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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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枫怒吼完，整个身子颤的发抖，回过头却看到平凡无波无平地站在离他只有三步的距离，并没有被自己吓到，反而用无畏地眼神死死盯着自己。赫然发现，原来，在刚才他已经在平凡面前无所遁形。
呵，他越来越没用了。
用手抹了把脸，抹掉脸上所有的情绪，抬起头来又是冷静自持的白慕枫。
转过身，不发一言走掉，也懒得管平凡是否还会跟在后头。既然他都要斩断过去，又何必介意平凡呢？都说了是陌生人。
平凡一直默默看着他发火，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表情似吃人的恶鬼。看他要走便低垂着头跟在后面，她其实并不在意挨骂的事，她只在乎白慕枫要什么时候才能跨过他母亲那道坎。
她最害怕他心中的毒瘤越长越大，到最后吞噬了他自己。
抬眼瞧见走在前面的白慕枫双手插着裤兜，头微向左边侧，颀长的身影有些慵懒，迈着的步伐倒有条不紊，根本看不出他刚刚情绪失控过。
凝神盯着那个背影，敛下眼眉问自己：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慕枫变回从前的那个他？什么时候他才能放过他自己？
但谁也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走去停车场的路很长，她的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生疼，这疼竟疼的的心都蜷缩在角落里。她仰望他挺拔的身资，很想冲上去抱住他，可是却怯懦地害怕下一秒哭泣的人是她自己。
她想告诉他：慕枫，我的奢望就是你好好地。
然而，一直往前走的白慕枫永远不会知道跟在后面的平凡存的心思，他不曾回头亦永远不会知道有人卑微爱他只为他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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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前一后进入“清水”会所时，林清水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这座会所是白慕枫父亲白雄飞为林清水所建，以她名字命名，里面的项目全部是林清水自己打理的。后来渐渐演变成A市富贵太太们闲聊的地方。
白慕枫踌躇停在后面，皱眉回头望眼平凡，瞧她没眼色亦步亦趋，不耐烦小声撵她走：“走，我妈她......”
后面的话隐在嘴边，白慕枫不断抬起头又低下头，难得的慌乱。瞧她根本不动，又再次催促：
“走！”
平凡不为所动，见他纹丝不动杵在这里，只轻推他的身子，手臂如蛇般挽住他的胳膊。
她承诺过要陪他一起。
白慕枫眉头皱的更紧，甩开那只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低喝声：“滚！”
会所里淡黄色温暖光芒洒在两人身上，轻柔的钢琴音柔和了他们的悄声争吵。但林清水还是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两人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般拉拉扯扯。
淡然勾唇轻笑，温柔地唤他们：“慕枫，凡凡，这里来。”
她不悲不喜，像没事人。
白慕枫闻言浑身僵硬，想扯嘴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平凡见状踮起脚用两手扯着他的脸皮往两边拉，直把他扯得叫疼才停下。
被他瞪眼也不解释，看他一边揉脸一边愤恨的低骂，神色变的自然些，才越过他率先坐到林清水对面，颔首打招呼：“阿姨，你好。”
林清水微笑点头，熟稔地问道：“凡凡，最近过的怎么样？”
“唔，挺好的。阿姨，你呢？”
“恩，就那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白慕枫这才走过来停在林清水旁，张了张嘴，半天才出声：“妈，我......我不想带她来的。”
“没事，来，坐这里。”
林清水应声，挪开身子往里面坐，留下身边的空档给白慕枫，等他坐下后，轻撩起额前的秀发，再一次问平凡：“凡凡，你妈妈过得好吗？”
这一声问，问的他们心纠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谁也不敢出声回答，平凡更是秀眉紧蹙，手心冒汗。
感受到两个孩子的紧张和惊讶，林清水噗嗤笑出声。她哪里有这么可怕，不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心思。
她把放在桌上的两只手并拢交握在一起，对着平凡笑道：“凡凡，别害怕，阿姨没有恶意。就是问问。”
