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37、第三十七话：百里香III 不能承担打

　　“筱原透你这个笨蛋！！”
　　悠树和绿间是因为听到高尾的怒喝才找到他们的。他们绕着博物馆走了大半圈，终于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到了高尾中气十足的一呼，但为什么是骂人呢？而且为什么要“救命”呢？是跟筱原同学打起来了？
　　“……”悠树甚至有点惊恐地看向了绿间，而绿间抬手扶了扶额：“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迈开大长腿全速前进的绿间往巷子拐去，悠树紧跟在他身后。两人转过拐角就看到高尾和筱原跟其他人打作一团——什么情况？围殴？？难怪要救命了！悠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还是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万一被其他同学或者老师发现了，可根本瞒不过去！悠树第一反应是拉住了绿间的衣角，紧张得显而易见。
　　悠树想得到的东西绿间当然更清楚，他觉得一阵胃痛，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冬季杯的预选赛在即，打架是要被禁赛的这个人还知不知道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他们两个人在这样一个情景下莫名其妙地打起架来！明明半个小时之前还在召唤我们过来！！而且为什么带着筱原啊？！她的动作怎么会这么熟练啊？！
　　绿间为了稳住自己已经快火山爆发的愤怒，推了推眼镜，并且深呼吸了一口，回头就把悠树塞到了路边的单车棚里，让她在藏起来，同时还想起了当初打架的灰崎，就算教练和虹村队长两个人都暗暗地在保他，可也架不住东窗事发后被赤司直接被踢出了校队……而现在的队长……绿间后槽牙咬得有点痛。
　　而悠树虽然被绿间第一反应是把她藏起来这件事给震惊了，但还是乖乖地没有反对，打架这种事情，帮不上忙就不要拖后腿了！“可这……这要怎么办啊……绿间君……他们……”啊啊啊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打架场景啊，而且对方明显不是学生，透还是女孩子，在里面混战也太危险了吧！虽然她好像挺如鱼得水的样子，但终归还是女孩子呀！高尾君虽然也好像很厉害可是面对这么多人也保护不了透吧！眼看着就要落下风了啊这怎么办啊！是不是应该报警？悠树焦急地抬头看着绿间，指着手机：“要、要报警吗？”
　　绿间似乎在思考，但悠树忽然意识到什么，绿间只听她结结巴巴道：“如果真的叫警察来，学校肯定会知道打架的事情，高尾君会禁赛的，那冬季杯……”虽然最应该采取的措施的确是报警没错，小混混根本不应该是高中生对付的角色！可是还有比赛……要知道绿间君对冬季杯看得非常非常重的，要是高尾君不在……反正事情肯定会很糟糕的！虽然不知道到底哪边更糟糕一点就是了。
　　绿间也骤然犹豫：“可是……”可是要怎么才能保证他自己不卷进去，还能瞒住高尾打架的事情，又能让所有人全身而退呢？有种“管也不是，不管更不是”的无力，最后总结起来——你们俩为什么要打架？！绿间的额角突突地跳了起来。
　　悠树暂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而她分明看到有个人手里已经拿起来钢管了！她头皮一阵发麻，冰凉的手用力地抓住绿间的手腕，感觉毛都炸起来了：“绿绿绿间君……！”怎怎怎怎么办啊！！！！
　　绿间似乎很生气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包交给了悠树，严肃地叮嘱她：“去路口躲起来，不要乱走，等着！”
　　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完全帮不上什么忙，悠树郑重地点点头，抱着绿间的包急忙向路口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就看到绿间把一辆自行车扛了起来。诶诶诶诶？！单车能、能做武器吗？悠树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哐”一头撞上了电线杆，发出了一声闷响，她险些要晕过去。紧随而来的疼痛让她骤然清醒，眼泪都快飚出来，可她这会儿可不敢停下，只得弯着腰捂着脑袋抱着书包一个劲儿往前跑，好不容易跑到小巷的出口，转身就往墙角一蹲，疯狂地揉着脑袋，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她使劲把眼泪憋了回去，但等疼痛消散得差不多了，眼眶还是红了。绿间君他们怎么样了呢？悠树还没来得及探头看一看，绿头发少年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掠过她的眼前，紧随其后的就是狂奔而过的高尾和筱原，再来就是人手一根钢管的小混混们。悠树屏住呼吸看他们一一离开自己的视线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再次摸了摸头——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头痛了。
　　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又担心绿间他们那边的情况，悠树在原地来来回回踱步，脚都快麻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不那么容易被追上吧？那透呢？她肯定跑不过长期练耐力的绿间君和高尾君呀……万一被追上，两个男生也肯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那打起来能有胜算吗？不不不可千万不要打起来。追他们的人这么多，还拿着武器……但他们往巷子里跑应该能甩掉人吧？可是对方是本地人，绿间君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想自己这边都很吃亏来着。啊啊啊好担心啊，怎么办，要不还是报警吧？就在悠树脑补到快要崩溃的时候，绿间的背包忽然震动起来——更确切地说是他留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悠树忙不迭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高尾。她惊喜地接了起来：“喂？”
