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绿间家的娘口三三》墨魁

23、友谊怎么会有高下分？ 什么样的人

　　这次总算没有在更衣室碰到些乱七八糟的人，绿间到达篮球馆的时候已经算晚，除了那个灰色头发的人没来，其他人全部到齐了。

　　居然敢连续不来……月见虽然不知道星期天的时候那个灰色头发的来了没有，但两次敢不来，真的是非常的有勇气，月见心中唏嘘。

　　将月见放在球队席上，绿间轻声交待，“月见，如果觉得无聊，就去观看席椅子上跑酷，不要出了场馆。”

　　点了头让绿间放心，今天可不是星期六，学校人多的是，万一看见自己手痒，一个两个全要来摸一把，他不是很吃亏？万一有嫉妒自家便宜主人才能的，要来撸他两下，他不是很可怜？万一有人见色起意，把他掳了卖掉，他不是很凄惨？

　　再说，他的资本，现在还只足够让他在这个一军球馆内横着走。

　　不能横着走的地方，月见还是非常的小心翼翼。

　　再说了！很重要的！他才不是单纯的在跑酷呢！那是用科学的方法计算这个球场能够容纳多少观众！喂！便宜主人你听到没有？

　　听不到月见的呐喊，绿间已经走远了。

　　月见看了一会儿篮球部的训练，怎么说呢，训练方法是特别吧。每个人从球场中间开始，拿一个篮球投，投的方式各不相同，喜欢远投的就可以远投，喜欢灌篮的就灌，进了之后就从球场跑到观看席最后的走廊，若是没进要捡球重投，绕着球场与观看席上下跑五圈，由人记下时间，七个俯卧撑之后再去投球；然后循坏往复，月见瞥见那笔记本上写的是基本要求：进球二十。

　　随着时间的进行，到第六球的时候，就有人投不进了，队员们体力的消耗也越重，进球的效率越来越低，心中越是着急就越投不进，赤司这时就会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东西。

　　第八球时，青峰舍弃了帅气的灌篮，规规矩矩的投球了。这个时候，还能毫无压力投进的人已经不多，绿间、紫原，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那位伊藤也在其中，月见记得他，往赤司头上仍篮球的小子。

　　第十五球的时候，除了绿间、紫原、青峰三人还能一次投进的人，已经没有了。

　　十八球，紫原第一次一次进球失败，篮球在框上滚了几圈，无力的从一旁掉落在地，咚的一声跳远。紫原似乎呆了一下，目光一凝，下一球进了。

　　青峰依然进了，但他已然不轻松了，脸上也有了疲色，而且不轻。

　　这一球，绿间也投失了，他缠着绷带的右手微微颤抖着，第二次依旧没有进。绿间的眼睛，随着地上滚动的篮球移动，跑过去将球捡了起来，汗水挂着绿间眉头眼睫，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伸手随便的摸了一下汗水，绿间坚毅的走向球场，绿间并没有看身后，月见担心的眼神，从第十五球就一直紧紧追随着他，他不看也知道，实在是太过强烈的眼神……

　　第三次，绿间进了，漂亮的悬空进球。而且还是三分线之外的进球，比他先前的投球线还要远上几公分。

　　赤司眼眸一凝，赤红的眼眸别样心思沉淀，在笔记本下记下了几笔。

　　训练结束的时候，篮球一馆，几乎全是些半死不活的人了。月见也注意到黑子，黑子的训练方法与绿间他们并不相同，只是单纯的绕圈跑步，似乎只是在提升体力，并没有别人注意到他——黑子的面色异常惨白。

　　月见几步跳到绿间身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并没有人类的身体，想为绿间开一罐水都非常困难，毛巾他也不能很快的拿到绿间的身边，更不能伸出手扶绿间一把，他月见——不过是一只什么都做不到的猫。

　　而已。

　　绿间此刻正脱力的躺在地上，伸手捂着眼睛。他现在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现在夕阳的柔和光线对绿间来说都异常刺眼。

　　不过绿间却笑了，他进球二十三。而且他感觉到了，颈边的毛绒触感，绿间想把月见推开一点，他现在身上全是汗，粘在月见的猫毛上清洗很麻烦。

　　可他却觉得，自己连动一只手指都困难的很。

　　触感还在，却无法按照脑中的想法行动，难道某一天的篮球赛上也会如今天一般，体力流失的如同沙漠之中的水一般？那个时候，如果他也如现在一般，身体完全不听指挥、或者跟不上脑中动作，那该如何？

　　还不够，他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然后绿间觉得脸上传来酥麻的感觉，并不算陌生。微微的刺刺，粗糙的感觉，却很舒服——是月见舌头的触感。

　　绿间费力的撑开眼睛，之间月见乖巧的坐在旁边，深蓝的眼睛犹如大海，仿佛提示着他，不可眼高手底，不能急功近利……又仿佛在鼓励他，说今天你真的太棒了，是我的骄傲。

　　柔软的快要把他融化的眼神。

　　见他睁眼，月见停下了动作，一溜烟跑走艰难拖了一条毛巾，搭在绿间胸前。

　　即便弱小，即便什么都做不到，他还是想要努力看看，如果能够有一点帮助的话……他想努力，再努力，就像他们坚持训练一样，一次又一次。

　　绝对不会放弃！

　　月见倔强的拖着比自己身体还长的毛巾，尽管他的动作非常搞笑，可偏头看着的绿间，和一边默默观察的赤司，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给一边面色惨淡如纸的黑子也搭了毛巾，月见拱拱黑子的脸，确定黑子只是脱力之后，又回到绿间的身边守着。

