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颜晓花开》苍山洛雪

17、第十七章 夜色细雨如初凉

　　店里的生意很好，即便是在临近午夜的时候，仍旧是人满为患。四人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才有人空出位子。服务生立马领着他们走过去。
　　菜上齐，几人说说笑笑的吃着。周飞和李涵两人仍旧在不停的说笑拌嘴，苏衍莫含笑看着他们。
　　周飞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李涵气的小脸通红，但也不敢出声讨伐，于是便朝他身旁的苏衍莫扑过去，整个身子都如同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带着哭腔说道：“阿莫哥哥，小四他欺负我。”
　　于是就那么巧，苏衍莫还未来得及将李涵从自己身上推开，耳边便响起了一道略显怨愤的声音。
　　“哥，你在做什么？”
　　苏衍莫闻言循声望去，便看到离他们桌子不远处，夏落落正阴沉着脸死死的瞪着他。其实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夏落落的身后，站着一女孩，粉色的公主裙，长卷发蓬松的散落在肩上。此时，正用她那双黑的透亮的双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和判研。
　　苏衍莫心中微微一疼，知道自己这回即便是再怎么的说不是，她也不会再信了。
　　苏衍莫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将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二人的李涵从自己身上推开。而此时，夏落落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扯起他的衣领，将他从椅上拽起，低吼道：“苏衍莫，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说啊！”
　　“你干什么，给我松手。”萧南用力的将夏落落推开，然后看向苏衍莫：“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表弟夏落落？”
　　苏衍莫点头，走过去将被萧南推倒在地的夏落落扶了起来，起身的时候，正好与周晓的目光相撞，或许是错觉吧！苏衍莫竟然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渐乎弥漫在外的水汽。女孩红唇紧抿，似是在强忍住哭泣。
　　苏衍莫心中猛地一阵抽痛，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此时的夏落落紧紧的盯着苏衍莫，没有方才的激动和盛怒，神情略显悲凉的看着他：“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要证明给我看，这难道就是你证明给我看的一切吗？”
　　“喂，你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飞嚷嚷道：“我们是一个乐队的，平时打打闹闹的早就成了习惯，至于被你想的那么龌龊吗？”
　　夏落落冷冷的瞪了周飞一眼：“你们这样说，是不了解我哥是什么样的人，等你们了解了，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众人皆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周飞再也忍不住，跳将过来，一拳砸在夏落落的脸上：“我去你大爷的，什么了解不了解，你很了解他？你他妈就那么自信？个没有节操没有良心的东西，我呸！”
　　“你他妈的说谁没有节操。”夏落落被疼痛和羞辱给刺激的近乎疯了，抬腿猛力的朝周飞的腿肚子踢去，直接将周飞踢跪在地上。这样还不算，又欲上前去扇他耳光，被萧南捉住了手腕，用力的将他推开。
　　“今天是看在阿莫的面子上，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欺负我的兄弟，我定会卸掉他一条腿。”萧南满目杀气的说完这些话，便将周飞从地上拉起来。
　　夏落落满脸嘲讽的说道：“垃圾，全部都是垃圾。”
　　“你再跟我说一遍。”
　　萧南面目狰狞的看着他，已经是处于杀人的边缘了。只是可惜，夏落落仍旧是不怕死的继续说道：“垃圾，我说你们都是垃……啊……”话还未说完，就被人踢倒在地上，撞到在身后的一张桌子上，使得顾客连连尖叫，几乎餐厅里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表情各异，场面一时有些无法自控。
　　“够了！”苏衍莫再也忍不住，出声制止道：“你们都不要闹了。”走过去将夏落落拉起来，他看起来摔的不轻，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软趴趴的靠在苏衍莫的肩头，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苏衍莫看向萧南，目光悲悯：“我知道是落落说话过分了，但是哥，这事到底也是因为我引起来的，你能不能……”
　　萧南看着他，脸上无一丝表情：“阿莫，你就是太善良了，太不为自己着想了，所以他们这些人才敢一次次肆无忌惮的伤害你，辱没你。”
　　苏衍莫深吸口气，满脸苍白：“哥，不要再说了。”
　　“好，哥不说。”萧南无声的叹气：“记住，不要委屈了自己。”萧南说完，扶着周飞，冲一旁吓傻了的李涵说道：“我们回家。”
　　李涵闻言看着苏衍莫，可怜巴巴的说道：“阿莫哥哥不一起吗？”
　　萧南看了眼身旁抿唇不语的周晓，淡淡道：“他还有事，我们先走。”
　　李涵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离去。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店老板见寻衅滋事的人要离开，赶紧的走过来，怒道：“就这么走了？吓跑了多少客人知道吗？给店里带来多少损失知道吗？”
　　“我来赔，让他们走。”夏落落说道，看了眼萧南，对方回他一个冷冷的笑容，走了。
　　夏落落推开苏衍莫，双手撑在桌边，从钱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钱，放在桌上，然后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
　　“落落。”周晓上前扶住了他：“刚刚有没有摔伤，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夏落落冲她笑了笑，有些无力的说道：“对不起，本来想请你吃饭的，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没有被吓到吧！”
　　“现在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周晓无奈道：“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不要撞到哪里啊！”
　　“没事，不用去医院。”夏落落说，看了眼苏衍莫，冷冷笑道：“哥，今天发生的事，我记住了。”
　　苏衍莫抬眼看他，眼神微冷：“你自找的。”
　　“是，我自找的，我他妈一直都是自找的。”夏落落大笑，眼神凌厉狠毒的射向他：“苏衍莫，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苏衍莫深吸口气，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嘲讽，更似不屑。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向外走去，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看了眼周晓，眸光微闪，但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周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难以形容的，各种莫名的糟乱和不安。
　　出门才发现下着雨，苏衍莫站在路边等车，细雨瞬间将他的发丝全部打湿。他却旁若无故般的，静静站立，华丽的脸旁上，看不出一丝任何的情绪。
　　夏落落的车开过来，自他身边经过，车内的女孩看了他一眼，欲出声，最终却忍住。只拧着一对好看的眉毛，自苏衍莫眼前消失。
　　汽车消失在黑夜中，苏衍莫独自站在午夜的马路边，笑的满目苍凉。
　　这回，是坐实了他们所说的一切了吧！揉了揉眉心，抬腿向前方走去，雨渐渐的越下越大。人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凉，果然没有错。此时的苏衍莫便感觉无比的寒冷，身上的T恤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雨水从发丝上低落下来，滴滴流进脖颈里，凉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