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归来》荼匪君子

29、029 清内宅 别打量我年

　　李宛如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四个人高马大臂圆腰粗的妇人。

　　“这个是杀猪的，这个伐木的，除了这两个其余两个都是我跟嬷嬷去城外采石场找的。”碧莲说道。

　　李宛如满意的很，连连点头：“非常好。”她指着那跪成一排的丫鬟婆子对那四位妇人说：“你们看到了吧？”

　　妇人们不知道她为何意，但哈腰道“看见了。”

　　李宛如背着手在庭院来来回回走了一圈，突然向那些丫鬟婆子厉声道：“你们别打量着我年少好欺，一个二个都吃了豹子胆要骑在我头上，难道我身为李府大小姐处置两个丫鬟还要经由你们同意不成？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成群结伴的来我跟前起事造反，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大小姐，我们只是想向您替莞香讨个公道...”一个婆子出言道。

　　“掌嘴！”李宛如道。陈嬷嬷连忙冲一个妇人小声说道：“一两。”话刚落音，立即有个妇人冲了上去，提起那婆子的衣襟左右开弓，连扇了她两个耳光，然后再松了手，那婆子跪倒在地一张嘴，吐出血水还和着牙。

　　妇人回来，陈嬷嬷立即给了她一两现银，其他三位看的眼红。

　　“大小姐，你不能这样！”顿时院子里面一片谴责声。李宛如冷清着声音道：“都给我打！”四个妇人顿时争先恐后的朝她们走去。

　　“别打脸——院角有木棍！”

　　一盏茶的时间，院子里哀声遍起；四个妇人人手一根木棍，专打屁股，撵的那些丫鬟婆子鸡飞狗跳。

　　李宛如就坐在正堂喝茶，待那些人连呜咽声都很小了，方才问陈嬷嬷：“我要的另外一个人嬷嬷您也带来了吧？”

　　陈嬷嬷道：“带来了，我马上就去叫她进来。”

　　不一会儿陈嬷嬷带来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徐媒婆来，她指着那些丫鬟婆子对徐娘道：“人都在这里，你且自己瞅；好一点的你就卖去那烟花柳巷接客，孬一点的你就卖去洗衣做饭倒夜香，我们李府出去的人，总会有人家要的。”

　　闻言那些婆子丫鬟犹如五雷轰顶，其中一个青衫道：“大小姐三思，将军府只有买人的，哪有买人的？此事若是传出去必落人笑柄。再说我们已经在府上数年，把各位主子皆伺候的妥妥帖帖，您莫要为一时之气就买了我们啊！我们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回去！”

　　“现在想回去？晚了。”李宛如伸出手碧莲就递给她一叠纸，李宛如翻了翻那些纸道：“你们的卖身契如今都在我手里，你们惹我不高兴，我便眼不见为净。”她看向徐娘道：“您看人出价吧！”

　　此言一出，那些被打的消停的人顿时鬼哭狼嚎了起来，再次跪成了一排，求李宛如不要卖掉自己。

　　李宛如不为所动，徐媒婆开始挨个出价，把那些人立即都开始磕头，磕的那个响让人听着都觉得痛。

　　碧莲适时的帮忙求情道：“她们已经知错，小姐就饶过她们这一次吧。”

　　“饶过？我饶过了她们，她们可不会饶过我；我现在放了她们，说不定转身她们就要治我！还是卖出去再买些新人进来我用着放心。”李宛如曼声曼语道。

　　丫鬟们连连呼道：“不会的，大小姐只要你不买我们，我们回去以后都好好做事，绝不会对大小姐有二心！”

　　李宛如的目光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神色冷清，并不被她们的话打动。

　　徐媒婆挨个出完价，接着扭着腰去找李宛如那卖身契。

　　“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不要卖了奴婢！”青衫丫鬟跪行到李宛如面前，痛哭流涕道：“大小姐，这一切都是余妈子指使我们做的，求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发誓，奴婢要是对大小姐有二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接着有好几个人跪行前来发誓求情。

　　李宛如拿眼角瞟着她们，有意顿了片刻，才慢悠悠的说道:“晚了。”

　　绝情的话一出，顿时瘫倒晕倒一片。

　　李宛如把手上的一叠纸交还到碧莲手中，低声道：“且按昨晚所商议的行事。”

　　碧莲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关切的对李宛如说道：“小姐先去看看老夫人吧，接下来的事有奴婢呢！”

　　李宛如转身回老夫人房里，踏进门绕到屏风后面一瞧，见江静宸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整条手臂。他应早就受了伤，可恨自己竟未察觉到！

　　江静宸醒来时，窗外细雨已停，天色渐暗，已然是傍晚。李宛如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支着手撑着额头打盹。

