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富贵不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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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了云起酒楼，胡千千脸上的红云都没能完完全全消失。
并不是她故意矫情什么的，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让一个小屁孩间接送给了某人，还是她极其讨厌的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还打算嘲笑嘲笑江然的烂桃花，可现在，他不笑她就是好的了！
回到酒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有江然这尊大佛照着，佟玉珠都没多问一句她去哪了。
也是，她关心她的江大夫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闲心思来管她。
刚一进门，佟玉珠就堵住了江然，开始嘘寒问暖。胡千千很有自知之明地准备离开，当了一下午电灯泡，现在她这个电灯泡还有更亮的趋势。
真是，连她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了。
可是，某人分明不打算让她好过，把她当苦力使唤了一天，这会还不肯放过她。
“胡千千，备晚膳！”江然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
求人不会有求人的姿态啊！胡千千在心里骂着，还备晚膳，搞得自己像天皇老子似的。当着佟玉珠的面，胡千千怒气再大也不敢造次，只得闷闷地应了声“好的”
她离开前堂的时候，佟玉珠抛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胡千千原以为这眼神是嘲笑，但等她来到黑灯瞎火的厨房的时候，才明白了，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同情。
这……她该从哪里下手啊！
两个时辰后，江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重重地搁下手里的笔，揉掉已经誊写了十遍的药方。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他低低的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怒意，可是，当他看到灰头灰脸、垂头丧气的胡千千时，心底的怒意一扫而空。
这样的她，他看到只会想笑，怎么舍得生气？
可是，他似乎高兴得早了点，因为胡千千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白粥。
他等了两个时辰，就让他吃这个？
胡千千仿佛是知道江然会不爽，搁下碗之后，没好气地说道：“我生火就生了一个时辰，能煮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不吃拉倒。”
她也饿了一天了，胡千千心想，若是他再敢给脸色她看，她绝对当着他的面把这粥吃个干净。
哪知江然今天有些反常，不但没有嫌弃，反倒很认真地问她：“这是你亲手做的？”
“不是我做的难道是你不成！”胡千千鄙视他多此一举的问题。
江然看了看向眼前的白粥，虽然有点粘稠，但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他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然后拿起了筷子。
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挑眉看站在一旁的女人：“你可以走了！”
胡千千白了他一眼，以为她很想看他吃饭啊！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会全部吃完吧？”
“难说！”男人眉毛挑得更高，继续敲碗。
“你该不会又背着我向佟掌柜告状，说我只给你弄白粥吃吧？”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原本不错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俨然一副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姿态。
胡千千只隐隐约约听到骨节清脆的响声，然后就看到江然放下了筷子，阴鸷地抬眼望向她：“胡千千，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呵，开玩笑，你不是这种人谁是！胡千千有贼心没贼胆，为了防止江然当场了结她，隐藏起真实情绪，狗腿地笑了笑。
“开玩笑……我刚刚开玩笑的，你慢慢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千万不要勉强啊！”胡千千狗腿完，赶紧逃出了房间。
可因为她这么无心的一句话，江然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整个人无可奈何地往椅背上靠去，闭上了眼睛平复心情。
见鬼！江然突然睁开眼睛，他竟然觉得这粥有香气。不甘心地望了几眼，最后还是拿起了筷子。
果然……跟想象的一样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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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她给江然煮了白粥之后，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在这里用膳了，每到吃饭的点，就收拾得人模狗样地出去了。
回来时，身上的菜香味都挥之不去。
终于可以不用受折磨了，胡千千本应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江然在外面骗吃骗喝，她体内的正义因子就蠢蠢欲动了。
这日，江然前脚刚一离开，胡千千就扯住了正在擦桌子的包三问道：“你说他每天这个点都出去，他到底去哪里蹭饭去了啊？”
包三因为佟玉珠给胡千千涨工钱却降他工钱这事，已经记恨胡千千很久了，这会见胡千千主动过来套近乎，很干脆地鄙视道：“别自己一副穷酸样就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彼此彼此！总比某些人明明是穷酸样还摆阔要来得强！”胡千千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和江然拌嘴她没讨过好，对付区区一个包三，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包三就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了，“你……”
