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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歪歪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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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封拉开车门,拎着育陵衣领下车,厉声喝:“例行跑步六公里,去!” 例行,就是风雨不改,刮台风就在室内跑,屁股肿几圈当然也得跑。育陵忍着痛站稳,踌躇着该不该告诉韩封自己这一整天只吃了四颗薄荷糖,中途要是饿晕可麻烦,可韩封早已跨上车,和往常那样,韩封会开车在后头跟,嘴上是说监视,不过育陵当作是保护,他乐于有人陪着自己,尤其是韩封,他更觉安心。咬咬牙,育陵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这二十年人生又不是没挨过饿,跑累了回家倒头就睡,痛楚和饥饿一起陷入深眠。这一跑跑了一小时,比平时慢了一倍。路线是绕着社区,终点就在住处对面的商店街,韩封会在回去前买罐啤酒喝,一边等育陵做舒缓动作。育陵扶着栏杆压腿,他不特别喘,因为跑得不快,韩封没有逼他,必是心里有数,他每一步踩地屁股就是一个痛字,但是却应该不知道全身无力的他每一次要抬腿亦是一个苦字。“进来。”韩封在便利店门外唤,育陵应声过去,韩封翘着腿坐在店里的高脚凳,等他来到便给他递上一杯无糖原味酸奶,他的例行跑步后补给品。韩封严禁宵夜,那会发胖。“谢谢封哥!”像看见暮色彩虹,育陵欣喜不已,接过酸奶就迫不及待拆开,狼吞虎咽把酸奶倒进嘴里,最后把盖子舔得干净发亮,“好吃……好吃诶……”他忘我地舔容器,粉嫩舌头灵活地一伸一缩,混不觉身边人全程用凌厉的火眼金睛观察着他。
“坐下。” 韩封突然的吩咐,惊得育陵寒毛直竖,侧头瞄下韩封脸色,严厉冷峻,不禁委屈之极,明明没做错什么事,就是倒霉了些,惩罚却是没完没了。“你想承担要我说第二遍的代价?” 育陵马上摇头,回身拉出韩封隔壁的座椅,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蹭上去,“嗯……”屁股一触椅面就是一阵痛,刚抬起来就听韩封指尖在桌面敲打,连忙把屁股再贴回去,疼痛令他陷入浑身紧绷状态,低着头咬着牙冷汗开始从细致的毛孔泌出,痛……痛……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这个信号。“你没带钱出门?”韩封拿出育陵的皮夹。这下是痛楚和紧张联合冲击脑袋,育陵半张着嘴茫然无措,说没带,回家检查就会穿帮,说花光,花哪里去?韩封会追根究底,谎话多说几句就会露陷。“掉……不小心……掉了……”这个借口应该是最难查究的。“皮夹在,钱掉了?”韩封用皮夹轻轻拍了下育陵脑袋,一滴汗水自育陵额头滑下脸颊,从下巴滴落。“皮……皮夹是……有人帮我拣到失物待领处!” “所以钱给偷光,路送你的纯金佛牌倒是还在。” 笨蛋!我是笨蛋!育陵在心里呐喊。韩封把皮夹递过来,育陵战战兢兢接过,看着夹层里的佛牌,他默默祈祷可以逃过一劫,以他现在的状态,任何惩罚都难受……“所以晚饭没吃?” “嗯。”育陵点头,直觉告诉他如果承认一整天没吃会给教训得更惨。