　　江静宸抬眼细看，只见她双目微闭眉间轻蹙，嘴唇微抿，脸上不见血色；这样的她让江静宸不由的心生怜惜，连先去心里的那半点责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醒了？”李宛如睁开眼睛看着他。

　　正满怀心思的注视着李宛如的江静宸，突然接触到她的目光，有些惊慌的转开视线“我以为你睡着了。”

　　“睡不着。”李宛如放下手臂坐正身子问道：“你可感觉好些了？”方才她看了江静宸身上的伤，其中有一道伤口在臂膀，伤深见骨。

　　江静宸自然道：“感觉好了许多。”

　　“你暂时躺在床上勿动，我现在让人送点粥过来。”李宛如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走，走至门口忽回首问道：“在白马寺时夏明渊都对我置之不理，为何你非要救我？”

　　江静宸违心相答道：“因为你也救了静秋。”

　　李宛如浅浅一笑，转身离去了；不一会儿碧莲就端了粥过来。

　　“公子手臂有伤行动不便，就让奴婢喂你吧！”碧莲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来。”江静宸从床上下来，移至桌前用左手拿勺，一口一口的吃着粥。

　　李宛如从厢房出来又去了宁祥院，老夫人正半躺着跟季氏说话，见李宛如进来她招手道：“宛如，过来坐。”

　　老夫人午时已经醒过一次，但很快又睡了，这次醒来精神已比上次好了许多，但知情人都瞒着她头顶被刺入绣花针的事，只告诉她，喝了莞香拿过来的茶之后就昏睡过去了。

　　“难为你那么有心，为一个梦就奔波回来看我。”老夫人握着李宛如的手摩挲道。李宛如撒谎说自己梦见老夫人在家生病，所以才赶回来的，老夫人信以为真。

　　“祖母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您在府上安康，孙女才在外玩的开心；您要是有恙——哪怕只是在我梦里有恙，都不可以！”李宛如任性道。

　　老夫人抚摸着她头发道：“你回府之事一没有告诉你母亲，二没有告诉皇后娘娘，若是她们问起你的行踪虽有郡主遮掩，但终究是谎言，让郡主因你而撒谎，这是不对的。”李宛如把自己回来的经过也告诉老夫人了。

　　“孙女决定今晚启程回琉璃山庄。”李宛如说道，毕竟李宛君还要在山庄待半个月，这半个月指不定她就翻天了，得要在她身边看着她，自己心里才有点底。

　　“哦——回山庄也好。”老夫人本打算派人去告知夏氏和皇后，李宛如因自己的事而先回府了，可现在听李宛如如此说，又想到自己近年来都拘着李宛如在府上，很少让她出门，因此想着她或许很想出去玩，想想也就同意了。

　　李宛如看看碧云和碧水，试探的问老夫人道：“祖母，您昏迷时府上的有些事情也不知碧云姐姐和碧水姐姐有没有跟您提起？”

　　老夫人的神情瞬间变得庄严，她沉声道：“都说了，我心里也都有数，想不到短短三天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此可知你娘和宛君把我瞒的有多苦！”夏红音管理内院，李宛君协助管理，所以老夫人当然会埋怨夏氏“听说上午你请人把那些丫鬟都打了一顿，这做的很好，这世道上从来都没有仆人要挟主子的事，到底怪我躲懒不管事，任由着你母亲这个慈祥人打理，把下人都纵坏了。”

　　“你爷爷出征前特意挑了好几个心腹留在府上，当时一因我们府上女眷多，二因不想惹外人注目，所以就把那些人都放到了庄子上，今日我已让碧云飞鸽传书过去，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有他们把持，没人可以翻天。”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醒来就想到了对策“我听说你也劳累了两日没有合眼，瞧你脸色苍白的，快下去歇息吧！放心祖母我这次没那么容易倒！”

　　李宛如本来还想问老夫人经过这件事对李宛君的态度，但最后还是没有问，毕竟老夫人吃的盐都比吃的米多，她能看出这其中有猫腻，那么不消自己说；她要是没看出来，那么自己说了也没有用，还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是通过此事想拉李宛君下水。因此还是不说为妙，毕竟自己手上半点证据也没有，至于那个茶，估计也是查不出什么的。

　　李宛如出了宁祥院，又去了厢房。今日发生的事情让她把江静宸对自己的心思看的有些明白；依照书里来看江静宸对自己是绝对没有半点意思的，如今生出的小九九皆是在白马寺之后。

　　江静秋说，自己那时快死了，连夏明渊都不愿救，是他冒着大雨赶马车送自己去三十里外的镇上找大夫；玉华说，自己随他去了三天，三天后才回来。那三日里，孤男寡女，男才女貌，女的又将一条性命托付在男的身上，如此情节都算得上生死偎依了，不生出点什么来才叫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