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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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足够的魄力，你永远无法得知背后的真相。是浑沌地活下去，还是选择艰难的荆棘之路？
晴天时的伦敦是这座城市一年中最美丽的时刻。湛蓝如洗的天空一望无垠，苍郁的树林间，知更鸟在树枝间越来越去 ，色彩斑斓的蝴蝶在树林间若隐若现。
阿拉斯托尔有条不紊地指挥家养小精灵们把事前准备好的物品一一放在恰当的位置，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茶会已然筹备妥当，仅需要在茶会开始前几分钟将现泡的红茶和新鲜出炉的点心送上桌子。
阿拉斯托尔挥手招来一个家养小精灵，让它到厨房替他取一碟三明治和一大壶清水。他用银质托盘端着这些东西，朝树林里的小径走去，树林深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穿过一丛日渐稀疏的灌木，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
湖畔纳西莎与西里斯比拼剑术，此时，他们的剑紧紧抵在一起，纳西莎骤然将剑收回，侧身避开西里斯的剑锋，上前近身一手抓住西里斯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西里斯狠狠摔在地上。
纳西莎漠然地俯视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西里斯，剑尖直指他的脖颈：“西里斯，你又输了。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只防守，不进攻。你现在还觉得你有那个权利去玩么？”
西里斯偏头让开剑尖，一手撑地跃起：“我承认，我的剑术的确不如你。但是，西茜，我其他的也不差啊，比如说炼金术，怎么可以以偏概全。”所以说，西茜，你能不能趁父亲、母亲不在家的时候放我出去玩？
炼金术……
纳西莎一想起自己那止步不前的炼金术水平，先前获胜的喜悦顿时化为乌有。看着眼前沾沾自喜的西里斯，不禁出言打击：“西里斯，我亲爱的堂弟，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在被禁足的状态。既然如此，多抄几遍《魔法史》和磨练你那可怜的剑术二者之间，你更乐意选择哪一个作为你的惩罚？”
西里斯原本自得的表情瞬间垮下来，声音含糊地回答：“这还用的选么？谁想整天在那边傻傻地抄书……”他突然想到正倚坐在树下誊写古籍的雷古勒斯，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比起坐在房间里消磨时间，我还是更喜欢在户外运动。”
“如果能把剑术换成魁地奇，那就再好不过了！”西里斯转念一想，只要有最新推出的光轮1000在手，再单调的禁足生活也不能影响自己的好心情。更何况自己之前已经和詹姆说好了，就算是禁足也不能阻挡他们两个一起玩。
“你觉得可能么？与其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家族训练上，”纳西莎接过阿拉斯托尔递过来的清水，稍稍抿了一小口，润润干涩的喉咙，“要不然，姑姑、姑丈绝对不会提早解除你的禁足令。”
“西茜，你哪里会知道我的训练有多痛苦，光是如何和其他家族的继承人虚与委蛇就足够令我头痛了，更何况那些打压对手和管理产业的方法简直让人难以接受！”西里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灌完，竭尽全力地踢了一脚地上散落的果实，不满地抱怨着。
一想到自己要把大半天的时间放在那些枯燥乏味的讲解中，西里斯就觉得头疼，有这个时间说这些，还不如多练习魔咒和魁地奇。
纳西莎对他的抱怨不为所动，违心地安慰他几句，走到树旁揉了一把雷古勒斯的头发：“雷尔，你还想看哪些方面的书，我帮你向索菲亚借。”
“西茜，真是令我伤心，你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起你的好朋友，我么？”树丛后传来索菲亚故作伤心的声音，她笑盈盈地出现在湖边，戏谑道，“从放假到现在我连一封信都没受到，真是让人心碎的纳西莎小姐。”
“索菲，很高兴你来参加我的茶会。没有给尊贵的索菲亚大人写信，这是我莫大的失误。”纳西莎对她深深地行了一个屈膝礼，索菲亚也装模作样地回以纳西莎一个屈膝礼。
刚直起身，索菲亚就倏地笑出声：“让我看看小雷古勒斯还需要什么书，过几天我让我们家的猫头鹰给他送过来。”
她大步走向纳西莎和雷古勒斯，在经过西里斯的时候，她矜持地朝西里斯点头行礼：“很高兴见到你，西里斯。”
