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那深藏在记忆中的恶梦 ...
-
上天和凌曦从来就不熟,所以在听到凌曦的祈祷时,它只是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
一打开门,看到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人时,凌曦最终还是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关上门,她将自己受伤的手收在身后。
“回来了?”林宇渊的视线从杂志移到她的身上。
“嗯。”凌曦点点头,脚步开始往楼梯方向移动。
林宇渊注视着她怪异的行为,皱了皱眉,问了句:“和李昀皓出去吃饭了?”
“没。”凌曦摇了摇头,“我只是和橙子出去了而已。”
橙子?林宇渊想到回来前曾经遇到程韵,当时他还问她,凌曦的去向。但是程韵说她并不知道。
明明就没有和程韵在一起,她为什么要撒谎?
李昀皓真的有这么重要?让她不惜对他撒谎?
“凌曦,你和谁在一起,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你不需要对我撒谎。”他的语气就像加了冰块一样,让凌曦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盯着他的表情,凌曦小声在心里嘀咕着。
最好是真的不在乎!那张脸,黑得像包公一样,说不在乎,谁信?
“好,你不在乎!以后我也不会跟你说,我是跟谁一起出去的。”她顺应着他的意思往下说。“既然和你说话不投机,那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我先上楼去了。”
说完,快步走上楼梯。
古怪,太古怪了!林宇渊觉得凌曦今晚的举动有些反常!“凌曦,你站住!”他突然大声喊道。
才刚走上楼梯的凌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听他的话,停下了往上走的步伐。
林宇渊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一旁,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地走到她的面前,“把你的右手拿出来。”她的右手一直避开他的视线,想不注意都有些难。
“呃……”他的眼睛怎么这么犀利?
“是你自己伸出来,还是要我动手?”林宇渊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凌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乖乖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看着那被血染红的衣袖,林宇渊的眼都红了。“怎么伤的?”
难怪她的动作这么怪异,难道她以为,只要把受伤的右手收在身后,他就不会发现吗?
“如果我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信吗?”凌曦笑着,试图让他相信,其实只是血流得多而已,伤口并不严重
“凌曦!”林宇渊抬眸,瞪了她一眼。
“林宇渊,我痛……”她立即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果然,林宇渊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他伸出手,将凌曦受伤的手捧住,“有没有医药箱?”
“有,电视柜子下面。”
林宇渊将她拉到楼下,让她乖乖坐在沙发上,而他则去找医药箱。
看着他为了她而忙碌的背影,凌曦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原来被人关心着,是这么温暖的感觉。
看着那被整齐包扎着的右手,凌曦由衷地赞美了一句:“包扎得真好看。”
只是她的赞美,并不是林宇渊愿意听到的。
他用力地拉扯了一下正绑着的纱布,让凌曦痛呼出声,“好痛!”
看着凌曦的脸部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楚而整个开始扭曲,林宇渊这才稍稍解了气,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但一想到,她居然不小心让自己受伤,那点心疼就被恼怒给取代了。
“凌曦,你怎么这么笨?”
“你才笨。”她开始怨恨他刚刚的行为。
“不笨会让自己受伤吗?”早知道,今晚就应该找到她,然后一起离开。
“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她低声说道。
“凌曦,你这次一句不小心就是把手弄伤,那下次呢?下次不小心,你是不是会把整条手臂给弄没了?”
“没有下次了。”凌曦瞪了他一眼。“不要诅咒我!”
难道他以为她真那么蠢,用自己的身子去挡刀子吗?如果她这次有看清楚陈苍爱手里拿着什么,她是绝对不会靠近陈苍爱的。
对那种没用的人,言语恫吓就够了。
“我没有诅咒你。”林宇渊回她一个瞪眼,气势稍弱的凌曦立即把头转到另一边。“那你拿什么向我保证?保证你下次绝对不会受伤?”他挑眉,一副“你无论用什么来保证都没有用”的模样。
“我……”凌曦想呛他几句,但被林宇渊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别说是你的人格,你的人格早就没有任何值得别人尊重的地方了。”
“喂!林宇渊,我抗议,你完全是在人身攻击。”凌曦气着了,想着要不要用没受伤的手敲一下他的脑袋。
但伸出的手被他一个瞪眼,又吓得缩了回来。
呜!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越来越没用了。
“哼!”林宇渊冷哼一声,“失忆的人有资格说话吗?想抗议?等你把一切记起来了,再找我抗议吧!”说完,又用不屑的眼神看了凌曦一眼,接着站起来,转身,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凌曦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深深地从他的背影中感受到他的孤寂。
失去的记忆吗?当初医生说,是她自己潜意识不愿意记起,所以才会忘记一切。既然是她不愿意记起的事情,是不是就说明,那段记忆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这是她当初的想法,但是现在,看着林宇渊离开前,那带着落寞的表情,她不确定了。原来,她拼命想要忘掉的事情,在某些人心中,却是最美好的回忆。
过去的凌曦和过去的林宇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此刻,她开始好奇了。
凌曦好奇的后果,就是做了一整晚的恶梦。梦醒后,她也只能带着那颗从起床,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的脑袋回学校。
八点钟的第一节课就是林宇渊的法文课,她连请病假的机会都没有。
“小曦,你怎么一副快死的模样?”程韵用手指戳了戳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桌面上的凌曦,“你昨晚又做夜猫去了?”过去的凌曦就是夜猫,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
“我睡了,只是没睡好。”凌曦移动了一下脑袋,将脸转向程韵。
看到她的脸,程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昨晚去抱竹子了吗?”
“什么意思?”凌曦疑惑地问到,眼睛努力地睁了一下,接着失败地闭上了眼睛!
让她抱着桌子一起死去吧!
“做熊猫去了?”程韵伸手,把她的脑袋转过去。
脸朝下就好,不然吓到过路的同学就不好了。
“是做恶梦了。”她的声音从桌子上传来,有些不太清晰,程韵只能把耳朵凑过去听。
“什么恶梦这么恐怖?居然把你给吓到了?”她有些好奇地问。
凌曦三更半夜看分尸案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这么重口味的人居然会被恶梦吓到?
“血,我梦到很多血。”
“血?”分尸案里的血吗?
“橙子!”凌曦猛地从撑着桌子抬起头,让程韵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想,我的过去一定很恐怖。”她说。
“为什么这么说?”程韵皱了皱眉,不太希望自己会成为她过去中,那个恐怖的存在。
“以前我不在乎自己的过去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昨晚,我却很努力回忆过去的事情。”她想了一个晚上。
“想到什么了?”程韵期待地看着她。
凌曦摇摇头,“没有,整个脑海里都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
“唉!果然不能太过于奢望。”
“后来,我放弃了。”凌曦回想着昨晚的梦境,现在想起,已经不太深刻,但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恐惧,“我梦到很多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但是心里一直恐惧着,想要走,想要逃,却动也动不了,最后只能哭喊着起来。”
血的梦境吗?程韵沉思着,想着凌曦当初是因为车祸才失忆的,那些血,是不是就是车祸中,流出来的那些血呢?
凌曦恐惧的,难道就是那场车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