平凡点头嗯声，撇过眼不再望着她。多望她一眼，就多想起点她和她母亲做过的事。
心里怎么会没有罪意？她和母亲恬不知耻地抢走她最宝贵的东西，还曾耀武扬威地告诉她不要再来骚扰平山的生活。
而今，被平山抢走的一切又都重回到了她的手里，这怎能不是种讽刺？
平凡愣神中，林清水悄声对着白慕枫的耳边低声嘱托：“慕枫，帮妈去楼下储物柜拿下包。”
白慕枫略带担心的看着母亲，他害怕平凡在他走后对母亲说些不该说的话。他晓得平凡是个定时炸药。
“好儿子，去吧，听妈的话好吗？”
母亲的吩咐他做不到拒绝，起身离开时狠狠剜眼平凡做警告。他这时恨自己没有考虑到母亲见到平凡的感受，竟任她跟上来。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平静地对待小三的家人，林清水却是意外。有什么需要张牙舞爪叫嚣的？她想要的都已经回到自己手里，更何况该羞愧该捂脸的不是她。
她并不是大度，她只是分得清谁对谁错，况且，需要被原谅的人她并没有原谅。
所以，何必介意？孩子只是孩子，都是无辜的。
“凡凡，阿姨要给慕枫介绍女朋友。”
林清水的话如空气般飘渺入耳，刺得耳朵痒痛难忍。平凡嘴唇蠕动着想要说话，可又没有立场反驳。
眼前的女人是白慕枫的母亲，白慕枫与她血浓于情、一脉相承。
而自己呢？于白慕枫，不是家人、不是情人、不是夫妻，什么都不是的关系，在他母亲面前如何理直气壮说不要？
更何况，她还是破坏他们家庭的小三的女儿。
“阿姨，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关你的事儿。你也只是孩子而已。”林清水知道她道歉的是什么，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两口放下。
平凡食指指尖不停滑动桌面大力抠着，她面对林清水同样手脚无措，她很想逃离这里，可因为她爱白慕枫，所以有面对林清水的勇气。
耳边又传来林清水的声音：“阿姨知道你喜欢慕枫。可是你们俩都是倔强的主儿，看着你们一个追一个跑，阿姨担心你们。
上一辈人的恩怨本不该你们来承受，你们不如放过彼此，好好过下去。我呀，也快老去，总想着在年老的时候抱上孙子，享受迟来的天伦之乐。”
平凡张嘴又想说些什么，被林清水抬手打断。
“你呢，和慕枫一样，整天冷着脸叫外人看不出你们的情绪，你们又只会互相伤害。阿姨看着也累。”
“......”
低垂着头，双手不知不觉中握拳，指甲抠进肉里，平凡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因为林清水的话句句戳心。
那可以怎么办？放手吗？
林清水视而不见她眼中的哀求与悲伤，望着她无措的样子只摇摇头，伸手握住那双拳头，挖心掏肺说：“凡凡，我只希望你们俩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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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枫回来时，平凡已经不在。他不以为意，只连声问母亲有没有事。
林清水拽他坐下，不喜欢他僵硬着脸，便“怜爱”地揉乱他的头发，看他不恼又使劲揉，直到他懊恼按住她的手，她才罢手。
“真是的，每天都皱着眉头，一脸煞气。”
白慕枫听着母亲似埋怨似撒娇的嫌弃，凶狠的眼角柔和上扬，他揽过母亲抱在怀里，笑着回她：“妈，要不再揉，揉？”
瞧他真的递过来被她揉乱地头，林清水好笑地轻拍他脑瓜子两下，“好了好了，不闹了。”后又正襟危坐，拿眼斜睨他说：“回头正经点，妈给你介绍女朋友。”
这事白慕枫并未惊讶，很早之前母亲就念叨着要给他找女朋友。在来的路上，他就猜到母亲约他来这里的目的。
“哦。”
看他这么乖应承，林清水粲然一笑，不想，白慕枫接下去的话让她哭笑不得：“妈，你儿子很能耐，总有女人自己扑上来哭着喊着要嫁给我。估计，那女人一见到我，也得哭着喊着非我不嫁。”
“.......”林清水无语。
习惯性摸兜掏烟，烟刚拿到半空想到母亲不喜欢烟味，遂又放下。
悄悄偏头看着母亲，发现她嘴角一直上扬微笑，自己也笑了。抬手帮她拢好耳际后面的头发，他凑过去在母亲头顶深深印一吻。
虽然对找女人这事无感，可是母亲开心就好。
她开心，他就开心。很简单的轮回。
午休后的会所渐渐开始来人，不断有人路过他们桌给母亲打招呼。室内的中央空调散发阵阵热气，冬日里的懒散也被这暖和的地方催生出来。
白慕枫眼皮开始上下打架，竟然昏昏欲睡。左右摇晃脑袋想要清醒，但实在受不住这困意，所幸把脸埋进母亲肩窝里闭上眼睡会儿。有那么会儿他仿佛回到幼年，看到母亲把他抱在怀里哄他睡觉的场景。
和现在感觉一样，母亲在身边他很安心。
林清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他的后背，肩头虽沉甸甸地，可心是温暖的。
谁没有奢望？她的奢望也是白慕枫好好地。
只要他好，她也好。这是做母亲一辈子的追求。
而别人再不好都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