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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床下有密道 常欢卡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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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百二十四,三千五百二十五……”蒋开山一枚一枚数着铜钱,数完了之后把瓦罐塞到床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扒拉着里面的金银锭子亲了又亲、看了又看。
常欢终于被吵醒了,抱怨道:“天都快亮了,你这是在折腾个啥呀?”
“天都快亮了,我这不是睡不着,过来数钱嘛?你要能睡得着就接着睡,睡不着就起来跟我一起数钱!”
“你当我跟你似的?铁公鸡,守财奴!”常欢真是无语住了。
“我今天还有进账。”蒋开山笑嘻嘻的说,“吴大监说今天就送新床来,我把现在这张睡觉的床卖了,卖了足足五两银子呢!”
“什么!”
听着这话,常欢立马不淡定了,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么激动干什么?我问过了,这床买的时候也就五十两银子,用了几十年了,折旧了四十五两,已经算不错了!”
“不是啦!”
常欢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憋了半晌才说:“床下面有我藏的私房钱。”
“什么?”
蒋开山一听就急了:“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藏了多少?”
“二十五文……”常欢哆哆嗦嗦的说,“谁让你平时那么抠,每天就给我两文钱……”
“给多了,你又跑出去赌啊?”蒋开山翻了个白眼,一把揪住常欢说,“二十五文也算是私房钱,总之没收!”
“怎么就没收了?这可是我辛苦攒的!”
“你攒这钱干什么使?难不成又想出去赌?”
常欢一个哆嗦,连忙说:“那怎么可能?”
“别心虚了,是不是有这么打算过?跟你说,宗主让我盯紧你,你哪儿都别想去!”
“怎么着?那你打死我呀!”常欢索性豁出去了。
“嘿你小子!”
“啊,你还真打呀!谋杀亲夫了啊!”
“瞎喊什么呀?”
哐当!
蒋开山急眼了,抬起脚就往床上蹦。只听一声脆响,那张年久失修的可怜床“啪叽”一下子裂了!
完犊子!五两银子没了!
“这床怎么这么脆生啊?”
常欢只抱怨了这一句,就想从床里面挪出来,谁知道这床板确实脆得挺厉害,碰两下就断了,他刚站起身,褥子一滑,床板就彻底塌了!
床板一翻,常欢身子一歪,呱唧一下子滑到了床底下。
日光照进了屋里,蒋开山定睛一看,面前赫然一个黑黝黝的洞。
“常欢,你怎么样?”蒋开山一下子紧张起来。
“呜呜呜,这里为什么有一个密道啊?”常欢在洞里边哭边喊,“快把我救出去呀!”
“你等等,我马上就去救你。”
清晨阳光不错,气温稍微有些上升。唐梨整理好心情,一边享受着冬日的暖阳,一边吃着早饭。
“这个不错!”唐梨边喝暖汤边对一旁坐着的冬儿说,“冬天啊,就该吃点暖和的。”
两个人正在美滋滋的用餐,蒋开山闯了进来。
“宗主,不好了!”
唐梨一口暖汤喷了出来,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你一个?常欢呢?”
“说的就是他!”蒋开山一脸的焦急。
“怎么?常欢出事了?”唐梨连忙站了起来。
“刚才我和他两个人在床上……”
“那档子事儿我不想听!”唐梨说,“你就告诉我,常欢他怎么了?”
“他卡在床洞里了!”
“啊?”唐梨万万没想到蒋开山会这么说。
“早上起来,常欢说他藏了私房钱,我正跟他算账的时候,不小心把床板给踩塌了!”蒋开山无奈道,“床上有这么大的一个洞,常欢就掉了进去!”
“来人啊!”唐梨喊道,“把吴大监叫过来,今天就把那张大床给他们换上!”
说完,唐梨重新坐下,打算接着吃饭。
“不是啦,是真的大洞啊!”蒋开山急了,连忙说,“宗主,您就去一趟吧!您去了就知道了!”
唐梨到达浮云殿的时候,常欢正在洞里哭,嘤嘤嘤嘤,哭的可起劲了。
“哇塞,真的是个大洞啊!”唐梨吃惊的看着床上那个大洞问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了?把床给搞成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这床的质量这么差啊!”
吴大监在一旁说:“浮云殿之前有几十年没住人,这张床少说也放了二十几年,原先一个人睡还好,现在两个人睡,坚持不住也很正常。”
“赶紧让人把这个床搬走,看看下面这个密道是怎么回事儿。”唐梨说,“这怎么还有个密道呀?”
冬儿趴在洞口喊:“常欢,你还活着吗?”