纳西莎也借机准备回房洗澡换身合适的衣服，刚走到后花园，就见到詹姆斯·波特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一看到纳西莎的出现，詹姆斯立刻冲上前拦住她：“纳西莎，日安。你知道西里斯在哪里么？听说，他被禁足了，我来陪他。”
“詹姆斯，日安。西里斯在湖边。” 纳西莎简单地交待西里斯的位置，悠然地往回走。若是姑姑、姑丈知道他们的禁足令依然不能让西里斯静心接受家族训练会是怎样的心情？可惜最近，他们忙着参加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的集会，没有闲暇关注西里斯的学习进展，要不然，西里斯才不会有那闲暇钻语言的空子。
由于布莱克宅邸里只有他们五人，他们就在起居室的落地窗前摆上一张桌子，上面放有小巧的各式三明治和简易的冷盘。然后每个人寻一个自己心仪的位置，一人手上一个盘子，随意地享受闲适地享受午后的时光。
时间临近三点时，纳西莎再三叮嘱西里斯和詹姆斯不要在茶会上惹出半点麻烦后，协同索菲亚一起到敞开的铁门前迎接陆续到达的客人。
阿拉斯托尔和雷古勒斯帮忙将女士们一一引到后花园，对于西里斯和詹姆斯，纳西莎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坐在一边，只用在那儿吃就行。
茶会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纳西莎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不同的圈子中，得到不少隐秘的消息。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魔法部要进行人事变更？”一个来自罗奇尔家族的远房亲戚为了吊足众人的好奇心，说完这句话就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司康，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才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据说，诺比·里奇正在拟草案，准备给予混血巫师和麻瓜巫师们更多进入魔法部工作的机会。邓不利多校长已经向他推荐不少格兰芬多往届优秀的毕业生，他的得意门生之一——亚瑟·韦斯莱也赫然在推荐名单之上！”她特意压低嗓音，故弄玄虚地继续传递自己的小道消息，“你们可要知道，诺比·里奇是麻瓜出身。有传言说，麻瓜界那个叫足球还是脚球的世界杯中，他偷偷用魔法帮助英格兰夺得冠军……”
“他倒是想得挺美的，斯莱特林可从不屈居于人下，尤其是麻瓜和格兰芬多！海伦，你说是不是？”另一个女巫愤愤不平地接口道，并轻轻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女巫。
“嗯？”海伦·塞尔温回过神，红唇翘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你说，这件事啊，只要他不触犯塞尔温家族的利益或是底线的话，塞尔温不介意让他多在那个位置上多呆几年。”
纳西莎听到海伦·塞尔温的话，不得不感叹塞尔温家族的圆滑。可惜，这种圆滑到最终并没有为她的家族在战争前后谋取更大的利益。对于斯莱特林本身而言，这绝对是一种失败。斯莱特林们宁可家族自此湮灭在历史中，也不愿意默默不问、失去曾经的辉煌。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身负振兴家族职责的斯莱特林们，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黑魔王的步伐。不可否认的是，一旦有更出色的选择，那些仍留有几分理智的斯莱特林们，则会毅然决然地改变自己的立场。
作为茶会的主人，纳西莎见谈话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随意地用几个较为轻松的小话题使氛围再次缓和下来。
“西茜，已经两个小时了，再不安抚一下，暴躁的小狮子们可要破笼而出了。”索菲亚暗地里用手指戳了几下纳西莎，示意西里斯和詹姆斯坐的地方，打趣般地提醒道。他们二人已经百无聊赖地用不同的方式把盘子里的饼干一层层叠起来。
“真是难为他们了，”纳西莎沉吟一会儿，对周围的众人微微颔首，“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得到众人的理解后，纳西莎起身走向开始用叉子戳柠檬挞的馅的西里斯和詹姆斯。
“男孩们，”看到二人被自己吓了一跳，纳西莎不自觉地嘴角稍稍翘起，“好了，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很无趣，你们可以回楼上去。不过，绝对不可以造出任何巨大的噪音，否则……”纳西莎刻意压低嗓音，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西里斯和詹姆斯忙不迭地指天发誓，等纳西莎一转身，他们立刻从椅子上跃起，相互击掌，得意洋洋地勾着肩搭着背，离开了后花园。
