的武器的魅力中——黑发、金眸、雪肤，还有那把半透明的神秘长剑，构成一幅风华绝代的美丽景象，就连背景也只给这种美丽添上凄厉的艳色。
阿修罗的话语、动作，以及接下来的破坏，让俱摩罗天猛然回神，他抱紧迦罗的尸体，抿唇不语，对于破坏的影响也毫不躲避。也就在这时，他的身边飞快地掠过一道女子的身影。
“阿修罗！！”
夏草的心悬在半空，这次堪称迅疾的行动速度已是她的极限。她来不及多想，只顾着要冲到阿修罗身边，就连为什么这么着急也完全不知道。可是已经认主觉醒的修罗刀又一次发出了强光，这一次连它的主人阿修罗也受到了刺激，意识一模糊就往后栽倒。
本来就要赶到的夏草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量击飞了出去，跌到在地，不甘地晕了过去。
……
黑暗中，一点光亮眨眼间变成一片光明。
夏草半梦半醒地看到，大地覆盖着繁花，娇俏的少女头顶陶壶悠然回首，高高隆起的山脊之上有一座连绵的白石修筑的长廊，在长廊的尽头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异世少女正跪地接受一个气质端庄的老妇人的动作。
在炽烈的阳光下，少女们妍丽的容貌仿佛闪闪发光，她们虔诚地闭着眼，整齐的刘海露出额头。当老妇人缓步走开时，夏草分明看到，那两个少女额头上的，是两块一模一样的鲜红玉石。
不等夏草因眼熟其中一个少女的长相而惊讶，天地间仿佛刮起一道旋风，等她再集中注意力时，周围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水光粼粼，天空变成了海水，深邃沉静的水波无声而厚重。夏草仿佛化身为水精灵般的存在，无形无声地落在水底，可是她又马上奇异地发现水底给她的感觉和土地上没有任何分别。
她抬头看向那片天空一样的海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这么奇怪的梦。
“那些水怎么流不进来呢？”一道女声毫无先兆地出现在她耳边。
夏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几步之外已经突然出现了三个人，仔细一看根本就是刚才看到过的三个人：一黑发、一金发的两个少女，还有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妇。
问题不知道是谁问的，但老妇人轻轻啊了一声，和蔼地解释：“你才刚从人界来，所以不知道。那虽然是水，但不是真的水。所以，连治理水的龙王也进不来！”
“这是阿修罗族的结界，靠幻力支撑的世界。”
阿修罗族？！夏草恍若雷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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