“走开！”斗嘴斗不赢，包三只得用行动来表示愤怒，故意绕了个圈，走到胡千千这边擦桌子，结结实实地撞了她一下。
“哟，恼羞成怒了？”胡千千故意大声地说，“包哥，生气可不好哦！容易老！”
“你……”包三最后摔下抹布愤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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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今天回来得有些晚，晚到外面都繁星满天了，他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跨进门。
他回来的时候，胡千千正在调戏账房先生，正好问到鸡兔同笼的问题，胡千千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写答案，一偏头，就看到江然歪着身子进来了。
“是三十五只脚……”胡千千撇了他一眼，继续跟账房先生说话，“是母鸡不是小鸡……”胡千千大声地指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账房先生。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不过好歹目的达到了，因为成功吸引了江然的注意力。
江然盯着她看了片刻，薄唇动了动，问道：“佟掌柜呢？”
“洗了睡了！”掌柜又不是他们这等伙计，需要时刻守着。再加上酒楼的生意日渐下滑，根本就没有多少客人。
“哦”江然淡淡应了一声，抬脚准备上楼。终于，胡千千把视线从账房先生画的四不像的母鸡上移开，冲江然的背影说：“你今天干嘛去了啊？”
问得有些急，说完之后才察觉语气有些不妥，胡千千烦躁地挠了挠头，欲盖弥彰：“吃个饭不用这么久吧？”
江然姿态优雅地转身，明眸善眯，缓缓吐气：“就吃饭啊！然后还是吃饭啊！”
当她没问！胡千千莫名觉得有些怅然若失，然后转过头对还在计算的账房先生宣布了正确答案。
“就六只兔子六只母鸡，我忘了告诉你，有一只兔子断了一条腿了。”
账房先生破天荒地开了口：“你耍无赖！”
可耍无赖的人，此刻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是怏怏地回应：“你又没问我！”
没了玩笑的心情，胡千千准备回房休息，亏她还脑子进水地瞎想了半天，可当事人一点都不领情。
也不知是看穿了她眼底淡淡的失落，还是因为酒意又泛了上来，江然站在楼梯口，听到字胸腔里发出掷地有声的声音，无半点玩笑之意。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吃了些什么吗？”是的，问出口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咬舌了，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可要解释，又觉得好麻烦，江然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说完就上楼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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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千千推门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她真的是过来探究他今天吃了什么的。
只是，当她推开门看到一副美男出浴图的时候，这个理由好像说服不了内心了。
好吧，她分明就是过来偷看美色的。不，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刚刚在楼下内心已经大战了一番，到底该不该上来呢？可相比现在的忐忑，刚才的纠结真不算事。
胡千千背紧紧地贴着门框，满脸通红地控诉某人：“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江然刚洗完澡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到胡千千也是一愣，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平静地朝她走过去。
可听到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完整的白色里衣，不该露的一点没露，该露的……呸，什么叫该露的！
今天灌了几壶清酒，虽不至于醉，但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特别是刚刚回来的那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可刚刚洗了个澡，人清醒了不少，也记起了胡千千过来的原因。
“你过来真的只是想知道我今天吃了什么？”江然挑眉，话里有话。
胡千千脸色憋得通红，逞强道：“不，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一代名医是怎么堕~落的！”
江然突然就笑了出声，两声短促有力的笑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突兀。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在堕~落？”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知道何为堕~落吗？”
“天天酒池肉林，身上都染了一股世俗味，这不叫堕~落叫什么？”胡千千虽然不知道江然到底是跟着哪些人出去吃饭了，但也从佟玉珠口里知道了三分，无非就是镇上的一些达官显贵罢了！
连一个江湖大夫都有人这么拉关系，这是什么世道啊！
“哈哈”江然笑得更加肆意，也不解释，只是顺着胡千千的话说，“你怎么就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想呢？比如我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之类的。”
“……可能吗？”胡千千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
“当然……不可能”江然很随意地扯了扯里衣的领子，不经意间露出一片春光，“有人请吃饭，我为什么不去？”
“……”胡千千被噎得无话可说，果然什么事到了他这里都成了有理的了。
江然已经移步往床榻走去，胡千千真觉得自己过来就是来找不爽的，咬了咬唇，准备离开。
就在她摔上门的那一刻，斜倚在床头柱子上，半露香肩的人开口了：“要不，你明天给我示范示范真正的富贵不淫？”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摔门声。
门合上的那一刻，江然靠在床头笑得不能自已。果真是有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富贵不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