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妃》冬月二十九

20、捉奸在床 因家宴的

　　因家宴的缘故，姬家两对母女不得不留宿宫中，一早便去与皇后娘娘请安辞行恰巧与前来请安的妃嫔们遇上，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姬瑾瑜同姬琳琅都是待嫁新娘，不便在宫中久留，皇后便允了她们辞行，拉着如夫人说了半天话，待到一众妃嫔都到齐了，却始终不见姬琳琅的身影。

　　皇后皱眉询问身侧的宫女：“琳琅呢，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越发没规矩了！”姬琳琅的规矩一向不错，又是皇后亲自教的，此刻见到姬琳琅这般不懂规矩，难免有些不满。

　　如夫人忐忑不安地看着皇后娘娘，昨日宴会之后便一直没有见过姬琳琅，如夫人不知哪里除了差错，心里极为不安。

　　姬瑾瑜听到皇后娘娘的话，张口便应了：“回皇后娘娘，昨日长姐说她身体不适，一直在偏殿休息呢，我想她现在应该还在偏殿。”

　　皇后不悦地看了姬瑾瑜一眼，神色冷淡地说：“是吗，青竹，你去偏殿瞧瞧，若是琳琅不舒服，便去传太医。”

　　青竹应声而去，皇后娘娘嗔怪地对如夫人说：“皇姐你看琳琅那丫头也真是的，不舒服也不说一声，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呢。”

　　如夫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了：“皇后……没、没什么……”她嫁入姬家十几年，几乎就是与皇家断绝了关系，也就当年太后薨逝之时回宫了一次，如今皇后一句“皇姐”，便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姬瑾瑜看着激动不已的如夫人，稍稍勾起嘴角。得意吧，趁现在还能得意的时候好好得意一下，很快这些就都会破灭了。

　　不知道一会儿之后，尊贵的皇后娘娘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维护姬琳琅呢？姬瑾瑜脸上的笑意愈深，她真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好戏了。

　　“啊！！”

　　一声极为尖锐的叫声从偏殿传来，正在喝茶的皇后娘娘一时不慎打翻了手上的茶盏，满满一盏茶全泼到皇后那华贵的凤袍上面，这使得一向平和温柔的皇后也难以维持脸上的笑意，沉下脸，一旁伺候的宫女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

　　跪在皇后脚边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答：“启禀娘娘，这似乎是青竹姑姑的声音……”

　　小丫头尚未学会宫里那些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张口便让皇后娘娘的脸色越发阴沉，看着她的目光亦透着冰冷。

　　“听着确实是青竹的声音，莫不是姬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们还是去瞧瞧吧。”右边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满是关怀之意。

　　姬瑾瑜偷眼去瞧，说话的是珍妃。是这宫里继皇后、荣妃之后位份最高的女人，四皇子的生母。荣宠十年不衰。

　　皇后眼中的不快一闪即逝，面上却维持着淡淡的笑容，点点头道：“妹妹说得极是，青竹没什么分寸，本宫这就去瞧瞧。”

　　虽然皇后的话暗示其余人不用跟着去，但此刻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怕是发生什么事情，否则青竹那丫头不会这般没有分寸，珍妃跟在皇后身后起身，表示希望自己能为皇后分忧的意思，其余人亦附和，皇后只得同意，所有人转向偏殿。

　　偏殿的情形超出所有人的意料，瞧着这荒唐的事情，皇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甩开身边的人一个箭步冲到承熙太子面前扬起手掴了过去，呵斥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畜生！”

　　紧随皇后的珍妃和荣妃皆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来沉稳的承熙太子，妃嫔中间有些不够沉稳的已经发出了惊呼。

　　此刻承熙太子只着了一件亵衣，低着头站在床边，姬琳琅确实抱着被子缩在地上，光！裸的肩膀上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在场的皆是成了精的人物，见到这般场景都是了然，更不用提床上凌乱的痕迹和空气里浓郁的气味。

　　“这可真够荒唐的……”沉不住气的妃嫔小声嘀咕了一句，下一刻便觉察到刀一般的目光狠狠从她身上剜过，对上皇后和太子阴鸷的目光，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夫人推开围观的妃嫔挤到最前面，见到姬琳琅的凄惨模样，吓得尖叫出声，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一把抱住姬琳琅哭号起来：“琳琅，琳琅你这是怎么了啊……”