啪!后脑勺立马挨上一记巴掌。“对不起!”育陵连忙道歉。“你就不会向人借?是觉得自己天生才俊,不屑和一般人打交道?老子是这么教你?” 莫须有的罪名给重提,育陵委屈中还略感愤怒,抿着唇不发一语。“只偷小钱不偷金牌,一定是个胆小的惯性贼,你自己多留意,别再被扒,他妈的老子还训练过扒手集团,居然就养了你这个给扒手扒的笨蛋,你不丢脸,我丢脸!” 脑袋又给大掌扇了下。“我会给你买只手机,以后有事便联络我,包里多放些干粮备不时之需,饿坏了肚子别想老子同情你,自己同情后面那两块肉!” 训斥完毕,韩封拎着购物袋就走。育陵赶紧跟上,见路上没人就边走边揉屁股,屁股啊屁股,你们终于安全了,回去给你们热敷一宿啊。走在前面的韩封突然停步转身,受惊吓的育陵立刻定格不动。“我要是再听见任何针对你的投诉,就抽得你揉也不敢揉!拿去!” 被骂了便更不敢怠慢,育陵快步跑上前拿过购物袋,以为是韩封让他帮忙拎,岂知韩封语气放缓了道:“太晚吃东西对肠胃不好,要是饿得睡不着就热豆浆来喝,这些干果核桃带在身边,饿了就吃,酌量,要是吃胖就自觉点增加运动量,我去提个钱,你自己先回去。” 临走时,韩封的手在育陵腰间拍了拍。短暂的触碰,实在地把人体的温暖透过衣衫传递到肌肤,渗透入血肉,流连在心间。韩封的手,会带来冷血的惩罚、残酷的锻炼,但更多时候给的则是真诚的关怀、贴心的保护。怎可以因为害怕这双手而撒谎?“封哥!”育陵叫住走远的韩封。“钱……不是给人扒走,是我……买东西给人花光了。” “什么人要你那么大方?” “是……一个老师。” “哦,好小子,你知道贿赂老师?” “不是!我没有!” “那是怎样?” 韩封说一句靠近一步,这时已在育陵跟前,育陵不由得加倍紧张,眼神游移,吞吞吐吐:“反正……是……是我自己惹的事,封哥不需要管,钱也不用补给我,我不需要……” “说什么,再说一次。” “钱不用……” “上一句。” “我自己惹的事……” “下一句。” 糟糕。育陵意识到自己口误说错话。“给我说。”韩封沉声发出警告。“封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育陵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那是找抽的意思?” “不……不是……”育陵吓得捂住屁股后退。“呸!撒谎你不会,坦白也不会,长着屁股就是给人屈打成招是不是!” “不是……”育陵眼眶里已有泪花,“封哥……别打我了……” “打你是要你成器!混帐东西!今天不跟我老老实实,我让你一周穿不了裤子!”厉声吼毕,育陵就给那只他眷恋的强壮大手捏着脆弱的耳廓牵回家去。
惩罚一进家门就开始。指着沙发,韩封下旨:“撑体。” ,随后就抱起热情欢迎玩伴回家的寒风,不让小家伙耽误他的玩伴履行惩罚。育陵暗暗叫苦,放下背包脱了鞋袜就到沙发上就位。他双手手掌扶在沙发一侧的扶手,双脚脚尖撑在另一侧扶手,身子悬空,背部和腿拉直,手臂比肩垂直,这是需要用到大量身体核心力量支撑的静态姿势,作为惩罚会被罚到无力为止,若支撑的时间韩封满意就算过关,不然就得一再重复,或挨打收场。韩封把小家伙拴在厨房喂食,接着好整以暇地处理家事,收衣凉衣,准备隔日早餐食材,偶尔走回客厅往育陵嘴里塞颗干果、喂口水,这么过去十五分钟,家事干完,居然就在育陵看得见的角落和寒风悠闲地玩起来。育陵欲哭无泪,汗水倒是豪迈地流,疲累的肌肉不受控地颤抖。好不容易小家伙玩累了,给韩封抱到睡房,不一会儿,除了听到韩封走出房间的脚步声,还有咻咻的藤条破空声。