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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第22章
      “少爷就是为了这个男孩而和小留小姐分手的。”来者手指着模糊的毕业照上面面无表情的男孩,“少爷出事的时候,这个男孩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或许。。。。。”
      窗外乌云很密的散开了,男人收起了讥诮的笑,脸上的表情仿佛石沉大海被压住无法舒展。
      今天见那男孩那沉溺于幸福的表情,他凭什么幸福,凭什么自己的弟弟要不明不白的死去。

      泽鸣还是习惯卓萧风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虽然很讥诮,但感觉很干净。
      而如今的卓萧风,像是再也不会对着人笑的冷面人偶。在泽鸣看来,积怨很深。
      “我以为你打算逃我一辈子呢。”泽鸣的白色围巾很干净,长长的垂落下来,快贴上地面了。
      卓萧风认为没有必要再伪装自己什么不知道,他想嘲弄,他想发泄,他看着眼前这个男孩这么幸福他觉心里钝痛的很。
      你很幸福吗,好象对谁都可以笑得这么无害,你以为谁都会被你这副面具所欺骗吗?
      卓萧风想的没错,那的确是令人可怜到不堪一击的面具,随时等着谁来扯下。
      “这是婚前综合症吗?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要不要去喝一杯?”泽鸣也不笑了,这样的卓萧风让他感觉不安,好象正在等待某个不能见人伤口被人生生揭示。
      卓萧风转过身去,黑色的领带有一瞬间滑过泽鸣的白色围巾,很快,男人就坐进大奔里了。
      卓萧风看着满天飞雪无语,他想那个男孩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为什么他竟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恶魔的笑也可以如何干净吗?
      如果卓萧风可以恨一点,他也许不用这么狼狈,如果卓萧风可以果断一点,泽鸣大可以不必走这趟。

      “哥。别喝这么多。”泽鸣端着高脚杯,看了很久其中的红色液体,喝的却是旁边那个烂醉如泥的人。
      卓萧风在听到那声‘哥’的时候,他确实已经醉了。那个弟弟有多久没有叫过自己哥了,从懂事起就没听他叫过,一直这么骄傲得惟我独尊,从来也不会因为什么而后悔,卓萧风想知道,卓云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他真的依旧不后悔吗?谁来回答他,谁来告诉他。
      卓云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声音大的几乎想让整个世界听到,“我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人,这辈子也只要他一人。”然而他就没有回家了,直到他出事,永远和他爱的男人永别了。
      “我弟弟。”卓萧风不屑一笑,“他从来不叫我哥。”
      泽鸣敏感的神经开始绷紧,既紧张又激动地想听卓萧风继续说下去。
      可是卓萧风仿佛是错乱了语无伦次,尽此一此提到卓云。
      他喜欢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弟弟,甚至以他为骄傲,他从来不会阻止弟弟的卤莽行事,虽然每次他都要花很大的工夫去摆平。而唯一一次,就是卓云最后一次回家,卓萧风献上了他平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次耳光子。
      “你别太过分了!”卓萧风真的后悔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真的不会阻止,管卓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他知道卓云会这么快离去。他真的会像以前那样宠着他,惯着他。
      “卓云。你给我回来。”卓萧风嘴里嘟囔着,没有人听懂他说什么。脸无力地贴在桌面,上面有些黏糊湖的液体。
      泽鸣看得卓萧风出神,那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一瞬间然而被泽鸣恨恨的唾弃。
      泽鸣仰头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为什么小留可以这么勇敢,而自己却不行呢。我会不会后悔,如果连这个卓云唯一的哥哥也结婚了,我要去哪里找一个跟卓云相似的人。
      这个念头很可怕,在泽鸣看来,卓萧风就是一个可怜吧唧的离异老好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接受男人呢。还是让卓萧风趁自己还意气风发的时候娶一个比自己年轻的漂亮女人做老婆才是正经事吧。每个正常男人都是这么想的,当然包括卓萧风。毕竟他不是卓云啊。
      他和卓云也不过是有些相同的血缘,这与泽鸣无关。但是这与小留有关,如果卓萧风和小留结婚,那个孩子,的确是意义非凡的。

