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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公元九五六年,正月

      刘彦贞素骄贵,无才略,不习兵,所历籓镇,专为贪暴,积财巨亿,以赂权要,由是魏岑等争誉之,以为治民如龚、黄,用兵如韩、彭,故周师至,唐主首用之。其裨将咸师朗等皆勇而无谋,闻李谷退,喜,引兵直抵正阳,旌旗辎重数百里,刘仁赡及池州刺史张全约固止之。仁赡曰:「公军未至而敌人先遁,是畏公之威声也,安用速战!万一失利,则大事去矣!」彦贞不从。既行,仁赡曰:「果遇,必败。」乃益兵乘城为备。李重进度淮,逆战于正阳东,大破之,斩彦贞,生擒咸师朗等,斩首万馀级,伏尸三十里,收军资器械三十馀万。是时江、淮久安,民不习战,彦贞既败,唐人大恐,张全约收馀众奔寿州,刘仁赡表全约为马步左厢都指挥使。皇甫晖、姚凤退保清流关。滁州刺史王绍颜委城走。
      壬子,帝至永宁镇,谓侍臣曰:「闻寿州围解,农民多归村落,今闻大军至,必复入城。怜其聚为饿殍,宜先遣使存抚,各令安业。」甲寅,帝至正阳,以李重进代李谷为淮南道行营都招讨使,以谷判寿州行府事。丙辰,帝至寿州城下,营于淝水之阳,命诸军围寿州,徙正阳浮梁于下蔡镇。丁巳,征宋、毫、陈、颖、徐、宿、许、蔡等州丁夫数十万以攻城,昼夜不息。唐兵万馀人维舟于淮,营于涂山之下。

      庚申,帝命太祖皇帝击之,太祖皇帝遣百馀骑薄其营而伪遁,伏兵邀之,大败唐兵于涡口,斩其都监何延锡等,夺战舰五十馀艘。

      ……………………Reference time……………………

      涡口的这场仗几乎可以说是轻松,这样低级的伏击战术他人用了或许不会成功,但这时唐人并不知道的名字,这次就先让他们小小尝些整改过的殿前军的滋味,之后有的是”回味无尽“的时间。

      没过几日庐拜黄光三州报捷,皇帝又点了他袭取滁州稳固东北与西南响应。

      滁州前有清流关屏护,守将皇甫晖姚凤拥军号称八万。大军在围攻寿春,此行只能调动三千人马。

      他并不在意人数的悬殊,一来此次并不是非要列阵会战,二来有时跟数量比起来纪律和士气更关键*,他的人他心里有数。
      (*参考后文“关于学生群架的技术的分析报告“)

      他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这件事还是只能找这个人。

      拔起脚就趁天黑绕到了骑兵营盘,没费多大功夫找到了要找的人。把人引到了营后无人的河畔隐蔽处时刚要开口他却起了玩心,就突然使了个小擒拿扣住腕子把高怀德抵到了树上,高怀德被他从后面压住一时挣脱不开,声音里有些恼怒:“你做什么?”

      完了,本来他还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开个玩笑。这时高怀德说话间湿热的呼吸扑到他颊侧,低低隐约的喘息立刻把赵匡胤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理智冲走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十多天前?半个月前?天老娘,半个月!太监都忍不了半个月!

      一手牢牢扣住高怀德的手腕,另一只手摸下去就去解他的腰带:“朝高将军讨赏。”

      必须得来粗的,不然这黑天半夜的营盘子里上哪找洗刷的地儿去。

      □□确实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上有的,有过的和能有的最好的东西,益气健体,养精蓄锐,祛除百病。

      被他按住的人开始还不情不愿,越到后面越来劲,把他胳膊抓的耙子筛过一样一道道红印,动静大的他都怕招来人了。但到底年轻气盛很快本能就占了上风,管它招来人还是招来狼该怎么来仍怎么来。天雷勾地火,最后他还是挺住了先把人送上去,完事后表功一样贴上去问怎么样,仍是那两个字:“——还行。”

      ——俺娘来,从皇帝嘴里讨个彩都没这么难的!

