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妃》冬月二十九

24、受罚思过 在双姝

　　在双姝楼折腾了许久，带到姬瑾瑜带着姬珩瑀回家的时候，已是半夜。
　　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便算了，居然带着自己弟弟混迹青楼！居然还想着扒光三皇子！听着暗卫的报告，姬将军几乎气得火烧眉毛。家里如今为了两姐妹的婚事乱得不成样子，姬瑾瑜居然还嫌不够乱！
　　姬将军怒气冲冲地带着人守在院子里，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地好好地教训教训姬瑾瑜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了都！
　　这种半夜回家的事情显然姬瑾瑜干过不少，熟练地找到位置带着姬珩瑀利落地翻墙，开心地说道：“我就说不会有人发现嘛，珩瑀你太杞人忧天了！”
　　听着这满是雀跃的声音，姬将军觉得自己到现在仍旧没被气死，委实是上辈子积得福气。
　　“金鱼，你小心点……爹……”
　　“爹什么爹，爹现在正为了婚事焦头烂额没空管我们！”姬瑾瑜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着，对姬珩瑀的大惊小怪很是不满。
　　姬将军气极反笑，这丫头还知道他正在焦头烂额？
　　“如今这般看来你是完全不为你的婚事烦忧，既如此，我也不必焦头烂额了。”
　　姬瑾瑜连忙站直身子看向姬将军，见着这阵仗，很有眼色地转移话题：“爹您怎么在这里啊，巡夜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您也不怕辛苦！”
　　“辛苦？老子我的辛苦全是你这个臭丫头给惹出来的！你说说你干得那叫什么事！你就不能给老子消停会儿？还嫌你惹得麻烦不够多是不是？”姬将军一把揪住姬瑾瑜的耳朵吼道。
　　姬将军做了二十多年的武夫，临老的时候想要学着那些个斯文人的气质，却不想自己那翩翩风度一碰上这个惹祸精一样的女儿便化为乌有。
　　有多少年没这般生过气了？他迟早有一天被这个不孝女给气死！
　　“哎哟哎哟！爹您悠着点别揪我耳朵啊疼啊！”姬瑾瑜多少年没被这么揪耳朵了，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顿时面子里子都没了，她也顾不上什么姿态，抓着姬将军的手哀嚎。
　　“你这个臭丫头还知道疼啊！就是要你疼！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胆儿肥了啊敢跟皇家的人动手了是不是！出息了啊！拐着你弟弟去青楼不说，还敢跟人打赌接客？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爹！爹！风度风度！您可是儒将不能这么粗鲁！您这么大嗓门是怕别人不知道那是您女儿呢？别人现在可都不知道这些事，你您这么一嚷嚷，可就都知道了！”
　　姬瑾瑜一向都能准确抓住姬将军的软肋，这一次也不例外。正不管不顾大吼大叫的姬将军听了她的话之后立刻松开了手，拍了拍衣服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到校场来”便拂袖离开。
　　姬珩瑀白着脸晃晃悠悠地走到姬瑾瑜身边哀叹：“这一回真的是死定了……”他第一次见到爹被气成这样，完全不顾风度，要知道除了面子，风度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了……
　　姬瑾瑜天生乐观，拍了拍姬珩瑀队伍肩膀安慰：“放心吧，爹气过这一阵就好了，最多不过是罚我们思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事情她小时候没少干过，姬将军的那些惩罚措施她挨个领教过了，压根没一点新意，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至于姬珩瑀，她就不相信她爹敢顶着娘亲的压力狠心惩罚。
　　跟着到了校场，瞥见地上放着地两桶水，姬瑾瑜露出果然是这样地表情，乖乖上前提了两桶水跃上梅花桩开始蹲马步。姬珩瑀看了看姬将军的脸色，乖乖站到一旁。
　　姬将军看着姬瑾瑜上了梅花桩，没等她站稳便一鞭子抽了过去。姬瑾瑜拎着水桶慌忙躲过去，桶里的水晃晃悠悠地撒了出来。
　　“站稳了！水撒了一滴你就多加练一个时辰！”姬将军喝道，又抽了一鞭子。
　　姬瑾瑜登时苦了脸，多起鞭子来越发小心翼翼，但仍旧免不了挨上一两鞭子，更没办法阻止水撒出来，才一会儿她就已经被罚加练五个时辰了。
　　“兵道如何？”姬将军见姬瑾瑜在梅花桩上摇摇欲坠，暂时放过了她，转而问姬珩瑀。
　　姬珩瑀立刻敛眉肃容答道：“凡兵之道莫过乎一，一者能独来独往。黄帝曰：‘一者阶于道，几于神’。用之在于机，显之在于势，成之在于君。故圣王号兵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今商王知存而不知亡，知乐而不知殃，夫存者非存，在于虑亡；乐者非乐，在于虑殃。”（摘自六韬）
　　姬将军听着姬珩瑀流利的回答，勉强满意地点头，又转向姬瑾瑜说：“你若是答错了便挨一鞭子。”
　　姬瑾瑜立刻大叫起来：“为什么！这不公平！”
　　姬将军瞪眼：“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答错一次两鞭子！”
　　残暴！不讲理！姬瑾瑜在心里骂道，神情严肃。老头子不讲理，最喜欢出其不意，她可不想再挨鞭子了！
　　“事之危也，圣人知之，独保其身——”
　　“因、因化说事，通达、通达……”姬瑾瑜磨牙，故意挑她不熟悉的鬼谷子，她偷眼去看姬珩瑀，姬珩瑀正偷偷对她做口型：“寂寞？即墨……通达季末……啊！爹你真抽啊！”
　　“通、达、计、谋！”
　　“通达计谋，还不都差不多……通达计谋，以识细微，经起秋毫之末，挥之于太山之本，其……其……”姬瑾瑜偷瞄姬珩瑀。
　　姬将军冷哼一声，一鞭子抽过去。姬瑾瑜一下子跳起来叫道：“你耍赖耍赖！我又没错！”
　　“你也回答不出来！”
　　“你故意的！”
　　“老子就是故意的怎么了！给老子站好了！听着，明天去给三皇子和四皇子赔礼道歉！”
　　“我才不要！”姬瑾瑜跳脚，她好不容易才出口恶气，让她去道歉？怎么不让凤承佑给她道歉啊！臭老头就知道压迫她，就知道欺负她！
　　“老子叫你去！”姬将军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着在军营里养成的痞性，这一次猛地爆发出来便难以控制，甩着鞭子爆粗口也能让他觉得痛快。
　　是以姬将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军营才是最好的地方，可以痛快打架痛快骂人，不用小心翼翼也没有繁文缛节。最最重要的是，在军中他要想处罚姬瑾瑜可以有几百种方法。
　　姬瑾瑜和姬将军一样的暴脾气，一点就炸。跳着躲开姬将军的鞭子，她干脆地扔掉手上的水桶叫起来：“你不讲理！你耍无赖！凭什么要我去道歉，我没错是凤承佑自己笨！兵不厌诈，让他自己来找回场子啊，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
　　姬将军捂住额头，看了看身后斯斯文文的小儿子，再看看几乎要跳上屋顶的女儿，再一次思考自己这一双儿女是不起生错了。
　　“罢了，明日起你去城北大营，成亲之前回来，若是敢偷溜……”
　　“我成亲了你也管不着！”姬瑾瑜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臭丫头！不孝女！立刻给我滚去城北大营面壁思过！老子不信了一个营的人都看不住你！”
　　姬瑾瑜扬头哼了一声，去就去！她还不乐意在家做那些糟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