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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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书突然醒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秦淮一夜，他没有像每个进来的人一般红袖添酒，糜糜一夜，而是随意的从身边经过的人身上摸了些钱，在当晚的竞拍中拍下了最后出来的一个据说是花魁的姑娘。
好像有很多人在抢那个姑娘，好多人叫价，现场付钱的时候却发现身上钱没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不过最后这个姑娘还是以一个很高的价钱成交，被宋青书抱得美人归。
虽然这么说有些招人仇恨，但是他点人只是为了在明天见到金花婆婆的时候，能说出自己都做了什么，反正钱也不是他的，价钱不重要。
至于那位姑娘这夜有没有过来，宋青书并不在乎。
不得不说，画舫的床是比普通旅店内的更软，更舒服。
一夜沉睡，虽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也称得上是露宿野外这么久以来睡的最好的一夜了。
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宋青书拿起剑走了出去。
金花婆婆他们怕是已经在等他了。
一出门，便是一阵喧闹声。
不是迎来送往的那种喧闹，而是——打架了？宋青书凝神看过去。
之间几个壮汉推推搡搡着一个女子走过来，老鸨在一边叫骂着。那女子一身素衣，衣服被扯得有些皱乱，强壮大汉旁被凌虐的残花，诡异的搭配让宋青书不自觉的注意起了那边。
看到宋青书出来，老鸨马上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走了过来。
“大爷，您昨天过的怎么样也没想到您居然给锁上门了，这也不怪我们了，虽然这个小蹄子跑了，可是我们想再给您送个也进不去呀。”
只是一句话，宋青书便明白了眼前的姑娘是谁。
她似乎叫……宋青书发现自己忘记了她的名字。
看在她样子的份上，不如便帮帮吧。
打定主意，宋青书开口说道：“老鸨，话可不能这么说，爷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可不是就为了买张床睡一夜的。”可惜了，手上拿的是剑，不是扇子。宋青书想着以前见过的风流书生的样子暗暗调整自己的姿态。
“爷，都是这个小蹄子的错，要不，我们再给您送几个姑娘来？”老鸨打了那个女子一巴掌，谄笑的对着宋青书说道。来的客人哪个不是亲近了叫她声姐姐，生疏些的叫句妈妈，老鸨这种侮辱人的称呼……
“别，爷还就认定她了，不然把钱退给我也成。”
“那，我们给爷收拾一下，把她送进去，您放心好了，我们家月如可是这琴棋书画……那方面还专门受过调教的。”到手的金子怎么能再吐出去。
“爷还有急事，等不了那么久，直接把人送进来。”
说完，宋青书转身回了刚才的房间。
“算你运气好……乖乖进去伺候，伺候完了在收拾你，敢再给老娘添麻烦，等着！”撂下一句狠话，老鸨把月如的头发向后遮了遮，衣服整了一下就把人推了进去。
“爷，您慢慢享受着，有什么事情叫我们。”老鸨在外面探头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关上了门。
“别紧张，插好门进来吧。”宋青书看着女人低着头的样子有些好笑。
听说她以前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宋青书想着昨天晚上听到的拍卖时的介绍，应该是年龄大了，老鸨怕红不了几年了才让她接客的吧。
不过看这样子，宋青书看见那个姑娘慢慢抬起头向他走来，心里想着，这种姿色，怕是三四十也会很有韵味吧。
未施脂粉，眼若水杏，一个红红的掌印印在脸上，却不损伤丝毫美貌，反而给人一种娇柔之感，是会令人不自觉怜惜的类型。
“爷。”音若莺啼，微微一个欠身，姿态自由一种天然的美好。
宋青书略微有些呆滞。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子似乎有些犹豫，贝齿轻咬，曼步向宋青书靠过去：“如果我们有见过的话，公子你，可不可以，救救奴家？”
救？宋青书有些奇怪，如果不是觉得她有些可怜，他又为何会留在这里。
这还需要问么？
一个失神，宋青书没有看到女子眼中闪过的一丝嘲讽。
“只要公子能救我，奴家怎样都可以……”边说着，月如边将身体期入宋青书的怀中。
正在这时，外面的窗户突然被打开，金花婆婆蹲在在窗户上：“小子，温柔乡过够了么？”
“没有！”宋青书有些反射性的推开月如，然后看她跌倒在地上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拉她起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月如没有理会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就这宋青书的手靠近他的怀里，朱唇移向他的耳边，轻轻启口：“伪君子。”
