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之龙行天下》二月十八

25、冰川精灵

　　白鹿把天浩带到的地方犹如仙境，两人从森林中走出，面前是一片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常年不冻的温泉，因为水温与空气温度相差悬殊，水面被一片白色水汽所笼罩，像是天上的云朵降落在人间。在满目的冰天雪地之中，这样的梦幻景象让人能够一下忘记自己身处在凡间。
　　“这里好吗？”白鹿问他。
　　“很好，犹如仙境。”
　　“你知道吗，我们冰原人在十八岁生日这天，不论贵贱都要做三件事。”
　　“都是什么？”
　　“看完你就知道了。”
　　说着，白鹿站起来转过身去，轻缓解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到她除去外衣，又开始去解第二件衣服，天浩一下明白过来。天浩这一惊非同小可，感到血液一下集中到了头部，他迅速也转过身去。
　　“白小姐，你要干什么！”虽然声音低沉，但已经掩盖不住他语气的中的惊骇和不知所措。
　　白鹿在他身后说道“我说过了，在这一天，要做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沐浴。”
　　天浩定了定神，说道“沐浴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我不应该在这里。”说完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支雪白的臂膀搭在了他的肩上。天浩全身一震，整个人就像被定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挪动分毫。
　　“龙大哥，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希望在我成年的这一天的所有仪式你都在，而且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虽然没有转身，但天浩能明显的感受到身后是一具青春火热的胴体，他觉得这是自己来到异界后面临的最大的一次考验，危机指数超过此前经历过的任何形势。
　　在他刚想要离开的一瞬，白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
　　“你能不走吗，龙大哥，就在这里陪着我。”
　　女孩的语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缚住了天浩的双腿。
　　过了良久，天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
　　天浩缓缓转过身，与白鹿相视一笑，虽然此时女孩身上已无寸缕衣衫，但两人此刻心中却是一片安宁。
　　这里远离人间烟火，没有尘世侵扰，是天地间的一片净土，位于峡谷的深处，蓝天、碧水、雪山绘成了一幅独特的雪域风光。鬼斧神工的大自然既然留下了这样一处神奇迷人的人间天堂，身处其中的两个年轻人此刻都心无杂念，被这纯净的世界涤荡了胸中所有俗世的灰尘。惟愿天人合一的此情此景成为心中最美最不可磨灭的一幅画卷。
　　天浩注视着白鹿在不远处的泉水中徐缓的清洗着她如软玉般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在欣赏着一种难以表述的美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有时，还对看向他的白鹿报以微笑。天浩此时体会到一种境界，心中放下了一些东西后，会发现另外许多不曾领略的心灵感触。
　　沐浴更衣后，白鹿从马背的包裹中取来酒壶和两只杯子，天浩接过酒具，说道“酒已经冷了，需要热一下才能喝。”
　　“这里冰天雪地，怎么才能喝到热酒？泉水的温度只是温的。”白鹿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说道。
　　“这个简单。你等我一下。”
　　说罢天浩把酒壶放入怀中，身形一跃而起，几个起落来到泉水池中深处，他停下来的地方从地下汩汩涌出一股活水，是整个温泉温度最高的地方。天浩站在大石上面把酒壶放到其中，感觉壶把开始烫手之后迅即返回。
　　此时白鹿已经收拾停当，静静的座在岸边迎接他的归来。经过了方才的情景，在彼此心中，面前的对方已经焕然一新，两颗心的交融使得语言已经变得多余，在这纯净的天地间的一隅，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其余一切都已不存在。沉默中享受这份静谧的美好时光，不被打扰是他们共同的愿望，有对方的陪伴，已然完美无缺。
　　白鹿将热滚滚的酒斟入两个杯子，两人分别举起杯一饮而尽。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生日这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度过，原来你就是老天赐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白鹿幽幽的说道。
　　“对我来说，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
　　“龙大哥，只要我们在一起，以后每年我过生日你都陪着我，不好吗？”
