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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身份暴露 他有那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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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千千知道江然整治黄余的办法时,她承认她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恶毒如江然,居然对黄余下疲软散,没错,就是传说中吃了会不举的药。
不……举,胡千千觉得江然真是拿捏住黄余的七寸了,知道他风~流成性,才故意来了这么一招。只是,胡千千还是觉得江然太狠毒了。
相比之下,泻药什么的,真是下三滥招数了。
胡千千亲眼看着一开始还神气傲天的黄余铁青着脸来找江然,然后几乎是恳求着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黄大婶,最后还对江然三谢九扣了才痛苦地离去。
胡千千看着这一幕,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脑子里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江然,不然冷不防他偷偷给她下点药,她就半身不遂了啊。
打发走黄余,江然面无表情地折返回来,一进屋便看见胡千千靠在柱子上以无比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看什么呢?”江然没好气地问。
“没……没看什么。”胡千千赶紧站直了身子狗腿地笑了笑,顺带又拍了句马屁,“你刚才那严肃的样子真是威风,我看你要是再狠心一点,那黄余就差下跪求饶了。”
江然这招杀鸡儆猴用得好,不管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反正是吓到胡千千了。如此爱惜生命的胡千千再次选择降服于淫~威之下。
“呵”江然冷笑了一声,眉毛高挑,“胡千千,你什么时候会夸人了?”
“……我一直会好吧!”只是从来不对你而已。
这日用过午饭后,胡千千又跟着江然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张大爷家、黄大婶家、李大娘家……都是患了病的大爷大妈们。
也不知江然是刻意避开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他们转悠了一下午都没有去刘思思家,而江然也没有主动提及。
其实江然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是把脉熬药针灸罢了,因着许多大娘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江然不过是出份劳力而已。
胡千千不太懂中医看病医理,如果真的像江然所说的已经对症下药了,那为何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两人都是心事重重,胡千千跟在江然身后慢悠悠地走着,所以连什么时候出村子的都不知道,等她再抬起头来时,江然已经在池塘边停住了脚步。
池塘里,莲叶依旧只是浅浅地在水面铺了一层,亭亭玉立的枝干只有稀少的两三株,虽是初夏了,可连朵荷花的骨朵儿也不曾瞧见。大概这池塘不会有莲叶田田的一天吧。
胡千千靠近过去的时候,江然正踏着一块青石板弯腰向下,似乎打算洗手。
正午的阳光全数投撒在水面,金色的光反射了一道又一道,岸上的人瞧着,不但不觉得耀眼,反而觉得温暖人心。
水面偶尔泛起一阵涟漪,摇曳得阳光慢慢扩散开来,一圈一圈向远处荡去。金波闪闪、碧水涟涟,如此入画美景,胡千千实在是不忍破坏,忍住了把江然推下去的冲动,轻声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居心不良。
“过来”江然突地转过身,吓得做贼心虚的胡千千差点脚下不稳滚了下去。
“做什么?”胡千千拿右腿支撑着自己的半个身体,下石阶的时候,左膝盖愣是弯都没弯一下。
胡千千走下去的时候,特地往远离江然的那一边走,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她能有护美之心,可江然就不一定了。
江然很无奈地站着,看着胡千千往石阶的右边不停地靠去,脸上露出一副“你休想陷害我”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他有那么坏吗?
答案好像是有的。江然突然嘴角一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笑容让胡千千看得心底发毛,赶紧又往右移了两寸。
“喂,你干嘛啊?”当江然突然向她靠过来,并且轻轻松松把她横腰抱起的时候,胡千千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扔水里去了。
她下意识闭起了眼睛开始乱吼乱叫:“救命啊!我就说了你这么爱记仇怎么会放过我,可是嘟嘟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救……”
胡千千救命叫了一半,屁股一凉,发现自己正好好地坐在石阶上,而睁开眼睛的时候,江然正铁青着脸看着她。
“我以为你要把我扔水里去……”胡千千弱弱地解释道。
不解释还好,解释完江然的脸色更难看了。江然原本还有一丝喜悦的心情,被她这句话打击得一点不剩了。
低了头,江然情绪有些失落,或许他真的是胡千千口中所评价的那样,太过自以为是了。他以为有些话不用说,懂的人自然会懂,可是谁又愿意费心去猜测另一人的心思呢?