　　绿间突然就觉得心中有点难过了，为月见，难得不闹腾的月见，沉静的像是镜中之人，看得见他们的所有悲伤欢笑，却不能参与其中的无奈。如果月见真是个人，那该是多么悲伤的事情……还好，它只是猫。

　　青峰和紫原都勉强能动，自己拿了毛巾搭在头上，也是倒在地上不愿意动。

　　这时，赤司才开始行动，给地上的尸体每人丢了一条毛巾，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赤司宣布结果，“我认为，一军正选每人进二十球应该不是问题，结果达标的只有首发。结果令人很不满意，我昨天自己训练的时候，进球二十七！这不仅是体力的训练，还是冷静的考验，不冷静的人，体力消耗更快，大家回家后注意查收邮件，我会把大家自己的数据送回，请好好思考。以上。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可以解散了。”

　　赤司虽然这么说，但是还能动的又有几个人？

　　具体结果和调整，他还要回去看过数据之后再做统计，以及下一步能进行到那种程度，赤司整理了下东西，带着紫原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桃井来了，想扶着青峰回家，却被青峰拒绝，青峰是慢慢的移动，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光芒……二十七！

　　在地上躺了十来分钟，绿间才恢复了些力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月见紧张跟着站起的身子。

　　“我没事。”原本还想傲娇几句，可不知是没有力气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绿间只是放柔了声音，对月见道，“回家吧。”

　　虽然很累，但只是暂时的身体机能不能回复，回去泡个澡也就差不多了，现在只是看上去严重，他也早就习惯了，其他人基本都是如此。

　　他们篮球部训练就是如此，训练也是阶梯式层层递进，今天只是因为赤司测试，所以多花了些时间，也激烈了些。

　　话说回来，赤司既然能够进二十七球，除了绝对的冷静之外，体力与之前相比肯定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他虽然后面有点急躁，但……体力需要提高了。

　　月见点了点头，很是担心的频频回头。

　　黑子还是躺在那里，离开的三三两两相扶，却没有人注意到他。

　　思绪沉淀，绿间才发现月见的心神不宁，顺着月见的目光，绿间并没发现什么。可月见的表现……绿间细一推敲，也就明白了——是黑子吧。

　　月见在篮球部认识的人不多，能让月见如此注目的，只有两个人选——黑子和青峰。青峰……月见判断他还有自理能力，连毛巾都没拖。

　　想了想，绿间脚步一转，回走到月见目光终点的黑子处，蹲下，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绿间来说可不轻松，以至于绿间皱了皱眉。

　　黑子却睁大他天蓝色的眼眸，并不打算接受绿间的援手，看的月见很是着急。

　　“这种愚蠢的坚持现在就放下，我们是伙伴不是吗？”绿间看着黑子惊讶的眸光不自觉转开眼，似乎掩饰的说道，“又浪费时间又没什么意义，让同伴看到狼狈的一面也没什么丢脸，队友就是要相互扶持，赶快起来早点回家免得爸妈担心。”

　　快速的把自己的话说完，绿间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的赶脚，于是他觉得还是说出一点真实，就不会那么尴尬。

　　“并不是在真的担心你，只是月见要求的。”绿间补充，又侧了侧身子，让黑子看一边表情焦急的月见。

　　“谢谢你，绿间君。”黑子这才搭上绿间的手，慢慢站了起来，说得对，篮球这种运动，就是需要伙伴队友相互扶持的。他刚才是矫情了，浪费了月见的关心和绿间的好意。

　　两人相扶一起向更衣室，月见总算舒了一口气，黑子出了那么多汗，太阳又下山了，温度一定会降，黑子躺在这里说不定会感冒。

　　“我很惊讶。”走了一段路，黑子突然出声，倒让绿间吓了一跳。

　　“惊讶什么？”绿间淡淡追问。

　　“惊讶绿间君说出伙伴之类的话。”黑子表情变得有些迷茫，语气也有些悠长，“在我看来，绿间君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很善于冷静的观察，属于作壁上观的孤胆君子。【伙伴】这样的话，更像是青峰君会说出来的。”

　　绿间沉默，的确，平常的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黑子仿佛说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见绿间垂眸沉默，低声道了句抱歉，擅自揣测别人，还把这种揣测说出来，并不好。

　　可他想说。绿间君这样的改变，他认为是好的改变。篮球就是集体的运动，是十个上场队员的运动场。不过黑子还有疑问，绿间君这样的变化，是因为月见君吗？

　　不过黑子知道自己是不会问出口的，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但今天过了，月见在黑子的心中，已经处在非常重要的朋友的地位了。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或者别的动物，能够这样注视着他。即使是青峰，也不曾。

　　被注视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心中有暖流，不断滋润的感觉，让人有点幸福的想哭。

　　没有任何其他理由的，注视着，一直注视着，不要求自己记住他一丝好，是一种自己被遗忘也无所谓的付出。

　　果然，月见君就如同他所想一般，只要认定是朋友的人，就会得到他毫无保留的友谊和关怀。

　　与青峰有一点不同之处，月见心细却弱小，他能在平常的时候给与你无数感动；青峰粗咧却强大，在大的方面无疑是强大的后盾。

　　这两种友谊，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什么样的人，为朋友所做事情的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