　　天浩并不迟钝，自然知道白鹿此话中包含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或者说不论他愿不愿意，白鹿已经打算以身相许，要与他厮守一生。
　　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在此刻天浩都觉得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在他心里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围墙，每次白鹿将要冲破阻挡，将他的心俘获的瞬间，星潇的面容都会出现，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头顶。
　　“可是，现在我无法做出承诺。”
　　“难道你要离开吗？那好，我会跟着你去任何地方，你愿意带着我吗？”
　　天浩看向白鹿“白姑娘，你属于这里，可我今后的日子注定会漂泊不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那里都是我的家，对我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是否希望有我存在。”
　　天浩此时的心情在拒绝和接受之间摇摆，白鹿毫无保留的表白完全不同于他和星潇在一起时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感受。没有人不爱白鹿这样热情似火的女孩，也明白她的感情一旦为你付出就会覆水难收。但他知道自己是因何到冰原来的，现在就连自己的名字外貌其实都不是真实的，是为了掩护自己完成解救星潇这个目的假象，而这些白鹿还浑然不知，这对她来说非常不公平。可是现在他又无法向白鹿解释清楚，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故事太过纷繁复杂。
　　想到这里，天浩看着白鹿明澈的双眸说道“鹿儿，你愿不愿意听发生在我身上过去的事情？”
　　“只要你愿说，我愿意一辈子都听你讲故事。”
　　“要是里面有一些你不愿听到的呢？”
　　这句语带双关的话让冰雪聪明的白鹿明白了些许其中的含义，
　　“我不在乎，只要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会接受。”
　　爱自己的是这样一个心如明月般的姑娘，天浩对自己说夫复何求？
　　“鹿儿，我是因为一件事来到冰原的，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离开这里，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中的缘由我会以后慢慢告诉你，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多说这些事情。
　　今天对你我来说是一个值得用生命铭记的日子，你我的心已经对彼此敞开，所以有几件事我必须要让你明确。首先我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不叫龙域，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名字，我的真名叫做萧天浩。还有现在你看到的也不是我真实面目，因为之前我和异族多次交手，不想被人认出，做了伪装。”
　　说着天浩缓缓撕下覆盖在面部的膜片，一张俊朗但略显苍白的脸庞出现在白鹿眼前，与她梦中憧憬过的景象没有丝毫的差别。
　　白鹿脸上没有惊喜神色，在注视了天浩良久之后，她站起身，走到天浩身前，伸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庞。
　　“萧天浩，你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沉醉在女孩温暖体香气息中，天浩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融化透明，排山倒海的爱，让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崩溃，荡然无存。
　　回来的路上，他问白鹿，“你说在冰原人们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会做三件事，都是那三件？”
　　“我们冰原人是因为拥有冰盐才得以生存下来，所以到这一天，人们都要到盐田里进行一天的劳动，第二件事就是将自己开采出的冰盐取一些装在一个器皿中，作为一生的纪念。这前两件因为我不在冰原堡中，可以回去再补上。第三件事你已经看到了。”
　　说着白鹿不禁双颊绯红。天浩明白她说的是方才温泉沐浴的一幕。
　　忽然天浩指着前面说道“你看，那是不是碧眼玉兔？”
　　白鹿向他所指方向看去，但她的眼力远远不及天浩，所以看不到天浩所说的东西。
　　“我找到你的生日礼物了！”
　　天浩在腾身而起前，向白鹿说道。
　　白鹿催马向前跑出一段，此时天浩在滑如镜面的冰层上来回疾奔，追逐着两只碧眼玉兔。，这一幕让她看的目眩神驰。
　　两个小东西异常机敏，每当天浩堪堪要捉到它们的时候，便会做出急停拐弯的动作，躲过天浩的捕捉。使得白鹿数次以为捕获它们的欢呼变为一声叹息。
　　不过经历两次功亏一篑，天浩已经想好了办法，他脚下不停的追逐，同时弯下身子，抄起地上的一捧积雪，稍一用力，在手心中攥成两个鸡蛋大小的雪球，判断出玉兔奔跑所要经过的路径，弹了过去。