      泽鸣支撑起男人下垂的身体,走出酒吧的大门。风有些寒冷,怀里的男人向温暖处钻了钻,泽鸣笑着用大衣裹紧他,朝最近的酒店走去。

      如果说在那漫长的街道留下什么,最多的可能就是卓萧风的呕吐物吧。
      泽鸣干脆坐在墙角,等着男人一次性吐完。
      吐到虚脱一般的卓萧风倒向泽鸣,竟也安心地闭上眼睛。
      泽鸣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没有星星。
      这样坐着坐着也许会结冰了说不定,一大清早我们就成了冰人。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紧紧依靠着的冰人。
      “下星期你就要结婚了,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为什么你要来这里。”泽鸣也不知道在苦笑给谁看,他用白色围巾把男人的脸挡住,不让寒风袭入。
      男人安静地没有动作。泽鸣想,再自私一次吧,兄弟的唇型相似,泽鸣还记得和卓云那唯一一次的接吻,准确的说应该是吻别,没有人知道那会是最后的吻。
      接触了,很轻。怕把睡觉的人吵醒,泽鸣没有刻意把卓萧风看做卓云,他一直很清楚分清他们,而小留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分清。
      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吻,然而他可以很潇洒地告别以前所有的一切了。
      你们结婚,就真的与我无关了。而我就拿这么一个吻做纪念。不算自私吧。
      “你就是这样勾引卓云的吗?”那迷离的目光突然变得清晰,像是可以看透所有。
      泽鸣一时还不知做如何反应,呆楞着被怀里的男人一把推到在地。
      大概擦破皮了,感觉皮肤都疼地裂开了。
      “是你害死卓云的对不对!是你对不对!!!!”男人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一脸恶心憎恨地望着跌倒的人。
      泽鸣的胸口仿佛被人用大锤恨恨一敲,顿时变的恍惚起来,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他拔腿就跑,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跑了多久泽鸣不知道,跑到身体都负荷泽鸣顾不了。

      突然眼前一亮,泽鸣用手挡住那强烈的视线。可是不行,刺穿了瞳孔,也许把身体也刺穿了,剧烈的疼痛,然而可以没有感觉了。
      卓云的背影在暴光的刺痛中变的清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泽鸣,依然柔情似水的。
      “泽鸣,不要回头。”卓云的步伐牵引着泽鸣,泽鸣不愿意回头,他怕一回头卓云又会不见了。
      我不回头我不回头。你停下好不好,至少先让我看看你。
      “泽鸣,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唯一后悔的,把你一个人丢失在人间。”消失消失消失,同样在白光中。
      “卓云。你太残忍了。”白色的病床,冰凉冰凉的。只有微弱的阳光朦胧地探入,病床上的男孩微微颤动,抽泣。
      四周安静得好象没有人,男孩时而呼喊时而哀鸣,总之在哭。
      其实是有人,但他以为自己是隐性人,他面对自己的爱人对另一个人示爱只是叹息。
      他的忽略已经不止一次,所以也不多这一次。
      泽鸣睁开眼睛,四周是漆黑一片。可是他的确能听到只有清晨才会出现的鸟叫声啊。
      再一次睁开,同样的漆黑。
      泽鸣感受到了男孩的气息,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伸手去寻,终于在角落寻到了。
      “斯帕文。你开开灯好吗?”坐着的男孩没有动作,四周这么明亮为何开灯,斯帕文惊得说不说话来。
      他没有失忆,可他失明了?
      “泽鸣。先睡回儿吧,还早着呢。”斯帕文轻声地推出房,无力地靠在门上,把欲涌的泪给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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