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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怎么忍心再烦恼绿间? 他怕他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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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之中水汽萦绕,将整个温泉内室蒸的雾气蒙蒙的,赤司靠着池壁放松送着身体,因着雾气,他看不清月见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猜想一定是放松着的。
因为月见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思虑过多但是享受生活的态度确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
思虑的全是一些愚蠢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月见擦背并没有什么技巧,但至少比自己要方便很多,赤司想着下午看到的场景,心下有些好笑,月见等着他回家,想到月见在绿间家也是这样等着绿间,他竟然觉得有些……不满。可是一想,月见随时都是跟着绿间的,大概是没有这样等着的时候。毕竟动物养的久了,难免会投入一点感情,这样产生些许不满,自己也还是太天真了。
很帅气吗?赤司笑笑,对于自己的外貌虽然很有自信,但是还是头一次被夸的这么心情舒畅。
泡完温泉,赤司看着那边默默收拾自己地铺的月见,心情不错的抬了抬下巴,道,“过来。”
月见依言走到赤司身边,站定,抬起头看着赤司,并不问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很好的将他的疑惑表现了出来。
“坐下。”赤司并不打算为月见解惑,直接吩咐了下来,月见左右四顾,他的旁边哪有可以坐的地方?难道让他直接坐在地上吗……也不是不可以。
真是搞不懂赤司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月见撇撇嘴,这等天才的心思,果断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
想了一想,月见觉得自己从赤司回家,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或者惹赤司生气的事情,月见倒也放心,当即准备在地上正坐。
态度端正点总是没错的,毕竟赤司的剪刀神功已经出神入化,他可不想再被赤司减掉指甲了。超尼玛可怕啊,一不小心插到眼睛或者脑门他不是死定了?
赤司见此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他把月见吓得挺惨的,连自己的床都不敢坐,没等月见的膝盖弯下去,一把拉住月见的胳膊,将月见按在床沿上坐着了,没看月见那瞪大的眸子,从床头柜摸出一把剪刀来,坐在了月见的身边,拉住月见的一只手,道,“不许动。”
月见缩了缩手,到底没敢使劲扯出来,看着赤司欲言又止。
他这是患上弗莱格综合征了吗?怎么每次刚立下一个flag,总是秒速回收呢?才说不要剪刀啊嘤嘤嘤……便宜主人,月见想你!
窝、天将降大任,窝忍!月见心中宽面条泪,感受到剪刀刀刃在指尖冰凉的触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早知道就赖在床上不过来好了,以赤司的性格,想必也不会……不会才怪咧,一定会吧!
“左手伸出来。”赤司一看月见的表情,就知道月见又在花样脑补,想写有的没的,不过赤司可不会给月见解释,应该说他挺高兴见到现在的场景的,看见月见犹犹豫豫伸出来的左手,赤司饶有兴趣的捏了捏月见的手掌,笑道,“我早就说过了,减掉不听话猫咪的爪子很有趣的……”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但月见听得打了个寒噤,五根白白的手指收了一收,没敢握紧。眼睛撑开一条缝,嘴上开始讨饶,“恶、恶魔司,我错了。我不应该跳上你的脑袋,有事没事就偷看你,心中悄悄吐槽你,更不应该对你竖起……咳,窝、窝以后不敢了。”
赤司如玉的侧脸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用着剪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见的指尖摩擦着,月见急的都快哭了,妈呀,他不想死!也不想被剪手指!