　　噗噗两声，雪球在碧眼玉兔的前方激起了两团雪雾，使得它们一惊，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速度，跳了起来。
　　天浩等的就是两个小东西受惊起跳的这一刻，他在此刻赶到，伸出双手，准备一手一个轻轻将它们抓在手里。没想到还是有一只玉兔在空中翻腾了一下，逃出了他的手掌，天浩只捉到一只。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白鹿高兴的跳了起来。天浩见另一只玉兔已经跑的无影无踪，心想抓到一只能让白鹿高兴就好，于是不再追赶另一只兔子，回到白鹿身边，把捕获的玉兔交到她怀中。
　　白鹿小心翼翼的将玉兔抱在怀里，生怕它脱手跑掉。天浩见状撕下一条衣服，把玉兔的两只前爪束到一起，对白鹿说道“好了，这回它跑不了了。”
　　天浩看着白鹿爱抚着怀中的小兔子，忽然发现有一颗晶莹的泪水滴到了她的衣袖之上。他赶忙问“怎么了，鹿儿，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白鹿拭去泪水。“我就是太高兴了。”
　　见天浩茫然不知所措，白鹿破涕为笑“天浩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两人重新上马走出一段，忽然白鹿怀中的小兔发出几下叫声，此前它一直很老实，趴在白鹿怀中不动，这会不知为何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不停的挣扎。
　　随即天浩找到了原因所在，原来那只逃脱的玉兔居然一路跟随他们而来，被捉到的这只显然是发现了同伴，所以躁动起来。
　　“它们肯定是一对，你捉了雌兔，雄兔舍不得同伴，所以冒险跟着我们。”白鹿对天浩说。
　　“我们生生让它们分开太残忍了，要不把它放了吧。”天浩看着白鹿怀中的兔子说道。
　　白鹿异常不舍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东西，犹豫再三，最后咬着嘴唇说道“好吧，我们放了它，让它们重新团聚。”
　　刚才天浩是和她开玩笑这么说的，没想到女孩如此善良，不忍两只玉兔分离，即使再喜欢也要放生。
　　“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将它们两只一起养着，两只兔子能在一起，你也不用忍痛割爱。”
　　白鹿停下解开缚住兔儿前爪布带的手指，“天浩哥哥，你要把另一只也捉来吗？”
　　“不用费那个力气了，你看，那只逃走的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近，这些小东西很有灵性，它好像已经看出了你对它的伙伴很好，对我们不再惧怕，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在一起。”
　　“真的？”白鹿喜出望外，于是她试着和跟在后面的另一只玉兔打了个招呼，轻轻的向它摆了摆手，果然那小东西又靠近了些。
　　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索性下马站在路边，因为雄兔距他们已经几步之遥，白鹿把雌兔放进怀中，只露一个小脑袋在外面，然后蹲下身子，向立起身子看着她的雄兔轻轻拍了几下手“宝宝，过来吧。”
　　回到城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冰川大陆的夜晚来的很快，而且漫长难捱。基仑看到出门一天的两人回来了，悬着的心放下来。
　　“好啊，鹿儿，你再晚回来一些就赶不上我和美珠为你举办的晚宴了，我们可没忘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多谢基仑叔叔，我知道你不会忘的。”
　　基仑一眼看到了白鹿怀中的碧眼玉兔，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这种小东西，不由双眼睁得很大。
　　“鹿儿，你居然捉到了冰川精灵！还是一对，看来我和美珠为你准备的礼物都微不足道了，能让我看看吗？”
　　白鹿将兔子放到美珠怀里，美珠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夫妻二人爱不释手的抚摸它们。
　　“基仑叔叔，美珠阿姨你们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只要是你们送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喜欢的。”
　　美珠抬起头看向天浩，“如果我没猜错，这对碧眼玉兔是龙队长捉到的吧？”
　　天浩微笑道“碰巧而已。”
　　基仑把兔子还给白鹿，摇头道“龙队长太过谦了，这碧眼玉兔号称冰川精灵，之前从没有人能抓到活的。如今你不但捉到了一对，还能使它们毫发无损，如此身手，基仑心服口服。”
　　“好了，你们别夸他了，我都饿了，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听白鹿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似乎天浩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基仑想起几天前美珠的话，看来自己的这位小侄女找到了意中人，此事不会有任何疑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