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0 所谓Eiswe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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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吹过街角，夏日的颜色快要盈出窗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会在这样的天气，选择在休闲小店的开放长廊品酒茶点。日本的街区，西式的店铺也不算少有，却见两位黑发的少女也迎合这种休闲舒适的节奏，坐在伞下靠着栏杆的位置。服务生挺直的站在桌前静候要求，她们一人面无表情的翻着菜单，另一人则看向来往人群。她开瓶了某种葡萄酒瓶，自饮自酌，自言自语。
“知道吗，冰酒的诞生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听着葡萄酒倒入崭新玻璃杯的声音，Eiswein心情颇好的讲起酒类的小故事。也不管对面方嫣凝完全不搭理，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看菜单的举动。
“在德国的弗兰克地区，那位农场主一次大意的错失，天方夜谭的用已经冻结的葡萄酿酒，才让这美妙的滋味从天堂降临于世。”Eiswein晃晃眼前的酒杯，方嫣凝继续翻着菜单。
“这种必须是自然冰冻的苛刻要求，每一滴都是精华，绝对当得起液体黄金的美誉。”Eiswein由衷喜爱自己的代号的这种酒，随身会带上昂贵冰酒的奇怪嗜好，也算是组织内众人皆知的怪癖。
“如果严格意义，icewine只能指加拿大安大略的独特滋味，”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强调了两个单词发音的些许区别，“那么Eiswein的产地，也只能是德国奥地利那些欧洲的地盘吧，呵呵。”
然而对面面朝菜谱的少女，此时依旧无动于衷。
“不过还是维也纳Five Day酒庄的冰酒最好。”方嫣凝右手一僵，若无其事翻过了这页，“轻柔恬静，酸度恰好，虽然层次不够丰富，但就像那里的音乐一样能打动人的味蕾。”
Eiswein并未注意到些许细节，只是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支撑脑袋，向前探身。她似乎非常好心的，想给这位“纠结点单”的姑娘一些建议：“或者说，要不要尝试一下Cinderella。”
方嫣凝瞬间抬头怒视，她并不喜欢自己被称呼为这个名字。
“这款被誉为无酒精鸡尾酒系类里，最为漂亮闪耀的杰作，却仅仅是用橙汁，柠檬汁，凤梨汁简单的东西罢了。”Eiswein故作无趣的摆手，又转而笑容中满是势在必行的得意神色，“不过只要加入了调酒师的魔法，连普通的果汁都能散发出鸡尾酒的魅力。”
方嫣凝瞪了Eiswein一眼，她可不认为对方仅仅是在和自己聊些家常，而随便说说话题。
“这可以我赐予你的名讳，很是贴切吧。”单目眨眼，Eiswein愉悦的挑逗，摆明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参与整个计划，甚至掌控整个局面。
眉目一暗，方嫣凝内心有些波动。所以这句暗示，她可以理解为即便是背景怎样普通的她，只要沾染上所谓组织的魔法，对面这位Eiswein都有自信把她同化为组织的伙伴？
别开玩笑了！
方嫣凝合上手中的菜单，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的服务生开口说：“一杯柠檬可乐，不加冰。”
“……好的。”服务生稍顿，有些无语的鞠躬离去。
直到饮料上桌，方嫣凝咬着吸管却直勾勾看着Eiswein，而Eiswein也不过是呡酒悠然，一片寂静的氛围开始尴尬的弥漫而开。阳光四散在周遭浮沉，让人忍不住想将美景装入瓶中。
“说起来，最近组织里也远渡重洋，跑来了个新人小姑娘，而且非常可爱。”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Eiswein又莫民奇妙的开始了叙述，“可惜啊，和我不是一个质量体积上的。”
谁？方嫣凝脑中闪过了一个影子。
“啊，不过你是个例外喔。”突然Eiswein酒杯微斜向方嫣凝的方向，调侃的嗤笑道，“虽然我们不在一个质量体积上，但你不算一个女生哈哈哈。”
方嫣凝手捧的杯子一晃，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能打人吗？