只听常欢哭道:“活着是还活着,不过里面好黑呀,你们快来救我呀!”
唐梨想了想喊道:“飞鹰,出来!”
“宗主!”飞鹰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宫里怎么还有密道?”唐梨一转头看着他问道,“你们云影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飞鹰低头说道:“很久之前就有云庭密道的传说,只不过一直未曾证实,老宗主也从不让我们讨论这件事,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下去看看。”唐梨说。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洞,发现这个洞它并不是直上直下,还带了一些坡度,而且周围还有把手,是可以徒手爬下去的。
看来刚才常欢是因为一时没注意踩了空,才会摔到下面。
飞鹰第一个下去,唐梨和冬儿紧跟其后,蒋开山殿底,四个人平平安安的到了洞底。
出乎意料,这密道竟然还挺宽敞。
飞鹰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墙壁上的火把点燃,洞里顿时亮堂了起来。常欢坐在那儿,抽抽噎噎的哭,小脸通红。
他看到唐梨之后,连忙委屈巴巴的诉苦道:“宗主,我的腿都扭伤了。
唐梨走过去好好检查了一下,放心道:“看来你没什么事儿。
“可我走不了路了!”常欢委屈巴巴的哭诉着,瞥了蒋开山一眼说,“不知道是谁答应说要保护我呢?”
说起这事,蒋开山也有点儿心虚,只得说:“好了,别说啦!我背你,行不?
蒋开山走过去,背向着常欢蹲下,常欢慢吞吞爬到蒋开山身上,搂住他的脖子,蒋开山一下子把他背了起来。
“飞鹰,咱们走。”
唐梨下了命令,飞鹰便举着火把往前走去,一路走一边将两侧的火把点燃。他们前方的路越走越宽敞,绕来绕去,终于到了一处密室。
“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云霄宫下方啊!”唐梨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行走的线路。
“这里好眼熟,我怎么觉得好像来过?”常欢突然这样说。
“瞎说,你怎么可能来过?”蒋开山说,“你该不会是做梦梦见了吧?”
“梦里确实见过,但我总觉得好像来过这里一样。”常欢这样说着,突然指着密室角落里一个箱子说,“那里面是不是藏了一只布老虎和一顶带兔子耳朵的帽子呀?”
大家都往密室角落里看去。这个密室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过,里面所有东西都积了很厚的灰,大体看去有床,有桌子,还有一些装饰品。地上放着小孩子用的推车、摇摇马以及一些泥人儿之类的小玩具。
唐梨指着角落里的箱子对飞鹰说:“打开看看。”
飞鹰打开之后,先是用手拎出了一只小布老虎,然后又拎出一顶带有兔子耳朵的帽子。
大家都看向常欢。
“很明显,我不是在做梦。”常欢挠挠头说,“我小时候确实是在这里住过。”
唐梨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之前问过内庭的女官,她们说常欢是五岁的时候被老宗主带回内庭的。可是按这样来算,常欢应该对这个地方没有记忆才对,而且老宗主常弘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把常欢养在密室里面的呢?
唐梨回忆起老宗主临终前的遗言,要不惜代价护常欢周全。那个时候唐梨只以为老宗主心疼自己的养子,见他什么都不会,怕他日后吃苦,才会这样叮嘱自己。现在想来,这或许并不是全部的原因。
常欢的身世一定十分特殊,老宗主必须先把他关在这里保护他,等他稍微长大一点才能让他出现在大家面前。常欢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怎样的交情才能让老宗主对他这样劳心费力?让他姓常,又将他这样养在自己身边。
大家都说常欢的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那问题大概率便出在常欢的父亲身上。常欢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啊?无论是什么人,这个人一定和老宗主有着非常深的渊源,才能让老宗主做到这个地步。
唐梨转头看了看常欢,丞非要找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常欢。但丞非找的是一个女子,常欢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男人。
唐梨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这个密室还有个出口,”飞鹰指着一边说,“宗主,这边走。”
唐梨点了点头,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沿着密道逐渐上行,慢慢爬上去,推开抵在密道上的木板,唐梨这才发现,这是云霄宫的一个偏殿。
真在她的住处上方啊!也就是说,老宗主所处的云霄宫原先是和常欢的住处相连的。
“听着,这个密道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唐梨叮嘱大家。
“是……”大家都点了点头。
“尤其是你!不要乱说!”唐梨说着戳了戳常欢说,我们当中嘴巴最不严的就是你了。
“那能不能告诉云七呀?”常欢小声问道。
“最多只能告诉他一个,而且记住,除了他之外,绝对不许别人知道。”唐梨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白吗?”
“明白!”
见唐梨神色严肃,这次大家点头的姿势都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