　　听着如夫人的哭声，姬琳琅委屈、惊恐、羞愧等情绪全部爆发出来，靠在如夫人怀里瑟瑟发抖，也跟着哭了起来。原本脸色就极为难看的皇后和承熙太子，听着这母女两的哭声神色更加阴郁。

　　“行了别哭了，赶紧收拾一下……这样……”皇后看着这混乱的场景，饶是一向镇定镇定的皇后也不免无措起来，更是被那哭声弄得心烦意乱。

　　所有人都被扣在了凤梓宫，皇后高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底下坐着的一群人。不算大的地方坐满了人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皇后的目光从那些妃嫔身上一一滑过，最后定定地看了珍妃一眼才将目光转到承熙太子身上，冷声问道：“太子，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皇后娘娘很快便想到定是有人陷害太子，她的儿子她了解，承熙太子虽然爱美色，但是在大事上一向很有分寸，不至于荒唐到染指他日后的妻姐、弟媳。

　　此事对姬家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太子此时正是需要姬家的支持的时候，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皇后揉了一下眉心，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想法子把事情压下来，如今姬瑾瑜同太子的婚事只怕是……皇后看向依偎在姬夫人身边的姬瑾瑜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瞧着姬瑾瑜那副祸国殃民的样貌，皇后忽然觉得事情也不是那么糟糕，若是将姬瑾瑜换成姬琳琅，她认为自己会更满意。她更了解姬琳琅，也更容易掌控她。

　　承熙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看，显而易见的疲倦和怒火，眉心紧锁，额头上的川字更加深刻，声音嘶哑：“儿臣亦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今早一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是姬琳琅时他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在他的想法里，会这样算计他破坏他和姬瑾瑜婚事的，只有凤承佑。

　　承熙太子瞥了一眼仍在抽泣的姬琳琅，继续说道：“昨夜离开宴会之后便有个宫女说姬姑娘找儿臣，当时瑾、姬二小姐刚刚离席，儿臣以为是二小姐有事，不疑有他便去了偏殿，之后的事儿臣便不清楚了。”

　　皇后转向姬瑾瑜目光凌厉地逼问：“姬瑾瑜可有此事？”

　　姬瑾瑜一直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掌控。但这并不妨碍她把自己摘出来。她慌乱地站起来，一副惊慌失措地样子，匆匆解释：“没、我没有！我昨晚一直在太液池边……我只是不胜酒力……”

　　“想来定是太子殿下误会了，毕竟姬姑娘可不止一位。再者，即便太子殿下误将大小姐当成了二小姐，也不能……”妃嫔中又有一人开口，带着调笑的意味。

　　承熙太子冷冷地瞧了她一眼，是现下正得宠的沈婕妤。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杀意，承熙太子低声说道：“本宫怀疑有人下药。”

　　皇后的目光直接转到了珍妃身上，这后宫里有能力有动机做这家件事情的只有珍妃，承熙的太子之位尚不稳固，承煦又得宠，难免珍妃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至于荣妃，以承熙帝对凤承佑的厌弃，她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而且荣妃这十几年来一向安分。

　　感受到皇后的目光，珍妃忍不住苦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本她只是想看热闹，谁承想竟让皇后怀疑到她头上了。

　　“皇后娘娘，此事事关重大，恐怕不易处理……”珍妃犹豫着开口，这件事牵扯到姬家，已经不是她们后宫里能够处理的了。

　　皇后叹了口气看向姬夫人：“姬夫人，此事本宫一定会给姬家一个交待。至于婚事还是交由皇上定夺，琳琅受了不小的惊吓，先带她回府休养吧。”

　　这事事关姬琳琅的名声，姬家不可能忍气吞声。姬夫人站起身对皇后行礼，不卑不亢地说：“琳琅自幼便养在娘娘身边，娘娘一直都将琳琅当成亲生骨肉一般，发生这种事想来娘娘心里也不好受，娘娘素来疼琳琅，臣妾相信娘娘定不会让琳琅受了委屈。”

　　皇后冷着脸应道：“当然，本宫决计不会让琳琅受委屈的，姬夫人可以放心。”

　　“如此便多谢娘娘了。”

　　姬瑾瑜颇为愉快地跟在姬夫人身后，却察觉到一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好奇地看过去，却见荣妃正探究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迎着这双眼睛。她没来由地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