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28 所谓薄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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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戏剧巧合的安排，就像在眼前蒙上轻纱，一切清晰的事物都在薄雾的掩盖下，显得迷蒙梦幻。越是下午的临近，越是浓重的雾霭四散。就算是本来温和的阳光，也很难直接降落在地面，只得暖洋洋撒在漂浮的颗粒之上。
当她出门的时候，便是一场战役的开始。
这样明显适于隐藏行踪的天气，方嫣凝整理好了所有能找到的纸片，并用房间里的胶带进行简单的固定。
深呼气。
已经出门有一段时间了，她越来越习惯捕捉那些脚步，到现在还没碰上危险的状况。再次确认了脚步声逐渐远去，她冒头而出，尽量轻手轻脚的拐进了左边的小道。
现在她好奇的，是这张地图的准确性。
左手扶在一旁，尽量贴着墙壁行走。她破旧到都脱落下一块砖头的墙壁，忍不住抱怨了一下这地方还真是荒凉无人。接下来，再往左边的话是很长的一条通道。
如果是上午的话，这样的方向会很刺眼吧。
她边想边小跑般想快速通过这里，只是路旁的一些杂物实在有些碍事。
“谁在那里？”
“那里是谁？”
方嫣凝迅速的弯下身子，试图减小自己的可见面积，并半蹲躲进了一旁的杂物堆。回头的瞬间看见她背后，有一人影在身后的路口闪过。
两边都有人？
突然的跑步声和好像是拔枪的衣料摩擦，不由让少女紧张起来。她还不想这么早和那幕后的家伙面对面。
“这该死的鬼天气，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女人呢。”
“可不是，你那里怎么样？”
感谢上苍这次的雾霭笼罩，不然她可没自信那两人会以为是他们本身看错。两位男性的声音非常陌生。但距离太近，清晰的对话让以几块废旧铁板相隔的方嫣凝，不禁的想要颤抖起来。她用力掐了下虎口的位置，让疼痛代替恐惧。
“没有什么情况，那女人真的跑出来了？”
“Eiswein一直守在在监控室，怎么会有错？
“她到底想做什么？未免太小心了。”
……Eiswein？
没听过的代号，至少是身为那边世界的方嫣凝不知道的黑衣组织代号。对于这第一次听到的未知人物，少女的内心涌起了一丝疑惑。到底会是谁，为什么安排这一切？
密室，地图，甚至这些人。
比起刁难，更像一场测试？
趴在地上的方嫣凝，紧张到下意识开始啃起了拇指指甲。她努力的想尽力消弱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想和对方说话的声音忽悠。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多半是非礼的多此一举，但至少让她的心跳缓慢起来。
“刚才Eiswein的命令，再过5分钟，就去外围的c区域。”
“那这里就先暂停搜索了？”
留下一个藏在杂物背后姑娘，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有声的线索。方嫣凝发誓，这绝对是她有记忆以来，听过最长的脚步声。每一个落地的声响，每次脚步间的间隔，甚至连多少步的数据，即使多年之后，她都能清晰的回忆出来。
可能也就短短几分钟，就算脚步声已经消失已久，少女还是没有动弹的先兆。只是受不了刚才暗自数呼气次数的做法，方嫣凝用前额轻轻撞了撞地面，这才满头灰烬的抬起头来。
先休息，一下吧。
“……”
“唉——”
她实在是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目前不在服务区……”
依然是僵硬的女性回复，Gin再一次挂断电话的时候，连他身旁的助手成员，都在退后几步的踉跄里险些跌倒。Gin面容眉头微皱，定然是表明了金发男子内心非常不爽的情绪。
已经是第二天日中时分，室外的空气开始降下浅浅的雾霭。距离这两个人，和部分组员的失踪才过去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但风间阳子亲近的人群并未有慌张情况，显然是Eiswein那个家伙带走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有闲心处理后事，不造成太大的失踪骚动。
“还是打不通吗？”Vodka顺其自然的询问，本想用自己的手机先给还在外面的同伴下达加紧寻找的邮件。却因为Gin的一个眼神，疑惑的停下了本想进行的补救手段。
“东西呢？”随后Gin转头看向最近处的技术人员，冷峻的目光让人不敢应答。那位技术人员稍稍缓了下神，本想说些拖延时间的无聊话语，却终于听到了门口来自组员领头的，如同天籁般的回答。
“是的！在这里！”抱着一副较大卷筒的组织成员刚从门外跑进来。他赶忙来到桌前，迅速的胡乱将桌上的所有杂物推到地上，这才空出一整张台面摊开这幅图纸，规整或不规整的方格规划，不同的标志或多或少的画在图纸之上。