“封哥……我刚说错话了……对不起……我知错了……别打好不好?这……还伤着……”育陵忍不住开口求情,韩封的藤条有两指那么粗,打在身上声响不大,未必见血,可一定一下一痕,然后数秒内像发起的面包那样胀起一道楞,由于接触面积小,承受的压力比板子要大,自然比板子疼上几倍……韩封没理会育陵可怜兮兮的哀号,将藤条放在育陵身下的沙发上,然后给他把裤子褪下。两臀差不多巴掌大的板印已经淤紫,明显地肿了一寸来高,疼痛可想而知,韩封也不是铁打的心肠,这时候已经有些动摇,想赶紧拿热毛巾给这惹人心疼的小子敷一敷,然而他话已说在前头,要是逼不出臭小子把瞒着的事和盘托出,他这威严可就难保。
韩封拿起藤条,听见育陵自极度压抑的喉间透出的悲鸣。韩封知育陵怕藤条,阴影嘛,但他不会因此而避免使用,他要让育陵用身心牢牢记得,下辈子就只有他有权利在这副完美的躯体上动刑。嗖——啪!突然的一下抽打,没有给予任何提醒,正中育陵臀部高肿的顶端。犹如一道闪电劈在皮肉上,烧出一道火痕,育陵痛极反而没叫,重重地深吸口气,臀部不由自主地摆动,试图缓解痛楚。韩封刚收回的手旋即又扬起,毫不留情又一下落在同一处。“呃!”育陵双膝一软就跪到沙发,撑体姿势瓦解了。“嘶……”他还是没大声嗷嗷叫痛,仅跪在原处,手也没动,满是惊恐的眼眸里泪光打转。韩封垂下藤条,眯眼细看刚才两下鞭打的伤势,楞子已浮起来,横跨双臀,颜色正在他的凝视中渐渐变深,皮没破,这是内伤,碰不得了,会很痛。“姿势摆好。”韩封用藤条点点沙发扶手。“封哥……封哥我……” “起来!”韩封一吼,育陵瞬间就恢复撑体。韩封刻意避开视线,不直视那道胀得像要喷出血的烙痕,“老规矩,三百下打底,你肯说我就听,不想说你便撑,赌我忍不忍心打残你。”语毕,藤条又华丽地划出一道弧,重重地闷声砸在同一道沟。育陵身子猛地一下抽搐,单膝落地,只见他摆了摆臀便又把脚摆好,张着嘴喘气,没吭声。倔!韩封拳头一紧,电光火石再来一下,这回他因没沉住气,藤条打偏,在这臀上烙上一条新痕迹,他咂嘴,十分不满,他希望用最少的罚数锹开育陵金口,所以他需要施与无法喘息的叠加痛楚,于是他深呼吸稳住心神,看准了原先那道已经肿得可怕的楞子发功。嗖啪、嗖帕、嗖帕,一连三下,即便屁股左右摆动,韩封还是没有打歪,第四下正要落下,育陵突然跪下,韩封故意不收力,藤条打在他右大腿上。“嗷……”育陵忙缩脚,弓起身子把自己整个缩小。“封哥……我真的……没有……干坏事……我……”他哽咽,紧咬着剧烈发颤的唇,头底底垂下。韩封轻叹口气,放下藤条,在茶几坐下。“那就给我说,今天在公司都发生了什么事?全说。” 被疼痛折磨得颤巍巍的人儿慢慢抬头,双唇却一直紧闭,脸颊已满是泪痕。我靠。韩封胸腔一阵堵塞,撇脸不看这过分犯规的可怜表情。好一会儿,小狗那样的声音才断续发出:“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封哥我发誓……我没有不合群……我很……很用心……我一定会……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韩封斜眼瞄了下,藤条再抓回手中。“不要!”育陵大叫,咕咚一下从沙发跪到地上去,双手紧紧攥住韩封衣角,头低得就快要叩在地。“封哥我发誓!我对你发誓!我都很听话!我都不怕吃苦!我都忍着!我……会出人头地,我会的……” 韩封自认坚强的心随着这给吓怕的孩子一声声凄凉的话语而片片碎裂。“好了,好了。” 