纳西莎听到身后的欢呼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概他们天生属于格兰芬多，注定与布莱克分道扬镳。幸好，还有雷尔与她在这条艰难的路上走下去。纳西莎看着亭子中央侧耳倾听阿拉斯托尔指导的雷古勒斯，淡然的双眸染上浅浅暖意。
布莱克不仅有她想承担的责任，还有想守护的人，不是么？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下，一场茶会下来，主宾尽欢。
几天之后，英国魔法界魔法部内部不同的派别在民众所不知道的地方进入对峙状态，以斯莱特林为首的元老派用“过失泄密罪”将诺比·里奇上诉至威森加摩，试图把他拉下台，结果以失败告终。
之后一个月，斯莱特林们纷纷辞去各自的公职作为抗议，格兰芬多们借此机会一一进入魔法部，然而他们无法恰当地处理与他国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以及国内不同阶级的社会政策，导致英国经济下滑，许多人处于失业状态。这一行为的结果引起公众们对诺比·里奇的执政能力产生质疑。可惜的是，威森加摩并没有就此对做出任何决议。
索菲亚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合上，还给纳西莎：“看来你们的部长是准备坚持到一年后的选举，才准备下台。”
“他不会有那个机会。”至少，马尔福家族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任何一个马尔福都不会放手对魔法合作司的控制。
索菲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Well，那衷心希望下一任部长会比他的任期更长一点。”
“当然，经过这次麻烦，短期之内，谁也不会接受一个有可能激化矛盾、引起社会动荡的新部长。”纳西莎摩挲着手上的报纸，漫不经心地回道。
拉文克劳出身、现魔法部副部长的尤金妮娜·詹肯斯，尤其适合担任过渡时期的魔法部部长。处事足够冷静且没有明确的阵营倾向的她，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索菲亚整理好餐桌上自己的东西，一脸郁闷地站起身：“亲爱的西茜，我们中午再见。我的第一节课是占卜学。早知道这节课这么不靠谱，当初就应该和你一起选修算术占卜，至少算术占卜还有一点逻辑性可言。”
“好了，索菲，你再怎么后悔，你仍是要把这学期的占卜学的课程先上完。实在受不了，你可以下学期向斯拉格霍恩教授申请改课。不管怎样，这门课好歹比麻瓜研究学和神奇生物学好多了。”纳西莎无奈地对索菲亚进行每周一次的例行安慰。
“精神胜利法也无法阻止我对占卜学的怨念！”索菲亚见有人朝她们的位置走来，立刻恢复端庄的姿态与纳西莎道别。
纳西莎坐在餐桌旁将今早收到的信件一一看完之后，周围不少学生都已经离开大礼堂，去上今天的第一节课。
当纳西莎正准备将餐桌上的信件收到书包里时，两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自己的上方，她抬起头淡然地向迟来的二人打招呼：“早安，克拉布。早安，高尔。”
“早安，布莱克小姐。”他们胡乱地点了几下头，匆忙坐在凳子上，用勺子舀了几大勺炒蛋，往盘子里加了几根烤肠和几片培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克拉布在吃早餐之余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高尔：“你说，卢修斯最近是怎么了？连续几天都不要我们等他一起吃早餐……”
高尔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敢说，他这几天肯定天天早上都喝大量的美容药剂，身边总是隐隐有股药味。还有，你还记得么？最近几周的魔法史课上，就算宾斯教授讲的内容在无聊，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一点。”
克拉布点了点快埋到餐盘里的脑袋，以示同意。
纳西莎坐在他们对面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至于卢修斯的异样，纳西莎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但这件事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些许痕迹。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卢修斯和他身后的马尔福肯定是准备做些什么，而他们的插手又会对局势有什么影响？
纳西莎模糊地忆起前世流传过的一个隐秘的消息。诺比·里奇的离职是因为他获得了某种神秘的绝症，而这件事的背后隐约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手笔。