？！伪君子？
宋青书突然觉得就像是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中了一只流矢一般，他看这个姑娘可怜，好心想帮帮她，怎么就成了伪君子了？
而且……宋青书的眼睛偷偷瞄了一下一句话都没有说的金花婆婆，别以为他不知道，就她的武功，什么小声音听不到，现在那么安静，肯定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姑娘你……”宋青书觉得自己不能发火，一发火，怕是就要让金花婆婆看笑话了：“你误会了。”
“误会？哪里有误会？”月如笑着说。
“是误会了你一掷千金买下奴家，还是误会了你这里想要贴近奴家又怕别人知道？”纤纤玉指指向宋青书的心口处：“男人，奴家见的多了。”
冤枉啊！
宋青书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他一番好心是连掉进水里的铜板都不如呢——铜板至少还能听到一声响。
宋青书伸手抓住月如的手：“月如姑娘。”冷静的语气再加上不轻的手劲，让刚被宋青书碰到就开始挣扎的月如停了下来。
“你确实是误会了，我本意就是——”
“我无意了解你的本意。”月如也是很冷静的打断他的话：“放开手。”
她似乎……对他有些敌意？宋青书奇怪这种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
“一个伪君子的话，我不屑听。”
“你——”饶是脾气再好，莫名其妙的被人接二连三的称作伪君子，宋青书也有点儿火气上来了。
叫他真小人都比这个伪君子要好听！
“小女娃娃，不错嘛。”手上正待用劲，宋青书的手腕突然被一只苍老的手握住，然后一敲一推，他就到了一边，转头看去，金花婆婆正握着月如的手腕说道。
纯阴之体。
传说中女子最佳的习武体质，不过因为纯阴之体的女子出生时辰不好，一般会因为克父母的说法看不到这个世界，就算是顺利降生也因为纯阴女子极易吸收周围的阴气、晦气而易夭折，金花婆婆这么多年，也就见到了这么一个传说中体质的女孩。
纯阴之体的女子不易存活，想要生存一般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向前朝古墓派的小龙女一般，从出生起，不接触外界，不与人交流到18岁，维持纯净身心；另一种，就是彻底的污染，在最下流的地方，用春、药等药物喂养，还不能破身，一直到22岁，这样纯阴之体融合绝媚，也能活下来。
看样子，这个女娃娃，就是通过后一种方式活下来的。
惜才之心起，金花婆婆也不在乎宋青书的心情，直接拉起月如姑娘运上轻功飞了出去。
“这都是些什么事？”宋青书不明所以，嗤笑了一声，也跟着从窗户上翻了出去。
至于老鸨迟迟发现人不出来，进来看到里面以后的想法，跟他有什么关系？
踏波而行，确实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到了岸上，宋青书觉得自己不该跟个女人斤斤计较，遂也就平复了心情。
岸边站着等他的，是他的师弟和——师姐。
月如姑娘已经站立好，因为她实在美貌，只是站在那里都能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相撞的缘故，金花婆婆直接从路人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让她围着。
围上一个面巾，看上去更眼熟了。
他难不成真的在哪里见过这位月如姑娘？宋青书纳闷的想着，不然她对他的敌意，还有这种熟悉感是怎么来的？
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你姓什么？”宋青书突然问道。
他觉得好像是……不，不对，那是个大家小姐，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我么？”看自己虽然落到了这些人的手里，但多少也算是逃离了那个狼窝，月如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姓王。”
……
“某闻郎相救，特来拜谢郎君。”
“不敢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吾辈江湖儿女当为之事。”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姑娘若有需要，青书必定万死不辞。”
“郎君不必如此。有缘自会相会。”
有缘自会相会……
宋青书想着那面纱下的真容，突然记了起来，那梦中的女子，就是这王月如！
而那，不是梦，是他在离开大都那天，遇到的场景。
他就那样，看着他的救命恩人，落入了魔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