　　那头传来高尾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由凛桑，去最近的地铁站接我们。”
　　“诶？”悠树一愣。
　　“打车！”高尾又接道。
　　悠树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她急忙走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地铁站赶。一上车她就一脸焦急地疯狂催促：“师傅能不能快一点啊。”
　　师傅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赶时间的！”
　　“好嘞！”司机大概以为她要坐地铁去机场什么的，满口答应后嘱咐她系好安全带就冲了出去。其实悠树不太习惯做那么快的车，但这会儿绿间他们有危险，很着急，她就也顾不上这些了。等出租车宛如随时都能飞起来似的跑了五分钟之后就到达了地铁站，悠树下了车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祈祷着立刻就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这时传来了高尾的声音：“由凛桑！快上车！”
　　又是壮观的追逐场景。悠树忙不迭地把后门替他们三个打开，自己飞快地又缩回了座位。十多秒后，高尾绿间和筱原扑上了出租车，“嘭”一声关上车门，司机师傅再次发挥高超的车技，一踩油门就把跑得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混混们甩到身后，扬长而去。
　　“哈哈哈我已经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司机师傅哈哈大笑。而悠树发誓她活了十六年，这样的刺激也是头一次体会。她看着后视镜里还准备奋起直追，但实在跑不动了的小混混们，心有余悸地收回了视线，而好不容易甩脱人的筱原透还跪到了后座上朝后面比了个中指。悠树按住紧张地狂跳的心脏，问：“没事吧？”
　　高尾大笑：“没事没事。”而绿间则哼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悠树放下心来，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好。”太好了，不用提心吊胆了，大家没有受伤，没有打架，也不用害怕被取消比赛资格了，谢天谢地。她轻轻地拍了拍心口，准备转过去坐好。
　　然而话音刚落，绿间就疑惑地开口：“你的额头怎么了？”
　　高尾和筱原也一同看向了悠树，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没、没事啦。”悠树抬头摸了摸，感觉撞到电线杆的地方好像有点鼓鼓的，她凑近了镜子一瞧，发现额头肿了……难怪到现在都隐隐作痛啊。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蒙混过关，便听绿间叹了口气，对司机师傅道：“麻烦您带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不用啦。”悠树忙不迭阻止，“我没事的！”好不容易出来修学旅行，现在也不可能再倒回神宫去，但她并不想用去医院结束这一天……而且总不可能说她是因为没看路撞上电线杆所以搞成这样的吧，太丢脸了啊，光想想就忍不住捂脸。
　　绿间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对悠树的反抗不满意，高尾眼角一撇，急忙道：“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的手到现在还有点痛呢。”
　　结果收到了绿间的痛斥：“还不是你胡乱惹事！就应该让你断了手吊着！禁赛了算了！”
　　悠树小心翼翼地打圆场：“绿间君，别生气啦。大家没受伤就好。”
　　高尾耸耸肩，表示无奈，然后悄悄瞪了一眼装鹌鹑的筱原透。悠树看在眼里，但也什么都没说。
　　四个人检查下来，除了悠树脑袋上的那个包，剩下仨连点儿擦伤都没有，基本可以说是毫发无损。高尾站在旁边打趣：“唯一一个没有在战局里的由凛桑居然替我们承担了全部呢，哈哈。”
　　悠树闻言恨不得钻进地里，又在绿间君面前出丑了呜呜呜。医生笑着托起她的头：“别往下看，抬头。”然后往她的那个大包上涂上了药油，再贴了一块纱布，“好啦，开的药一天涂两次，消肿了就好了，没有问题。”
　　“谢谢医生。”悠树礼貌地站起来道谢，绿间便拿起了她放在旁边的包包，跟在高尾和筱原身后一块儿出了房间。
　　一出医院，高尾就笑着问：“由凛桑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撞成这样的？”
　　筱原还在试图用手摸摸她的伤处，叹了口气：“要不买个帽子戴起来？”
　　悠树被问得又红了脸，她轻轻拉开了筱原的手，小声说：“别问啦……”
　　高尾摆摆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吧，都快饭点儿啦，赶紧回旅店吧。可累死我了，下午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绿间嘲讽道：“小心出去又被人撞上。”
　　这下高尾和筱原都没有好意思说话。
　　“话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在外面不也不好说吗。”高尾虽然也是受害者，但他还是一力替筱原暂时分担了火力。
　　悠树见气氛不对，便打圆场道：“好啦好啦，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几人都对这个提议表示了赞同，查看了路线，选择坐电车回旅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