“开玩笑啦，别那么紧张。”Eiswein笑着依靠椅背。若不是明知她的底细，总让方嫣凝有种这位不过是和善上司的错觉，“要是你很讨厌要长期公事的我们，日后会很为难的。到底有什么偏见我们会改的。”
这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要拉自己入伙吗？
“像你们这种……” 方嫣凝咽了咽口水，差点把不知道干什么的组织这种话说出去。稍作停顿才继续说，“不管是轻贱人命，还是隐藏在野心下的龌龊手段。这种自私自利下腥风血雨的黑色生活不适合我，我也绝对不会屑于去做的。”
积攒的怨念，只化作这时再也忍受不住的拒绝话语。
“真抱歉，我可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
Gin也好，组织也好，那个世界的印象一直深深的留在脑海里。深邃的黑暗是她永远也不想接触的东西，毕竟想要回家的是方嫣凝，最后能够回去的也只有方嫣凝。不然什么努力的意义，都是空谈下的笑话。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果然是可笑的原则啊，你太拘束自己了Cinderella。”面对这种质问，Eiswein并没有生气的模样，反而像看见了年少轻狂的小小孩童，只要细心引导，她终会选择正途般，循循善诱道：“是非黑白，很重要吗？在性命面前，你的原则多少钱一斤啊？”
“……”单单听到可乐逐渐消失的声音，意识到自己有些忍受不住的失态，方嫣凝这时更多的选择是沉默。
Eiswein无所谓的摊手耸肩，单眉微挑。她走上前来，凑近了对面少女的脸庞，平淡的说着讲述着：“至于你说的腥风血雨，弱肉强食。”
忽然的刺痛感从腰部传来，方嫣凝惊恐的看向身侧的Eiswein。只见其手中某个类似手电筒的奇怪物件，大概是电击棒的防身物件。方嫣凝在陷入黑暗之前，耳侧终于是听到了Eiswein的，最后一句话：
“那些不过是生活。”
◇◇◇
在风间阳子倒下的瞬间，Eiswein右手一揽，将其向前倾的身子重又摆正成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她玩弄鬓角的碎发，不回头也能猜到是那个同事又跑来打扰出来溜达的自己。
“偷听多久了？” 想来四十八小时的特权时间刚好结束，就是这次来的实在有些掐点啊。Eiswein嘴角微挑，声调上扬，“Gin？”
“哼。”未见其人，但闻这冷淡鄙夷的独特嗓音，脑中自然会浮现出那位长发飘逸的金发男子。Gin从街边的拐弯处走出来，他指间快要燃尽的香烟被丢在路上踩灭。双手插在大衣之内，他瞥向Eiswein时的眼神，有些玩味的意味，“玩的很愉快啊，Eiswein。”
“怎么，妨碍你和小姑娘培养感情了？”Eiswein故意调侃唏嘘，却也不见对方神色或者动作有过变化。这么多年的共同工作，她清楚Gin的轮调，自然是要往对方不寻常的地方进行试探。
“少废话。”Gin不耐烦的一步步走近，斜眼看向已经陷入沉睡的风间阳子，轻蔑一笑，“真不知道这种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向那位先生请示延缓观察。”
“恩，漂亮的计划，冷静的举措，以及敢调戏你的勇气。”Eiswein相信自己的眼力，绝对没看漏Gin眉宇间隐藏的烦躁和不悦，“虽然不是和我相符的决策模式，但是……”
微微低头垂目，对话中恰到好处的静默和空隙，是Eiswein营造独有压迫感的常用手段。她举杯邀向黑衣男子，毫不客气的昂首挑眉，强调并威胁道：
“我很满意喔，Gin。”
她用手做了抹脖子的动作，又用两手的食指交了个叉，随后竖起了安静的嘘声动作。好不容易自己才找到了可能后继的顽石素材，何况那位先生首肯，被Gin这种记仇的家伙不小心弄没了多可惜。
“哼，难得。”Gin不做评价，不知是对此无感，还是干脆的不感兴趣。但他清楚对面这位高个女人的性子，从这个名字响彻组织开始，就没有人会去招惹的记仇人物。传言在她还未登上稳固王座，而羞辱招惹她的那些眼神不好的人，都在代号Eiswein出现的一年之内，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前线。
心狠狡诈，绝不留情。日本地区总负责之一，谋划部第一首席的参谋长，以随心放任，但后手极具完美为策略精华的Eiswein。
这么多年来组织里的拉拢，各种人物的推举或者自荐，都没有换来她想要带领一个弟子的兆头。
真的仅仅是因为天赋不够？谁会相信。
她要的，是一个不会因为身后人物，而干扰思维的纯粹背景。Eiswein看向身侧熟睡的少女，眼神之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喜悦，哪怕只要想想可能的场景，她忍不住再次就落下断言：
“她现在只有二十三岁，就已经能估测到这种决断。”
“用不着三年的时间，她必然能坐到我这个职位，或许更高。”
“未来，还真是令人期待。”
