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等》亦或

10、第十章

　　当佳乙还在为气氛是怎么从刚才的温馨、甜蜜再到现在的，恩，现在的紧张想破脑袋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苏家的客厅等着苏母的研究？考察……
　　刚才，因为易正一番情深意切的道歉，让佳乙差点就感动的在马路上哭了起来，易正见状，赶紧把佳乙拉上车，关上车门，急驰而去。在大马路上被当成坏人盯着看的感觉，他是不想再体会一次。为了缓解佳乙的情绪，说起比较轻松的话题，比如‘万人瞩目的F4的其他3个成员的日子有多不好过’，再比如‘丝草手忙脚乱的实习生活、在景轰轰烈烈的恋爱历程’，然后顺便说起了在没见面的这几天里佳乙的生活。于是，在听到佳乙随意的提到“最近偶尔会跟新认识的陈宣学长见面”，而且这个‘偶尔’还是以一周两次的频率进行着时，原本想等母亲的身子调养好一些再安排她们见面的计划一下子就提上日程，甚至没来得及详细的告诉佳乙，只匆匆带她去买了身衣服和一些营养品，便往苏家的方向驶去。
　　在易正再次带自己去买衣服，还去买了礼物的时候，佳乙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或是对易正太过信任，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带着走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去酒吧复仇不也这样，所以觉得奇怪的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太在意，还想着也许是F4的聚会呢。可是，佳乙忘记了，除了大型的商业宴会，F4私底下的聚会，虽然他们4个总是习惯西装笔挺的，但却从未要求过她跟丝草要穿什么。他们的聚会，她们俩可随意的很，哪里会像今天这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易正，在做这些时想的就更简单了。这个小笨蛋，对于‘新朋友’的态度挺好的麽，这样被别人闯入自己的生活而不自知的经历，有他这一个足矣，可不能再有第二个了。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针对谁、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坐在自家客厅里，和佳乙十指紧扣一边安抚着佳乙不要紧张:“佳乙，不要紧张，我妈妈，呃，佳乙，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啊？你没事吧？？”搞得他也有些紧张了，掌心的汗，是她的，还是他的？
　　“我，我，好紧张，前辈，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怎么办？
　　“佳，佳乙啊，就是怕你有心里负担才想着早点让你见下我妈妈，反正早晚都是要见的呀，对吧，所以……”
　　易正想要安慰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了从二楼传来高跟鞋徐步而来的声音，佳乙紧张的松开被易正握着的手，还没见到人，就赶紧怯怯的站起身来等候着，身旁的易正被带着也站了起来。听到高跟鞋走下旋转楼梯的声音时，佳乙不自觉的抬头。眼前被仰望着的美妇人，让佳乙不禁看呆了，就像第一次看到易正一样，惊为天人。精致的妆容里隐隐透着的虚弱的神色，更让增添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人心向往之。
　　在一个小时前接到易正的电话，说是要带佳乙回来吃晚饭，苏母也觉吃惊，明明她是上午才给易正打的电话，他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这么迫不及待呢。身子还在调养，气色还是有些差，所以她也赶紧给自己补了个妆，不想让儿子担心。
　　相比于佳乙看着苏母一脸花痴的样子，苏母看着佳乙的眼神更多的是探究，恨不能从眼神的对视中看清楚这个平凡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她儿子这般在意……
　　“是叫，佳，佳乙小姐是吧，过来先吃饭吧！”淡然的苏母。
　　“啊，是，好的…那个，伯母，叫我佳乙就可以了”紧张的佳乙。
　　“临时准备的，太匆忙了，也不知道佳乙喜欢吃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说临时的时候，好似无意的看了眼易正。
　　“伯母您太客气了，是我打扰了，希望您不要介意才是。”“恩，吃饭吧！”
　　再之后就有些尴尬了，一起同桌吃饭，气氛却安静的吓人，这是佳乙的感受。虽然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平民家的小孩，没那么多约束，要知道，在佳乙20几年的记忆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笑，其乐融融的画面应该算是最深刻的了。所以面对此时此刻的氛围，显然是没什么胃口了。
　　而易正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是他从小就被接受的生活方式，早已习惯。只是身边的村姑怕是没那么好受了吧。放置在桌子底下的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十指相扣，好像在说：不要紧张，有我在……
