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Step 24]解除猫耳少女的困境 “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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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实花将数学课本摊在眼前，却不停地转笔，心思怎么都集中不了。越努力就越是患得患失，生怕付出无法得到足以匹配的回报，这样的暴躁感没办法克制，她已深觉时间不充裕，现在再回想两年前的自己，七海实花真希望能让时光倒流，将那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用力打醒。七海实花叹了口气，索性把书本通通都收了起来。
真快，已经是十二月三十日，这一年又要结束了。
七海实花用手指头在桌面上戳戳画画地发着呆，到底还是无聊了，于是她跑下楼打算到冰箱里翻一点吃的出来。妈妈就在厨房，七海实花本想趁妈妈背对着她时踮脚过去悄悄下手，可拉开冰箱门时妈妈还是听到了响动。“别贪嘴哟小花。”妈妈头也没回一下地提醒她。七海实花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妈妈。”虽然答应得很爽快，七海实花还是抱了两盒冰淇淋，摸到勺子就溜出厨房。可妈妈简直就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一样紧跟着叮嘱她：“分给哥哥一盒吧小花。”七海实花脚步一顿，悻悻地答应了下来。
“哥哥？”七海实花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哥哥要她进去。
这个寒假哥哥一直待在家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兄妹之间有很多话题可聊，她跟哥哥的对话几乎都以她说“今天有某处不懂某题不会”为开端，哥哥从不主动过问复习至今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不是不关心，而是怕给她压力。七海实花以前不能懂，但到底还是渐渐了解了哥哥的心情。
“妈妈让我分给你一盒。”见哥哥转过头来看她，七海实花一扬手把冰淇淋抛给哥哥，完全不担心哥哥会接不住。
哥哥的确接住了那盒冰淇淋。然而他扭转身子伸长手臂时，不知怎么把连在电脑上的耳机线绊了下来，电脑里的音乐在整个房间里回荡起来。
哥哥呆住了，竟然没顾上挽救局势。七海实花也呆住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最终幻想……”七海实花说。
哥哥下意识想要否定：“不是！”
“根本就是嘛，”七海实花极为笃定地说，“十一月刚发行的PC版，想不到哥哥也在玩。”
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字眼，哥哥皱起了眉：“你说‘也’？”
七海实花吓了一跳，赶快为自己辩解：“没那回事，因为不想错过所以买回来了，但只在那个周末玩了一下。”看了看哥哥的脸色她又补充：“没超过一小时。”
哥哥的神色稍微松了下来，招呼她过去。七海实花缩着脖子不想往前走，哥哥顿时沉下脸：“你倒是把勺子给我啊不然我怎么吃！”
又开始喷火了。
七海实花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把勺子递给哥哥，然后把哥哥挤到床上，自己抢占了哥哥的椅子。“啧，哥哥竟然是暗黑骑士吗，还真是不像你。”哥哥斜了她一眼，偏过头没说话。七海实花眼珠转了转，踢了踢哥哥的小腿，“话说哥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哥哥看了她半天，才没好气地说：“还不都因为你。”
虽然爸爸妈妈不过问她的成绩，也不代表他们不清楚七海实花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因此他们老早就交代哥哥不许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有人努力一分便有十分收获，有人努力十分却不见一分回报，旁人不吝给前者冠以天才之名，却不会在乎对比之下沦为庸才的后者感受，可父母不是旁人，他们总要给七海实花最大程度的纵容与呵护。