◇◇◇
方嫣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内的环境终于变得异常熟悉。也许是昏睡过久导致的头疼，她狠心摇了摇头，混乱的脑子慢慢意识到，这里是自己作为风间阳子的家。
她是怎么回来的？方嫣凝拉起自己的衣服，背后下腹一侧还隐隐作痛，好像触感中皮肤上灼伤的凹凸感。少女无奈的下床开门，如果这是自己熟知的房间，那么开门就是……
“Guten Tag！”
砰一声，方嫣凝又把门给关上了。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而且刚才Eiswein那是什么奇怪的语言发音啊！
只是刚刚紧急关门的反射实在失态，方嫣凝清下嗓子，再次压下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开门面对两位坐在她家客厅里，悠哉自得看似等待许久的两位。
Gin和Eiswein。
“醒来啦Cinderella，当一回睡美人的经历兴奋愉快吗？”刚才打招呼的Eiswein招招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兴奋的我都隐隐作痛啊。”方嫣凝也不示弱的走上前，咬牙回复道。面对Eiswein她的眼神可不见得友好。毕竟少女可没忘了自己三天不洗澡的罪魁祸首是谁。
“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也会逃过死神的召唤，”然而一个不留神就溜到她身后的Gin，吓的她反射性一身冷汗。只听男子恐吓性命的微词，比任何利器当前都要可怕，“可惜这种乐趣，只能以后找机会尝试了。”
“……”放心，一定活得比你长久。方嫣凝小声私语了句，但不想去确认金发男子的表情。
良久静默，三人互相对望的诡异场景，Eiswein一笑，方嫣凝不语，最后还是站在最后的Gin打破了平衡。
“这下你满意了？”男子这句话，显然是针对Eiswein说的。
“知道了，不就是现在要赶着回去嘛。”像是觉得Gin的暗示太过扫兴，不过Eiswein自己又无法反驳，也没有呆下来的借口可用。然而这次的乐趣，显然可以够Eiswein消磨很久，“下次再来找你玩哟，我可爱的Cinderella。”
“……慢走不送。”赶紧滚赶紧滚。
拿着酒杯的女士也不因为自己被冷漠处理，而漏出负面的情感波动。不过在离开以前，站在玄关的Eiswein忽然回头，捂嘴嬉笑道：“对了，刚刚你关门开门的，真的不是打算梳妆打扮吗？”
这时被戏弄了四天之多的方嫣凝，疲倦与愤怒终于是占据到理智之上，满是阴沉的压下音调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可不像Gin，连夏天都穿一身黑色大衣到处乱逛。也不嫌捂出一身痱子，还是家里衣柜里堆满了同款同色……”
话音渐轻，方嫣凝前一阵还激动的话语越来越平淡，以至在结尾的时候都怕到多出颤音。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身后还站着那位黑衣组织，以冷酷残忍著称的家伙。
“哈哈哈哈，干得好Cinderella。”Eiswein忍不住捧腹笑了出来，还特意指了指看向方嫣凝的Gin。这下可热闹了，只要稍稍刺激，如此结论也怕是只有可爱的Cinderella，敢会天真在Gin的面前说出口。
况且这总结，异常有趣。
而方嫣凝却瞟了Gin一眼后，才知道害怕的先打个哆嗦。这位站的离自己非常近的Gin脸色阴暗，她赶紧闭眼避开了对方眼神，连带退开两步，慌张之余又摆出了毫无意义的防御姿势。就算这样，方嫣凝还是微微睁开一边的眼睛，以便Gin有什么动作能赶紧逃远一点。
“你要做什么？！”
见Gin寻常一般没有多言，但方嫣凝觉得现场的压迫感实在难受。黑衣男子缓慢从口袋中抽出左手，最高度的猜测便是他的爱枪□□。就算肯定不是被打死，但是被枪指着脑袋也很难过啊。
“喂……！”
“幼稚。”
然后在她闭眼的一瞬，她感觉到眉心被击打的痛感。
“疼……恩？”
只是，弹额头？
方嫣凝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看Gin，对方近在咫尺的手上，并没有□□枪支。她顺带戳了戳自己眉心的位置，确实是，没有什么子弹飞过的窟窿。是她今天打开房门的方式不对吗？
墨色风衣翻转，未留一句言语，金发男子轻笑收手，只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却不明Eiswein，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0 所谓Eiswe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