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之龙行天下》二月十八

5、河边的故事

　　“我们到了吗？”
　　经过两天行程后，天浩指着山坡下一条碧波荡漾的大河说道。

　　星潇面带疑惑的说道“传说中，界河是一条河水乌黑，暗流涌动看上去很是凶险的河流，和眼前七彩斑斓的景象极不符合，原来这里风景如此优美，难道是我们走错了？”
　　萧天浩茫然不知所措，昨晚他看过星潇携带的地图，两人没有走错道路和方向，除非是地图有误，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你发现了没有，这条河对岸的景象与现在我们这里一模一样。”星潇对萧天浩说，两人边走边说，说话间已经站在大河岸边。
　　天浩仔细对比了一下，果然如此。
　　“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看到对面的情形是折射形成的景象，是一个假象，是用来迷惑人们贸然下水渡河的陷阱。”
　　“我做个假设，如果有人借助工具飞越这条界河，岂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说过在异界中有很多可以载人的飞禽，我也亲眼见到过金头鹞，体型如此庞大威猛，照样能飞在天空中。”
　　星潇不答，而是俯身在草地上捡来一块小石子。
　　“给我吧。”萧天浩知道她想做什么，从她手中接过石头，向着河对岸奋力一掷。
　　石子飞到河中心位置时，像是撞到一堵无形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接着炸了开来，瞬间变为一团粉末，散落到河水之中，转眼被冲的无影无踪。
　　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均想坚硬的石头撞到上面尚且如此，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看来唯一的途径就是涉水了，不过半空中尚且如此险恶，不敢想象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两人正踯躅如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群神色慌张的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小山坡上。
　　来到近前的有二三百人，大多数是妇女和孩子，还有少部分手持利刃的士兵，他们身着统一样式的甲胄，只不过大多破烂残缺。这群人神情疲惫慌张，看样子已经穷途末路，好不容易才逃到了这里。
　　一名披散着头发，神情威猛四十岁左右的壮汉来到两人近前，打量了他们一番。
　　“你们是什么人？”
　　萧天浩笑了笑“和你们一样，想要过河的路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河？”
　　“如果你们不想过河，就不会跑到这里停下问我们了。”
　　壮汉无言以对，正想再说什么忽然间脸色一沉，转身向身后的坡上望去。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名武士慢慢的走上了坡顶，此人面目狰狞手持长戟端坐在马上，紧接着他的身后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与他同样装束的人，转眼间数百名这种打扮的骑士在坡上密密麻麻排成一列，阵容强大，像一片乌云遮天蔽日般压来。
　　为首的长戟武士手中兵器轻轻摆动了一下，立刻马嘶人喝，所有人催动坐下战马，冲下山坡将先前逃到这里的几百人包括萧天浩与星潇在内围了起来。
　　刚才与萧天浩说话的壮汉几个大步，迎着来势汹汹的马队拦在了前面，他身后跟来的七八十名手下也呈扇形迅速排开，手中长刀的刀头一律向外，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形成了一个阵势，看得出是平时训练有素的精兵。但这几十人应对面前五六百余名长刀大马重甲防护的骑兵，还要保护住身后的妇孺几乎不可能做到，双方力量对比过于悬殊。
　　“先等一下。”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萧天浩大声喊了这么一句。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萧天浩走到两帮人马对峙的中间地带，对他们说道“各位，看来你们之间有恩怨，想在这里做一个最后了断，我不是想劝你们和平解决，当然能谈判解决最好，不过显然你们不打算这么做，既然是这样，在你们开战之前，最好别把我们牵扯在里面，我和这个女孩只是路过这里，没想到遇到你们要在这里打架。”
　　长发壮汉说道“没错，陀罗刹，这个人还有那个女孩和我们没关系，咱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他们。”他这番话是说给对面那个满脸纹着狰狞图案的首领。
　　陀罗刹手腕轻轻一动，手中的长戟利刃直抵萧天浩的喉咙，在距要害不过一寸距离停下来。
　　“你是什么人？”此人说话声音黯哑，再加上他直一动不动盯着天浩两只阴森森黑里透红的眼珠，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问题我解释过了，我就是一过路的，命不好碰上你们打架。”天浩一脸无辜的说道。
　　陀罗刹有些相信他是一个与己无关的人，但令他心中起疑的是此人面对自己利器指在要害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的神态，他想此人要么就是一个傻子，要么就是身怀绝技之人，现在解决面前这些残兵败将是要务，只要他不碍手碍脚，可以暂时不去理会。于是他收回兵器。