听着月见的自我剖白,赤司心中暗暗好笑,连偷窥自己这样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该说他是真的害怕起来说话没分寸还是诚实?还有事没事就偷看……赤司没有深究,因为这句话,他的心中多出了的一些高兴的因子。
“好了。”赤司收了剪刀,将剪下的指甲全部丢到垃圾桶内,不耐烦听月见畏畏缩缩的解释,道,“滚回去睡觉。”
“赤司你就原……诶?”月见万万没想到,赤司就简单的放过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赤司蔷薇红的头发,迷茫的低下头,自己的双手,原有些尖利的指甲被修剪的十分圆润,配着他白白嫩嫩有些小肥的手指,非常和谐。
啊,原来是为他剪指甲。什么嘛,还以为要被剪手指,是自己想多了啊。月见一口气松了下来,去看赤司的背影,又觉得可爱了很多。都是内心温柔的人啊,想来是不好意思吧,像成长在这种家庭的孩子,与绿间还真是异曲同工呢。
月见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握着双拳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嘛恶魔司,原来是帮我剪指甲啊,你真体贴,谢谢你。你和绿间一样,都是……”
“啊!”话没说完,明晃晃的剪刀带着疾风出现在面前,千钧一发之时停在他的眼边,月见吓得瞳孔一缩,脚步往后缩了两步,看着赤司微笑的面孔不说话了。
“怎么样?还和真太郎一样吗?”赤司收回剪刀在手里把玩,看着月见道,“不要把我和别人混作一谈。”哪怕那个别人,是他的朋友。
他赤司征十郎,不需要与任何人相同,也无需与任何人相似。
月见咬了咬唇,心中再次宽面条泪,他错了,真的,他不该立这样的flag的!这种事情放在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一定会被秒收,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孩的面色有点发白,深蓝色的大眼睛沉静,并不像之前滴溜溜的直转,里面的一些执拗,让赤司嗤之以鼻,这种无聊的坚持,是维护自己的面子吗?还是说不肯承认错误呢?愚蠢。
可就那么站着的身影,挺直的脊背,似乎牵动他内心的某一个角落,让他再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红色的眼眸闪过几抹情绪,最后转为平淡,撩起月见耳边的一缕头发,挑剔到,“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太过没品叫人看不过去。”
说完便是嚓的一声,纯白的头发已经被赤司顺手剪了一刀,手指长的头发就掉落在地上。
月见连忙抬手捂住头,“狠狠瞪着”赤司,一面道,“喂,恶魔司,已经剪了爪子了,头发……”就不劳您大驾了,我改天自己去理发店成吗?
赤司挑挑眉,按了床头铃叫了帮佣来收拾,自己走向一旁的小客厅,只有声音不容反抗的传来,“跟过来。”以为可怜兮兮的,他就会心软吗?早看那头头发不爽了。
“是……”月见有气无力的跟着赤司进了客厅,感觉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简直累觉不爱了,连个发型都要管,赤司,难道你是教学科主任吗?!
到了客厅,赤司只动了几剪刀,就将月见一头半长的头发剪短,落了一地的头发,月见看的心中流泪,如果所料不错,这该是他的毛了。
因为是中等长度的猫毛,所以化成头发,也是中等长度。要说为什么化人之后,身上的毛为什么没了,月见也说不清楚。看着地上的头发,月见长叹……现在剪了,冬天不知道该怎么冷!
而且不知道赤司这样随便剪几刀,会不会像是割了的茅草一样难看,到时候见到绿间,如果绿间认不出他来就该哭了。
这会子功夫,效率了得的帮佣,已经将赤司房间打扫了一遍,一根头发都不剩的干净。
赤司低头看了一眼月见,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到困意上涌,收拾了剪刀,赤司转身回屋,睡了。月见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睡觉不用他来安排,但赤司隐约还是听见,月见再次洗了个澡,赤司想,这猫还是很爱干净的。
躺在床上,月见回想起赤司之前挥动剪刀的狠绝,按下心脏觉得有点后怕,让他都有种错觉,赤司真的会用那剪刀戳进他的眼睛。
虽然他相信赤司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可是,那一瞬间的赤司,真的很冷。
在他看来,赤司与绿间对他来说,都是很可爱的人,值得尊敬和真心对待。
但月见还是决定封口那样的说法,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桩两桩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伤心事,以后会出现一个能够伴随一生的人告知,是无法触碰的地方,而作为朋友来说,他该避开这种痛脚才是。
第二天早起来,月见照着镜子梳理自己被赤司剪得短短的头发,发现赤司的手艺意外的好,刚要口不择言的夸奖赤司以后就算不继承家业,也能靠着一把剪刀过生活了,想想还是没闭了嘴,把耳畔一根翘起的头发压下去。
手艺是不错,剪出这样的呆毛他也是醉了。(日语中呆毛直译其实是‘白痴毛’あほ毛)
与赤司一道用过早餐,又将赤司送了出门,月见恹恹的回了屋。
原本月见也可以要求和赤司一起去,赤司的活动,除了他自己私人事情,就是篮球部的训练,跟着赤司,无疑会见到绿间。
可是月见不愿意这么做。
现在篮球部正是紧张的时候,自己去了,除了给绿间增加思虑,什么都做不到。而且,他怕他控制不住的要问绿间,绿间家人能不能够接受他?以后他又该怎么办?
月见自己尚且找不到方法,又怎么忍心去给才刚上国中二年级的绿间增加烦恼,而且又正是这种全国大赛在即的时候。
已经两天了,安心的在赤司宅等着就好。
月见扬起笑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放执事系燕尾服,蹬蹬蹬的跑进屋里,决定跟城谷打个商量,这种制服系,可不可以停一停了?没完没了还是有点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