放下藤条,韩封一口气把育陵抱起,育陵揽住他颈项在他肩膀啜泣,哭得不响,但能听出满是压抑情绪。“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韩封问,他其实早这么猜,娱乐圈黑暗的潜规则他也懂,育陵态度虽好但脑袋不够精明,第一天就得罪人而遭欺负并不稀奇。可哭泣的孩子依然不说。韩封叹口气,清楚自己这晚上是打不下手了。“好,不问也不打了。”韩封就这么抱着育陵到浴室,细心地用缓慢的水流给他镇定屁股的肿胀,他把力道掌握得精确,那藤条印子已是深深的紫黑色,就没破,这也不尽然是好事,因为淤血都在皮下,一会儿揉伤可得痛死。
韩封本想让育陵自己洗澡,可看他两条腿止不住地在抖,双手亦软软地没有力气,实在不敢冒险让他一人待在浴室。“封哥,我自己洗……” “你看你现在站得住吗?少吃一顿饭就弱成这样,明天起要加重你的锻炼。” “哦……” 育陵闷闷地垂下头,倚靠在韩封胸前,让韩封用毛巾替他搓身。一整天的站、走、跳、跑,还有撑,使得他浑身上下尤其是下半身的肌肉酸痛无比,大腿持续紧绷,屁股的疼痛亦未减退,其实他体力已消耗殆尽,可周身疼痛使得精神和□□一样无法松懈,太阳穴绷得隐隐作痛,后脑也断续传来嗡嗡声响。“唔……”头脸靠上韩封肩头,痛苦的呻吟不自觉溢出口,好辛苦、好累、好痛……“好了,没事了。” 韩封温言安抚,湿滑的毛巾轻柔地抹过育陵身体每寸肌肤,碰到屁股时力度更轻,但育陵还是疼得躲开。抹完身给披上浴袍,脱力得已失去知觉的脚又腾空,整个人再次躺进韩封臂弯,稳稳地给抱到床上。被吵醒的小寒风跳上床舔育陵面颊,可育陵挤不出任何力气和小家伙玩,韩封则很快把它抓下床,将它拴起来,远离床铺。“封哥……” “没事,一会儿让它睡我房间,不会栓它一晚上。” 育陵立即放心,他趴在枕头上闭上眼要休息,但浑身的不适不放过他,甚至还开始加剧。韩封见育陵眉头一直紧蹙着,肌肉的抽搐也还没消停,心想今天从早上直到刚才的惩罚确实不轻,但也不至于后劲这么狠,他真的很想马上知道这孩子在公司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清楚自己的脾气,要是问了得不到答案,绝对会采取严刑逼供的手段。还是暂时算了吧,这屁股再要打,明日恐怕走不动。准备擦药前,韩封拿了包干果仁来,“嘴张。”他喂一颗到听见喂食就张得老大的嘴里,见这有东西吃脸色就瞬间变好的家伙意犹未尽的样子,无可奈何,把整包给他递去,“要不要?” “要!”欣喜地接过,然后津津有味地品尝,韩封摇摇头,掀开浴袍察看自己的杰作,最重的伤已不是一道细细的楞,淤血扩散到了周遭的皮肉,浮肿成一大块,这很糟糕,难怪没打个几下就打屈这小子的牛脾气。唉,疼啊……韩封默默忍受心脏的绞痛,他是第一次下这么重手,着实后悔。“给你擦药了,忍着。”话虽这么说,韩封没敢施力擦,仅用棉花一点一点地把药沾上,太严重的内出血不适宜再施加压力,得等明天好些了才能揉。“封哥,你要不要?” “你吃。” “哦!” 韩封边涂药,边凝视喜滋滋嚼果子的家伙,他试探着稍微用指尖轻压肿块,这家伙居然只闭了下眼皮便又恢复开心进食的德性。吃货!韩封微笑,伸手拍拍吃货的脑袋,“慢点吃,噎着了会梗死,老子不会救。” “嘿嘿。”咬着颗果子回头傻笑,那灵动的眼眸散发着异样的温暖光芒,照进韩封心房。这一刻韩封心知,他的世界从此多了一个可以要他命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