　　“那好，你闪到一旁，这里没你的事。”
　　等萧天浩从中间走开后，陀罗刹与壮汉对视了片刻。
　　“蒙卢，我知道你想通过界河逃出去，没想到到了河边，你还是逃不掉吧？”
　　蒙卢将长刀拄在地上，面带轻蔑的说道“陀罗刹，如果不是你的异族主子事先告诉你，你偷袭了我们，谁胜谁败恐怕还不好说。”
　　陀罗刹嘿嘿一笑“事到如今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和你的族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叛逃，事实证明你们是逃不出工藤大人的掌控的。”
　　蒙卢道“我们蒙山人已经被异族奴役了好几代人，异族对我们的盘剥压榨越来越严酷，如今又让我们族里十八岁以上的青壮年全部开往征伐雪山族的前线，这分明是要将我们蒙山族灭绝，如今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左右已经没有活路，不如奋力一搏，轰轰烈烈的战死总比在当奴隶强。”
　　陀罗刹一路追击蒙山族，双方大小接战十余次，虽然自己一方人数占优，每次都能获胜，但蒙山战士骁勇善战，自己这边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如今已经把对方逼到了绝境，对手孤注一掷，就算把对方全部剿灭，自己这边也会有很重的折损，这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想到这里，陀罗刹道“蒙卢，我敬你是条汉子，你们蒙山人都是好样的，如今你们千辛万苦来到了界河河畔，从这里跨过去就是自由天地，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过河，咱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蒙卢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河，“陀罗刹，你不要从这里假慈悲，在我们决定逃往界河以南的时候就先弄清楚了为什么之前有那么多人渡河的时候命丧其中，这条界河本身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只不过在它的上方万米高空中有人放置了一个能量发射器，这个仪器不间断的发射一种能量波，以前不知道这个原因而渡河的人都被能量波所杀死，所以我们千辛万苦想方设法找到了隔蔽能量波的办法，我们的另一路人马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他们手里有可以让我们安全渡河的能量屏蔽器。可是你现在让我们过河，明明是为了不费力气的除掉我们，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陀罗刹连连点头，“可是有一点你忘了，现在你们下河是死，不下河也是死，你们没有机会等到同伴的到来，死亡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你想想让这么多妇女和孩子死在刀枪之下对她们来说太惨了，你也不想让她们死的苦不堪言吧，所以我的建议还是为你们着想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蒙卢气的浑身发抖，却无法反击陀罗刹，因为他说的是一个现实，在士兵们战死后，剩下的这些女人恐怕会受尽凌辱，想要干净的去死只怕没那么容易，陀罗刹和他部下的手段他很清楚。这些禽兽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时一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到了蒙卢身前，她是蒙卢的妻子名叫拉娜。
　　拉娜先是深情的与蒙卢对视一眼，然后嗖的一声从怀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对蒙卢说道“蒙卢我的爱人，从家乡出来的时候，我和姐妹们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如今这个时刻到来了，我们都有准备，我要先走一步了，你应该为我高兴，至少我是自由的死去的，你我来世再做夫妻。”
　　拉娜说这些话时，蒙卢并无半点悲伤之色，他只是拉住妻子的手，动情的看着她。
　　蒙他们身后的女人们也像拉娜一样，纷纷取出刀子匕首，准备自杀。
　　目睹这一幕，对面的陀罗刹嘴中啧啧有声，语气中带着惋惜说道“已经来到了界河，之差一步就能到达自由的彼岸，却都得死在这里，真是可惜啊。”
　　蒙卢和拉娜不去理会陀罗刹的幸灾乐祸“拉娜，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多杀几个敌人，我答应你如果有来世，我还要你做我的爱人。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拉娜面带微笑，松开蒙卢的手，向后退开两步。蒙卢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想看到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亲手结束生命，这一幕对他来说太过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