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我是要成为森林之王的人！》裕漓

11、你才是扶不起的阿斗

　　“夕阳下，酒旆闲,两三航未曾着岸……”
　　“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幽静的咖啡馆里人来人往，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但是这个城市是有名的不夜城，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到此观光。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在这里坐落着世界第四的建筑物——天空竞技场。

　　天空竞技场的忠实追随者可能会发现，坐在咖啡馆的小角落里的，就是天空竞技场最近的红人。

　　华石斗郎和可可香奈儿。

　　不过没有人会跑过去自找没趣，因为这里的老板娘是个非常讨厌喧哗的人。老板娘会以她的方式制裁捣乱的家伙。

　　嘘——她已经在注视你了。

　　“你连高中的古诗词都接得出来……你真的不是在耍我吗？”华石斗郎皱着眉，满脸怀疑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我没有耍你。我是一个好女孩，好女孩是不会随意捉弄别人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穿了衣服。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特别是眼科和精神科。”可可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严肃地正襟危坐，两手交握放在桌子上，保持着良好的礼仪。

　　华石斗郎突然觉得他的大脑不够用了。他肯定可可没有恶意，因为她的眼神很真挚……我去你喵了个咪的真挚！华石斗郎右手按下脑门上的青筋，左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在心里默念：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焦躁这样不好不好……如此反复数次，他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开口：

　　“好吧，之前那个先放下不提。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在下，姓华石名斗郎，人称玉面小青龙，绝招是虎咬拳。注：穿越后。
　　我，叫斗弼，1990年穿越，婴儿穿。注：穿越前
　　至于穿越方式穿越地点……不提也罢。”

　　可可很认真地听着，听着，听着……Zzzzzzzzzz

　　“啪！”清脆的拍桌声。
　　华石斗郎怒目向睡着的听众。
　　“啪！”清脆的巴掌声。
　　几乎与华石斗郎的拍桌声同时响起。

　　“不知道老娘不喜欢喧哗吗，你拍什么桌子啊。活腻歪了是吧~”

　　华石斗郎捂着右半边脸，在心里默默地把标点符号换掉。
　　把逗号改成感叹号，把句号改成问号+感叹号，把波浪线改成三个感叹号。

　　对，这才是正确的标点表达。

　　刚才还气势磅礴的华石斗郎瞬间变成哀怨的包子脸，闷闷地说：

　　“喏，这个外表明艳内心蛇蝎语气温柔言辞恶劣完全不会运用标点符号的糟糕女人也是穿越的。穿越之前我是不知道。不过现在她叫玫瑰，很恶俗的名字吧哈……”还有一个“哈”字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另外一边脸上的一只纤纤玉手。

　　名为玫瑰的女人温柔地抚上了华石斗郎的另一边脸，继续用与内容完全不符的温柔语气对华石斗郎说：“我不是你这种穿成剧情人物的家伙，虽然只是个龙套。我可是原身穿越，穿的还是流星街。要身份证明只能从死亡名单里随机一个，还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你有什么意见吗，逗比？”

　　“不，没有。”即答。我叫斗弼不是逗比……内心留着宽海带泪的华石斗郎敢怒不敢言。

　　“很好。”
　　“那么你呢？”满意地看了一眼华石斗郎，玫瑰转向可可的脸恢复了最初的面无表情。

　　不过是一个新来的穿越者。

　　“有。”可可举手。

　　“问。”

　　“穿越是什么？”

　　“……”×2

　　接着，玫瑰和华石斗郎对着可可进行了一次三方会谈，他们问了一大堆问题，可可认真地一一回答。

　　两人发现，可可在对于主观问题的回答上一片茫然，但是对于一些关于穿越前的事物的问题有着条件反射般的回答。例如：
　　Question 1
　　“你还记得穿越前的事情吗？”
　　“那是什么？”
　　Question 2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前进！前进！进！”起了个头就能唱下去。
　　肯定了，这绝对是天朝的孩子。

　　最后，华石斗郎拍了板：“我差不多明白了，你是属于失忆穿越型。你失去了穿越前的记忆，然后穿了；或者是穿越了，然后再失去了穿越前的记忆。不过为什么你对穿越前的东西还会有印象，大概是因为你虽然失忆了，但是记忆还存在，就藏在你的大脑的某个角落。然后我的语言触发了你记忆，让你脱口而出。”华石斗郎两手交握撑着头认真地分析，“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而且在你意识里关于穿越前的记忆有多少我们也不能确定。”

　　华石斗郎抬头看了一眼可可，见她也是一脸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玫瑰，两人几不可见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华石斗郎再次看向可可。

　　“顺带说一句，我属于性别同化型。”见可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又补充道，“我穿越之前是女人，穿越之后变成了男人，但是我的精神性别也同样从女人变成了男人，而不是一般意义上某些内容里写的男身女心。现在穿越之前的记忆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别人主演的电影。”是的，我是纯爷们。华石斗郎坚定地这么认为着。

　　“可惜你还是爱上了男人——不管性别怎么变。”玫瑰凉凉地在旁边补充。

　　“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华石斗郎无力地趴桌。我去你喵了个咪的，老子明明是纯爷们，就该爱妹子，为什么老天爷不成全我，让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何况还是那个男人……华石斗郎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道路上照明的路灯一盏盏熄灭的惨淡景象。

　　可可已经沉默很久了，今天的事对她来说有点匪夷所思。

　　面前这两个人仿佛已经无视她的存在，在确认着他们想知道的事情。然后，没有然后。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得等她回去消化消化。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阿斗，为什么男人不能爱上男人？”可可是真的在疑惑。

　　没错，可可他爸教育可可的时候，通常都是把书扔给已经识字的可可让她自己看，在必要的时候指点一下迷津。至于给可可看的书籍，是可可他爸根据可可的情况精心挑选的，当然不会出现这种在可可他爸看来明显不应存在于可可观念里的问题。

　　无知是福，无知是祸。

　　不过对于华石斗郎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所以，对于这种问题，他只能说：

　　“你才是扶不起的阿斗……”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