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会让人成长，但从成长步入成熟还需要契机。哥哥给她的答案像是一道光，骤然倾泻进七海实花心里让她积沙成塔。她眨了眨眼，努力压下眼底泛出的湿意。
“要不要一起玩点什么？”哥哥忽然主动招呼她。七海实花有些犹豫，哥哥看穿了她的顾虑，揉了一把她的齐刘海：“适当放松一下也没什么。”
哥哥满藏秘密的抽屉终于在七海实花眼前被拉开，看着里面的PSP、PS2、手柄，她瞳孔一缩，终于明白了哥哥之前到底在穷紧张什么。
哥哥选的是去年年初发行的一款支持双人对战的游戏。连好手柄之后他看了七海实花一眼：“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他这么一说，七海实花的好胜心立刻被激起来：“才不呢，这款游戏我熟得很，哥哥输了不许喷火才行。”
兄妹两个谁都不肯退让，一直战到妈妈上楼来喊他们下楼吃饭。七海实花跟在哥哥后面，走到楼梯口时哥哥忽然回身叫了她。
“实花。”
哥哥看着她，在壁灯的橘色暖光笼罩之下他的眼神平静而柔和。
“其实你很厉害。”
七海实花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鼻子一酸。为了掩饰她往前一扑，双手都按在哥哥肩膀上：“哥哥你背我下楼吧……”
哥哥的手落在她发顶上，掌心温暖得让她越发想哭。然后她听到哥哥语气平淡地说：“你多大人了还做梦？蠢货。”
“刚才不是还说我很厉害吗！”七海实花大声抗议，索性放弃了沟通直接耍赖地抱住哥哥的脖子趴到哥哥后背上，“我不管，背我下楼背我下楼。”
“蠢货就是蠢货。”哥哥丝毫不给她留情面，但还是将七海实花往上托了托。
“哥哥，等我高考完咱们组队吧。”
“谁要你来拖后腿。”
“哥哥说不行的时候就是行，我已经看透啦。”
“……七海实花。”
“怎么？”
“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有很多事。起初人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以为这将是自己跨不过的阻碍。但真的走到近旁，却又觉得不过如此，于是安然无恙从中穿过。对七海实花来说高考就是这么一回事。
学力考试结束后她一口气都不敢多歇，绷着心弦一直到2月8日东京工艺大学入学考试过后，她才恍惚意识到原来高考真的已经结束了。新年到神社求签时她还忍不住想，高考之后她有好多好多事要做，要把高三时买来却没时间玩的游戏玩遍，要把自己兴起时开的漫画连载填完，要试做更精致的布娃娃。只要等到高考结束……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七海实花却又觉得茫然，放在“念”上的第二个梦想宣告完结，心里却空荡荡的，之前的规划竟一点都想不起来，只好扑在床上狠狠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后她摸出板子来画了一会儿画，依然没办法平静下来，索性给玲奈和绘理发了邮件。绘理一直想考北海道大学，学力考试一过她爸妈就把她带到札幌入住学校周边的酒店专心备考，七海实花摸摸鼻子，不好打扰她，于是翻看玲奈的回邮。玲奈估分之后也圈定了一所学校，虽然所剩时间不多但也还是想放手一搏，因此这阵子也在东京都立图书馆用功念书。七海实花转动眼珠，飞快回道：“情人节那天我过去找你吧-v-”当然，顺便要送玲奈爱心巧克力来助威。
除去给玲奈的那份材料还很充裕，七海实花想了想，既然已经到了东京不如顺路去看哥哥，所以她干脆多做了两份薄荷巧克力以留给哥哥和他的朋友。在给玲奈的巧克力上写了“加油”字样后，七海实花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把三份巧克力依次包装起来。
情人节。
气温意外地跌破零度，听说东京还会下雪。七海实花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特地换上厚外套。她先见了玲奈，之后想要搭地铁到东大找哥哥。可将手伸到衣袋时她顿时傻了眼：手机，钱包，地铁票，竟然都不翼而飞。
跟玲奈已经分开，没办法向她借钱应急，七海实花抱着装巧克力的纸袋子，看了看已经飘起细碎雪花的阴沉天空，开始很认真地思考如果她当街兜售巧克力会不会有人来买。
“七海同学。”
七海实花浑身一震，缓缓回过头去。