“纳西莎，今天我们先去图书馆复习，然后再一起前往古代魔文课的教室上课，怎么样？”拉文克劳的莉莉安·布特怀里抱着一打书，勉强抬了一下手臂用书角将快要滑落的眼睛推回原位。
“当然，我的荣幸，”纳西莎一手拎起书包，“如果你允许……”得到莉莉安的允许，纳西莎欣然拿过几本书，减轻莉莉安手上的负担。
清晨的图书馆里阳光正好，纳西莎和莉莉安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她们静静地做各自的事，尽力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打扰对方的思路。
在厚厚的财务报表间，一张便条从中滑落，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亲爱的朋友，
记得你曾两次提到《月光下的幽灵船》这幅画，我们下个周末能在翻倒巷深处的酒吧里见一面么？我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幽灵船主穿过镜子随我而来。
你忠实的朋友
便条参差不齐的边缘以及上面略带潦草的字迹，无不显示便条的主人是在匆忙间写下这几句话。
从字迹上来看这明显是来自伊莱亚斯的消息，以他这封信谨慎的态度，也不可排除是有人仿照他的笔迹寄信给自己。
纳西莎着重解读便条上的一句话，那么短时间内的话必然没有什么深意，肯定是特指某些事物。
幽灵船是指海上雾气缭绕时若隐若现的无人双桅船。双桅船，自己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湖上的那些。
两次，如果思路没有错的话，自己的确去过德姆斯特朗两次，一次明里，一次暗里。
画？好像当时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会客室里的确有一幅描绘月光下的德姆斯特朗的画。
幽灵船主，是校长？不对，既然和画有关肯定是指前任黑魔王，而且这任校长好像也是圣徒众的一员，那么必定是指盖勒特·格林德沃无疑。
要穿过镜子，首先得相互看到对方，这是……双面镜！他们二人平时练习大多是通过双面镜。一条条都对得起来，毫无疑问，这是来自伊莱亚斯的“求救信”。
终于发现自己的记忆被做了一些手脚了？反应还不算太慢。
纳西莎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天的日程，提笔在便条的反面写到：
亲爱的知名不具先生，
请你于10月6日晚上十点整在酒吧吧台等我，记得在胸前别上小汤米先生眼中我的代表色，反之亦然。
你忠实的朋友
想起艾略特给他们造成的麻烦，纳西莎提不起任何心思放在家族的事务处理上。比起一本正经的课本或是研究，纳西莎更乐意寻一些有趣的杂书来看。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穿梭在书架间，希望发现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来打发时间。
“纳西莎学妹，日安。”卢修斯倚在书架上，支在地上的一只脚微微使力，站直身给纳西莎让出走道的位置。
纳西莎讶然发现不过一个多月时间不见，卢修斯原本还有几丝稚气甚至是清澈的眸子，渐渐浮现出点点冷漠乃至强硬。
“日安，卢修斯学长。”纳西莎从卢修斯身边走过的脚步停了一下，这个味道是……
“西茜亲爱的。”卢修斯抽过纳西莎手上最新出版的时装杂志，在她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纳西莎慵懒地转过身，躺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柔顺的发丝：“怎么了，卢克？”
“你能不能不要喷有杏仁味的香水？”
“理由。”
“这个味道，每次都让我想起魔药味。”
盯了一会儿卢修斯难看的脸色，纳西莎退了一步：“好吧，那么，亲爱的，你要怎么补偿我？”
“只要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
纳西莎一直以为卢修斯不喜欢杏仁味的香水，是因为它那甜腻中带有苦涩的味道。没想到，原来是这个缘故。
用这种略接近于魔药清苦的味道来掩盖身上魔药的味道，而这个魔药估计是用来对付诺比·里奇计划当中的一部分。卢修斯大概已经在身上连续洒这种香水好多个月，怪不得日后如此抗拒。
这个残忍世界已经开始向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露出它平和表象下的獠牙。
要么顺应它的规则，要么利用它。
是继续维持纯血时代的假象，还是走上注定伤痕累累的改革之路？
纳西莎自知自己没有格兰芬多的那种冲劲，但她有属于斯莱特林的方式，以炼金术复兴划下一个全新的时代，破开这个衰落的僵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