“这里就是附近区域的地图，然后这个表示就是已经启用的发射信号的基站。”
那位组织成员将可能要用的工具盒压在地图一角，并开始告知Gin想要知道的信息所在。Gin从小盒子里拿出了圆规，似乎观察了一下圆规尖的锋利程度，看似漫不经心的听着介绍。附近的几座特殊的图标，松散的分布在城市各地，根据比例尺和实际的覆盖距离，Gin旋转圆规在图纸上画下。
“至于一个基站的通信范围大概是……”
第一个圆。
这是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
第二个圆。
两个相近的圆形重叠，Gin并没有停下手上的重复动作，像是仅仅想知道这些图形的样子，就能得知那些人的去往地一般。
第五个圆。
“果然。”圆规笔铅的淡淡痕迹越来越多，几乎是覆盖了地图所有的部分。只是随着圆形不断增多，Gin的笑容也越发明显。
第九个圆。
“他们在这里。”
直到附件所有的基站覆盖被表明在地图上，自然一些偶尔拉下的信号盲区也显而易见。而在这小小的区，没有通信信号的范围，自然是能缩减到一两个可选择的方位。
而足够容纳这么多人，加上之前Eiswein四处溜达的时候，被Gin找到的几个地点。这位突然失踪的组织成员，所在地自然浮出水面。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的逻辑。
如果是关机的状态，呼叫过去的提示音，应该只是“您拨打的号码目前已关机”。但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只有可能出现在没有被覆盖的信号盲区。
——可别干涉我对Cinderella的爱意哟。
那家伙不会是想……
金发男子绿眸微眯，没用的圆规就随手向后一丢，也不管他身后几个匆忙脱开的组织同伙。
“大哥，那现在？”见Gin并没有继续的下令意识，一旁Vodka上前一步，想要确认一下大哥的想法。刚才他就对Gin阻止他赶紧寻找Eiswein的举动有些疑惑，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该是越早阻拦那些不知去做什么的家伙，越好嘛。
“才过去了不到一天。”Gin的语气里又多了些不耐烦的情绪，瞳孔稍转瞪了Vodka一眼，提醒道，“你忘了那家伙，令人讨厌的特权了吗？”
就算对此习以为常，依然是会让Gin极为不爽。
“恩？对哦，只要是那个家伙参与的任务，都会允许其不经过上报的一次任性决策，任何人不得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打断和干扰Eiswein的行为。”Vodka这才想起之前听信过的传言，有些无语的问道，“为什么那位先生当初会同意这么胡来的条件？”
“哼。”Gin掐灭了烟头，显然并不想作过多的解释。
自己和那家伙公事多年，他当然是了解这点。
仅仅是忠于安排是不够的，就算前置的计划多么妥当万无一失，但任务的进行途中，总会有变幻莫测的意外袭来。哪怕是风气叶落的改变也能动摇整个局面的走向，若是只听命令，变通不足，势必会造成机会流逝的遗憾。
那位小心谨慎的Boss会这样许诺。
不过是为了一位更加精明的决断者会出现在幕前。
或者……
只为让一头猛兽，能彻底漏出獠牙。
◇◇◇
相比两处紧张的气氛，那独自一人悠闲在监控画面前的黑影人，正自酌自饮一杯葡萄美酒，哼着小曲欣赏空无一人的房间。也许这人的脑内，已经构想出了电影版的精彩画面，只见抿一口金黄葡萄酒的时刻，某个视频中的画面闪动。
“噢？回来啦。”
只见监控画面里的大门被打开，似乎惊吓过度的少女赶紧进屋，并又一次反锁了大门。只见她呼吸凌乱，还有些站不住的摇晃动作，黑影人啧啧的取笑摇头，似乎还想起了些以前的回忆。
“第一次突破，失败。”
意料之中的情形，黑影人无所谓的在本子上画上第一个叉。虽说近些天来的空气反复无常，但仅仅起雾的突发状况，还不能满足动摇自己的行动安排。真是扫兴，本来还期待点流血冲突，追击受伤呢。
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甚至会颇有乐趣的旋转一圈，黑影人摘下了耳机，短暂放松的同时还不忘戏谑一句：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亲爱的Cinderella。”
◇◇◇
方嫣凝靠蹲在门旁，将头埋进膝间的沮丧动作，也许只是为了掩盖她会忍不住的，不知是自嘲还是欣喜的笑容。
算了，她本来就没想趁着这天气逃出去。那些外面的人多半是训练有素应对得当，在这种不利环境情况下，肾上腺素的分泌只能让他们更加兴奋激动。自己这种半吊子，多半是没可能绕过他们的巡逻吧。
但迷雾之下，隐藏的何止是路人的身影。
一楼的厕所隔间，是破碎的镜面，却不见众多碎片的狼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28 所谓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