柳生比吕士就站在距离她十步之遥处，黑色大衣衬出他修长身形而不失沉稳厚重。雪花飞旋着沾上他发丝却又迅速消融，七海实花想要再仔细看他眉目神色，偏偏有路人从他们之中穿过。他的目光在人群之后若隐若现，但七海实花还是下意识地觉得他在看她，极为专注。
七海实花的眸光渐渐明亮起来。
虽然有点厚脸皮，但她大概可以先找他借钱应急，等见到哥哥时再还给他就是了。
听说了她的困境柳生比吕士立刻答应帮忙。七海实花眼睛闪亮地看他，不料和预计不同，他并没直接把钱借给七海实花，而是买了两张地铁票。
“七海同学刚遇到这种事，想想还是不能让七海同学独自搭地铁，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由我来陪同吧。”柳生比吕士这样对七海实花解释。他话是这么说，可就算自己介意他也买好了票。而且……到了东大还得再联系哥哥，那时她就还需要一部手机。都已经不要脸地开口借钱，迫于无奈也只好不要脸到底，这样想着，七海实花点头同意了柳生比吕士的提议。
见面时哥哥的脸色异常难看：“钱包和手机都丢了？你怎么不把自己弄丢看看？”
还以为收到巧克力脾气会好一点，结果还是一条喷火龙。可是七海实花可不敢在这时候把吐槽说出来，她低垂着头乖乖挨训，时不时抬起眼睛偷看哥哥的表情，不料哥哥已经把注意力转到柳生比吕士身上：“谢谢你送我妹妹过来，时间不早，柳生君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柳生比吕士礼貌地一笑：“没关系，七海同学碰到这样的事，暂时还是不要一个人搭车，由我来护送她回到神奈川为好。”
七海实花吓了一跳，连忙推拒：“这样真是太麻烦了……”
“并不麻烦，我也回神奈川，只是顺路而已。”
七海实花和哥哥都哑口无言。
结果最后七海实花还是和柳生比吕士一起回神奈川。他们走向地铁站时，街头路灯忽然亮了起来，夜也似乎沉了几分。七海实花悄悄看了一眼柳生比吕士，有些不自在地将衣领拢紧。如果是柳生比吕士的话，想必要冲击东大吧。七海实花开始考虑要不要对他说句“加油”。怕给人家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压力，又觉得自己的影响力大概根本到不了那种地步，反复斟酌却没个定论，正在胡思乱想时，反而是柳生比吕士打破了沉默。
“七海同学的考试已经结束了吗？”他侧过头来问。
“诶？”七海实花慌乱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是呀，已经结束了。”
“那么现在七海同学就可以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了。”
柳生比吕士的声音里带了清透的笑意，七海实花的心情意外地平复了下来。是啊，自己之前到底在烦躁些什么，喜欢画画就接着画，喜欢手工就做下去，喜欢的东西那么多，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日子怎么会空虚下来呢。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忘记回答柳生比吕士的话，七海实花已经兴奋地在脑子里列出了详细计划表。
分开时，七海实花把手里的纸袋子递到柳生比吕士眼前。
“七海同学？”柳生比吕士看上去有些疑惑。
“是义理巧克力。”放弃哥哥的朋友而把巧克力送给柳生比吕士，这明明是她做好的决心，开口对柳生比吕士解释时她却紧张起来，“是薄荷口味，不会很甜，不知道柳生同学会不会喜欢……”
啊啊真是的，明明只要送出去就好，何必在乎对方喜不喜欢，又不是告白。
七海实花有些懊恼，而柳生比吕士还未伸手接过，这让她又后悔起自己的莽撞。下意识地想要收手时，柳生比吕士却接下了那个纸袋子。
“谢谢你，七海同学。”顶着碎纷纷的雪他平静地说，“我很荣幸。”
七海实花以为毕业典礼之前都不会再跟柳生比吕士有什么交集，然而事情总要出人意料。白色/情人节那天，家里蹲的七海实花意外收到快递，寄件人竟然是柳生比吕士，根据他附的短笺，这是他给七海实花的回礼。
关于情人节回礼他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啊……
七海实花一面腹诽一面拆开快递里的盒子，顿时愣住了。片刻之后她神色复杂地把柳生比吕士的这件回礼收到了抽屉里。
圣诞节礼物和情人节回礼刚好是一对手链，这背后的潜在含义七海实花忽然不愿深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Step 24]解除猫耳少女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