　　吃过晚饭，和苏母坐着聊会儿天，其实也就是苏母看似随意的问些关于佳乙家里的情况，然后佳乙规规矩矩的回话。没过多久，她就说身子有些乏了，先上楼休息，让易正带着佳乙四处逛逛。这可让佳乙松了好大一口气，虽然苏母并没有强势的为难她，但是作为第一次见长辈的佳乙来说，多少还是不自在的。
　　苏家虽然不比具俊表家那样豪华的吓人，但是却处处散发着作为文化领袖家族特有的文化底蕴。只是，佳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易正带佳乙参观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神神秘秘的带着她向大门口走去……这是，要送她回去了么？可是就这样走了，不用跟伯母打声招呼么，这太不礼貌啦，不行的啊！在佳乙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之后，刚想开口表示抗议的时候，易正突然转了个弯，走进一条被两旁密集的树遮掩着并不显眼的小道。
　　第一次走的路，总显得特别长，因为，不知道尽头何时能到达，甚至于前方是否有尽头也是未知的。可此时被易正牵着走向未知的佳乙，却期望着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他就可以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走下去……
　　终于，易正还是停了下来。而展现在佳乙眼前的是一间木制小屋，跟易正的工作室有点像，不过它的规模明显比工作室小，这是易正的另一间工作室么？带着疑问，走进小屋。才发现，这应该只能算是一间储物室了。里面陈列了各式各样的陶艺作品。虽然现在佳乙对陶艺的了解还仅限于入门阶段，但是单看这些作品极其讲究的陈列方式，就知道它们对于陶艺主人的重要性。似乎都可以透过这些作品看到它们的主人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的样子。易正渐渐松开了佳乙的手，任由她慢慢的靠近那些作品，然后伸手去轻抚它们。
　　“这些是从我开始学陶艺一直到十五岁拥有现在那家工作室之前完成的作品。尤其是刚开始跟着爷爷学的时候，因为新鲜，基本上除了上幼儿园还有和俊表他们一起玩的时间，其它的时间都呆在爷爷的工作室做陶，然后把作品都带回家，爸爸妈妈还很用心的给我的作品专门布置了一面陈列墙。那，应该是我整个童年最开心的时光了，爸爸妈妈虽然是政治联姻，却也相敬如宾。后来，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了在我8-9岁的时候吧，他们开始频繁的争吵，然后妈妈第一次自杀、被抢救过来。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以前温柔的妈妈经常会情绪失控，然后开始砸东西。一直被妈妈当宝贝的我的作品，似乎成了最好的发泄武器。后来自杀、被救、争吵、砸陶瓷这样反反覆覆的人生成了妈妈全部的生活内容。有一次他们又起了争执，妈妈情绪失控，只是那天她不仅砸了陶瓷，还迅速的拿起了其中一片尖锐的碎片，朝着手腕的位置划了过去，那一幕真的触目惊心，直到现在还深刻在我的脑海里。我怕了，真的怕了…我怕，我的作品差点成了杀死妈妈的凶器。那次如果她没被救过来，我就是间接杀死她的凶手了。我不敢想象，明明那时候是被妈妈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的说：“呐，这是我们易正的作品呀，真好看呢”，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于是，我让管家偷偷的帮我弄了这个木屋，并且把剩下的作品都藏在这里……”
　　终于，佳乙知道刚才一进门就感觉的不对劲从何而来——一个陶艺世家，家里却看不到一个陶艺作品。原来别人眼里的至高无上的艺术品，对你而言却是这样的存在，又爱又恨。此时的佳乙，背对着易正，站在其中的一个作品前，泣不成声。眼前这个蜷缩在一起，动作如同在母胎里的小男孩，就是易正自己吧，曾经那个害怕失去的孩子，是你吧，易正，为什么看到这个，我会揪心的疼呢，易正，我心疼你……
　　”一直到现在，除了年迈的管家因为当初置办木屋的时候来过，我从未带任何人到这里过，就连哥哥和恩在也没有过。因为怕他们会泄露出去，所以，我谁都没告诉过…”从背后拥住佳乙，佳乙啊，不要难过，因为那些过去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你，所以曾经受过的伤都因为你被治愈了。“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从今往后，也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你可要好好替我保密哦…还有，虽然今天的这一行程是计划外的，但是已经见过家长了，所以除了我，佳乙可不能有别的心思咯，知道吧！”把转过身趴在他胸膛哭得难以自抑一边重重点头的佳乙紧紧的抱住。这是我的过去，我一直耿耿于怀的过去，如今全摊开在你面前了，反倒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管你接受与否，我都会拉着你跟我一起面对，你逃不掉了。
　　我们都在等，可以住在心里的那一个人……