“呃……”胡千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该死地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能挽救回来,于是只好献殷勤。
“待会回去给你煮银耳汤怎么样?”她都好久没下厨了,更何况她不喜欢银耳汤,煮这东西,唯一的目的就是讨好他了。
江然的思绪有点胡乱,像是有什么必须理清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一团乱糟糟的,他想,大概是他太过放任自理了吧。
看着她脸颊微仰,水灵灵的眼珠子透露着恳求的神情模样,江然心弦微动,点了点道:“那我们待会去黄大婶家拿些莲子。”
“好”胡千千顺口就应了下来,放肆流连在江然脸庞上的眼神都无暇收敛收敛,只因,她在江然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深情的东西。
那样温柔的语气和柔情似水的目光,就像是一个漩涡,一下子就把胡千千给吞噬了进去。
“不可能不可能”胡千千低声自言自语着,她一定是看错了,不然有谁会对仇人露出这种神情来?除非他是想使用美人计。嗯,一定是这样的,她才不会上当。
情绪都写在脸上,心里在想些什么,江然又岂能看不穿?没有追问,江然只是继续着刚才被打断了的事。
胡千千坐在较高的一层石阶上,而江然站在低处,两人恰好平视。
知道她肯定会不合作,江然提前警告:“待会别乱动,否则断腿了别怪我。”
胡千千还没能搞明白他所指何事,就见他突然抬起她的左腿,一手托住她的小腿,一手按在膝盖处。
下一秒,广袤的天地间就响起一声响若奔雷的痛吟声,扰乱了一方宁静。
胡千千痛得眼泪直掉,恨不得一脚把江然给踹到水里去才好。“你……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啊?”
“轻了你记不住教训。”江然一脸平静地说,仿佛丝毫不觉得刚才的行为过分了。
“呜呜呜……”痛的人是她,他倒说得轻巧,简直就不是人。胡千千泪眼模糊地要去看自己的左膝盖,却被江然给按住。
“你别乱动,刚刚给你接回去的骨头小心又挪位了。很痛吧?痛了你才知道安分点,下次别自己乱换药了,不然可不是骨头挪位这么简单的了。”
“我不自己换药谁给我换啊……”真是,以为她不想要人伺候吗?也得考虑考虑实际条件再说啊!他既然知道她骨头挪位,居然还带着她这里跑那里跑的,这是为她着想过一丁点的人会干的事吗?简直不能忍!
眼前的人哭得梨花带雨,江然原以为自己会讨厌,可是心里升起的却是一种异样的情绪。或许真的是活得太顺心,从来没有遇到跟自己对着干的人,所以才会对胡千千有种特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然的眼前突然又闪现过那幅画面,黄昏下,吵闹的□□里,一个女人执着地追赶着一只母鸡的场景。
正是那一幕,让他觉得,或许他的生命里可以再多一个人了。
可是江然终归是江然,从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更不会改变自己的原则,所以和胡千千对磕上,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赢她,以为那样会折服她。
显然,他的方法用错了。
江然轻轻放下胡千千的左腿,半蹲的身体更加往下了几分,他微仰着头,恰好可以把她脸上的情绪都收进眼底。
他的朋友不多,少到只有一两个,可是只要是站在他身边的人,他便会全心全意为他,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固执自见。
抬手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江然深邃的眸子里透出清澈的光,显得含情脉脉。
他问:“有兴趣听个故事吗?”
胡千千才不吃这一套,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这种事他再擅长不过了。
“没兴趣。”胡千千挥开他的手,再次准备抬起膝盖查看伤势。
“可是我很有兴趣想听一个故事,胡千千,其实你说不懂医理,是骗人的对不对?”那一幕,深深地留在了江然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他也曾打听过胡千千的来历,可乐平镇上竟是无一人知晓,就连那个小乞丐,也只是玩笑说她是从头而降的。
从天而降,他遇上了,是不是刚刚好的缘分呢?
胡千千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其实那日站在江然的窗户跟前的时候,她就想过那一幕可能会被他看到过,难怪他一直问她究竟会不会熬药,这些都是是有迹可循的。
“你看到了?”
“嗯”江然点了点头,又说,“忘了告诉你,后来我有回去过云起酒楼,特地去看了小可一眼,它还活得好好的。”
小可,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那说明他那天什么都看到了。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