      正是寒春料峭,眼见高怀德毫不介意的往河里淌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往后这种情况还是克制吧,他憋坏了事小,他的人要见天这么往冰水里走冻坏了才是大事。

      他狠咽了咽唾沫,终于克制下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嘴的欲望——他很清楚高怀德向来不领他这类“关心”,总是他说东时偏要跟他往西较劲一点不示弱,干脆不说往后该留心的留心该操心的操心——开始说“正事”。

      “人数悬殊啊,”听他的讲述时高怀德有些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用水冲了脸,声音里一点不见哆嗦:“那怎么办呢,你琢磨出来了吗?”

      “那些没什么紧要,倒是那个皇甫晖,听说是北方过来的——”
      听到这名字高怀德竟没等他说完就扑哧笑了出来:“喔,这人还活着啊,真是……”
      并没有说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找对人了:“你知道他?”

      高怀德上了岸用里衣擦了擦身上的水,有些答非所问的问他:“你父亲从没跟你提过?”

      他有些意外:“我爹?没有。”

      高怀德慢慢点了点头才又开口:“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此人的经历确实颇有意思:他是当年在魏博造反庄宗的兵头,有名的强横贪悍。明宗入洛后被他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造反的上司赵在礼不敢管他,就求明宗把他弄出去。明宗给了他个刺史踢了出去,从此终唐一世不做理会;之后石敬瑭进东京,他干的第一件事是跑到老上司赵在礼府上去敲诈,被石敬瑭知道后丢到更偏的密州当刺史。契丹人进京后福的流油的老上司赵在礼被盯上了,耶律德光明白放话出来要算庄宗之乱的旧账为其报仇——想来是准备敲诈赵在礼,但算到最后也得有个顶帐的,赵在礼好歹是一镇节度朝中大臣,于是刀子肯定得落到他皇甫晖头上——至于称帝呼声最大的刘知远也是河东旧将熟知他的底细,想来仍不会有他出头之日。就索性一怒之下率领密州州众一路劫掠南下,过了淮河投奔了唐主。

      多少年来河东旧将中提都不提这人,连说他的名字都觉得掉价,就连认了比自己小多少岁的干爹早豁出一张脸皮不要的石郎也不愿跟他计较,他爹自然也不愿提曾与此人同伍过。

      简单讲了一遍,高怀德已经穿好了外衣:“明宗皇帝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到还活的挺欢。”说着转向他笑了:“我父亲到是说过,要是谁能把他拉下马,明宗皇帝那儿准有阴报。”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就是这么说的。”

      赵匡胤见高怀德没穿里衣,就很自然的脱了外袍要给他加上。高怀德拎起那件深褐色的衣服上下看了看抬起头一脸嫌恶的瞪着他:“你就没有其它颜色的衣服了吗?”

      “这个颜色好打理,脏了也看不出来,省得洗了——”看见高怀德捏着衣角的手抖了一下,他连忙补了一句:“这件刚洗过。”

      次日升帐正式布置,出乎意料的是高怀德居然接到了去庐州镇守的命令,寿州似乎即刻便下,皇帝就在城下正是天好的表现时机,这时谁都不愿去西面,既失了建功邀赏的机会又吃力不讨好。无论从军职情理看这件事怎么也不该落在高怀德身上,但这时出征在即也没空细探,出帐时他趁没人注意走近了高怀德压低声音道:“你何必一定过去呢。”

      高怀德瞥了他一眼很不以为意:“为什么不去?庐州是西南重镇不容闪失。”

      高怀德不可能看不出里面的文章,但既然他不说明,赵匡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道了句保重。

      “该保重的是你,” 高怀德竟笑了出来:“这次滁州的事上面很重视,还给你专门选了一个副将。”

      副将?他愣了愣,刚打算深问高怀德却已经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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